25.第25章 天上掉下肉馅饼
秦如烟早就听过一句话,常走夜路,一定会见鬼——看到贾琏摇着扇子,笑得象猪八戒一样春光灿烂时,她就知道了,俗语果然有道理!
“琏哥哥,你也在这里啊!”不管心里怎么疯狂长草,秦如烟还是笑眯眯的招呼道,“我以为你早到老爷那里了!”她似是热情洋溢。
贾琏根本没想到,自己走在路上,竟然被馅饼砸了个准——竟然还是肉馅的:“三妹妹还没去呢,我怎么能去,我得和妹妹一起上路啊!”他乐得都快成爆米花了。
秦如烟逃跑后,他也不敢去见贾政,只好弃了水路,改走陆路,想晚点去交差,他心里清楚,没带人去,贾政一定不会给他好脸的。
“妹妹玩了这些日子,想必也乏了,就随我一起走吧!”贾琏笑道,“刚好,也快到好日子了!”他当然记得,秦如烟说玩一阵了就回去的。
看到的缓兵之计缓出这个效果,秦如烟悔得肠子都青了:“嗯,我正愁没有人带路,担心误了日子呢!”不管心里再怎么乌七八糟,她还是笑容满面的应道。
秦如烟心里明白,贾琏是绝对不会放自己走了,与其让人押回去,不如是顺水推舟,送个人情给贾琏,所以她一口答应下来。
贾琏眯着眼笑道:“怪道你嫂子总说,咱家姑娘里你是个尖儿,现在看来,果然不假!”他回头吩咐,“旺儿,备辆车来,不能让姑娘抛头露面!”他一抬下颌,就有人上来接走了侍书手里牵的马。
秦如烟眼睁睁看着宝马般的交通工具被没收了:“凤姐姐不过是说笑,琏哥哥,也拿出来笑我!”她微嗔着笑道。
贾琏不接话,却觑着眼上下打量秦如烟,半晌才说道:“没想到三妹妹穿起男装,倒也……”他依旧上下看着,“可惜妹妹了!”他摇摇头,心里可惜探春是庶出的。
秦如烟忙解释:“路上不太平,男装行走便宜一些!”她以为贾琏嫌她穿了男装,“若是女儿身,我怕惹来些不相干的歹事!”她陪笑说道。
这时,旺儿赶了一辆轻巧的小车过来,贾琏笑道:“我只是可惜妹妹在园中,没有如此豪迈过!”他让开身,“妹妹上车吧!”
秦如烟扶着侍书上了车,坐稳后她才问道:“琏哥哥,我们去哪里啊?”从出来,她就做过一回主,就是来苏州——结果还把自己送到所有人眼前了,她甚是郁闷。
贾琏扶着车栏探头进来:“今儿天色已晚,明儿我们再出城吧!”他撩下帘子,“旺儿,咱去秦淮河岸吧!”他淡淡的说。
侍书一听,脸都白了,她一把抓住秦如烟的胳膊,刚要说话,秦如烟忙道:“琏哥哥,去秦淮河岸?”处惊不变,这应该是她基本心理素质,“这么晚了,去做什么?”她似乎有些惊讶——其实,她惊讶的要死。
“我听说今晚那里选花魁,所以赶来看看,哪想到妹妹也在!”贾琏的话听起来似乎别有用意,“我们也去凑个趣儿吧!”他上了马。
秦如烟隐隐觉得贾琏别有用意,却不好问:“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奇女子会出来选花魁,我也想大开眼界!”她将帘子挑起,注视着贾琏的表情。
贾琏侧目一笑:“是啊——我也很想知道……”他看着秦如烟,“旺儿说,台上有个女子与众不同,我过来一看,不想遇上了三妹妹——老天待我不薄啊!”说完,他仰头哈哈大笑。
看到贾琏那得意状,秦如烟真想举块板砖给他拍下去,用别的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就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这么被老天陷害,好赖她也认识一个神仙啊!
看着车轮滚滚的就到了秦淮河岸边,秦如烟停止了对那个梦石老道的画圈圈,她长叹一声,对侍书道:“一会儿,不管有什么事,你也不能说话!”看明白老天这会睡着呢,她只能少说少招灾了。
侍书也明白情形不佳,她点点头,小声问道:“姑娘真要跟二爷走?”这一路,她就看着秦如烟画圈了,她以为秦如烟怎么也画出了一个好主意。
秦如烟眼睛一瞪:“不走难道还真把他拍晕了?”现在的情况,就是她跑贾琏追,虽然她能想办法不让贾琏追上,可——毕竟传出去不好听啊!
就在这时,车停了,秦如烟很自觉的就从车里一跃而下,她对着下巴就要砸在地上的贾琏嘿嘿一笑:“琏哥哥,我现在不是女儿装了!”她这句话,似乎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接着,侍书也很配合的从车里跳下来,低眉顺目的跟在秦如烟后面,贾琏惊的都忘记下马了,他一人高高挑在马上,大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印象中,他们贾府的女子可没有一个能这么生猛的。
秦如烟没想到侍书这丫头这么配合,她看看怔住的贾琏,走上去替他牵住马:“琏哥哥,你坐的高,看看人家的花魁选出来了没有?”她笑容可掬的说道。
贾琏这才醒过来,慢慢下马,看了秦如烟一眼道:“你还是我那个三妹妹么?”他真的不相信眼前这个灵敏活泼的女子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贾探春。
秦如烟甜美的挑起嘴角:“当然不是啦!”其实,她很想说,你认错人了,然后一扬手说声拜拜,接着进行她的逃亡。
贾琏嗤的一笑:“看我这问的!”他从腰上拨下扇子,“我们到前面去看看吧!”他将秦如烟让在了前面。
秦如烟知道按规矩她不能在贾琏前走,可她也知道贾琏把她放在前面是为了更好的看着她,她一弯腰做个揖:“兄长请!”她压低声音,老气横秋的说道。
贾琏被秦如烟逗笑了,他也还了一揖:“请!”说着,两人并排向如前走去。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台上站了几个人,正在宣布本届花魁大大赛的得主:“本届花魁大赛,花魁得主应是——”一个人拉长了声音就要说,这时一个很利落的人走上来说道,“本届无花魁,所有女子都不能中状元!”他一语刚出,所有人都呆了。
“若论曲和诗,无人能及十九号,你们说是也不是?”那人很仗义的说着,眼睛还扫了一下台上的几个花白山羊胡的老头。
那些老头纷纷点头,一人还说道:“曲也罢了,那诗——只怕可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大家还不停赞叹,“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一个年轻女子,有如此胸襟,真不是人啊!那——应该是仙子!”他们互相点头肯定。
秦如烟忍不住“噗”一下笑出来,她没想古人也这么幽默,可当她的笑容刚要绽放时,她的脸就僵硬了——她看到一个人向她慢慢走过来,眼光幽深的象一湖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