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周二爷春心大动
秦如烟连忙低头,擦擦嘴角的吃痕,方才扬起脸,笑盈盈的注视着周梦荥。周梦荥怔了怔,目光忽的转向侍书,定睛片刻又哗的跳回来。
“你……”他刚说了一个字,秦如烟就笑道,“周兄,别来无恙乎?”装已经失去了意义,她单刀直入。
周梦荥只觉得天雷炸响,耳边轰鸣:“你?秦贤……”叫贤弟?这个红衣凤冠、貌如天仙的美女,巧笑倩兮的眉眼,哪里有半分象个男子?
秦如烟婷婷起身,走到桌前,执起酒壶:“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她斟满两杯酒,端到周梦荥面前,“周兄不曾逃脱,在下亦是!”她举杯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周梦荥接过酒杯:“原来……”浅浅一笑,他也一饮而尽,“相逢何必曾相识……”他把玩着酒杯,喃喃的说道。
秦如烟到桌前坐下,侍书上来斟酒,她一挥手:“侍书,你去寻随风,让他带你吃些东西吧!”现在,一切尽在掌握。
侍书呆了呆,看看秦如烟,似乎有些不放心,秦如烟笑着摆摆手,她才去了。
“早知道是你……我何必还要闹个翻天覆地!”周梦荥走过来坐下,自嘲的笑笑,“你我兄弟……”想想,似乎也不对。
秦如烟也不答话,只是笑着又送过一杯酒。周梦荥亦笑道:“我还在想,不知道明年是不是还能见你,哈哈……”目光落在桌上,笑容顿住。
“这些奴才,怎么这么不精心……”桌上,菜冷汤残,很是狼藉,“你初次见愚兄,怎么能吃这些!”他转身就要呼喝。
秦如烟忙伸手压住他的肩:“周兄莫恼,实不相瞒,这个……是我吃的!”她脸上飞起一抹红霞,“我饿的狠了,方才见没人来……”毕竟是偷吃,她当然不好意思。
周梦荥一呆,随即哈哈大笑:“贤……你果真是个率性之人!”这个称呼,他还真一时改不来。
秦如烟微笑道:“周兄,你不恼便好!”想想,“周兄就叫我一声……”话说,她也不知道叫什么才好了——叫贾探春,她不习惯;叫秦如烟,好象没有这个理。
“我便叫你一声贤妹吧!”周梦荥接上话,“贤妹,当初你就不曾告诉我,你为何逃婚,现在……可以说了吧!”这是他一直想问的问题,如今,这个问题更想问了。
秦如烟蹙眉:“这个……说来话来,我们来日再说!”她一挽衣袖,“今日既然有缘分,我们便一醉方休!”她豪放的举起杯,凤冠叮咚。
她抬手除下凤冠,顺便拨出金钗,又去摘耳环,一不小心,耳环的水滴缠住了耳边的青丝,一拽生疼生疼的,她倒吸着气,忿忿的用力向下扯。
周梦荥摇头叹息,忙站起身替秦如烟解下耳环。秦如烟随手又散开发髻道:“这个顶着也费事!”她两下便扎成了马尾。
不过几分钟后,周家上上下下便知道了,他们的二爷春心大动,不仅揭了新娘子的盖头,还喝了交杯酒——最最让人吃惊的是,他还亲自给新娘子卸妆散发,宽衣解带……以下,自然是春光无限了。
就在整个周府鸡飞狗跳,上上下下蠢蠢欲动时,有个人站在小院的石榴花树下,一下下揉着花瓣,直到满树花儿都碎成了一地残红。
“周兄,你我今日不醉不无归!”什么都没梦到的秦如烟激动不已的端着杯,继续HAPPY,“为我们……为我们的自由!”她哐的和周梦荥碰了杯。
能不激动吗?从今天起,她就换了管辖了,贾府再也不能安排她的人生了……而周府,似乎是个桃花源。
周梦荥一饮而尽:“贤妹……”他也激动起来,“你我知心,愚兄……愚兄……”他突然觉得心里无端的炽热,不禁扯了扯领口,露出一片雄壮的胸肌。
秦如烟“咕”的咽了下口水,也拽拽衣裳:“周兄,怎的如此……如此热了?”回头看看,并没有看到火盆,“府上的酒,果然很烈啊……”嗡的一下,她跳起来——这酒?
再看周梦荥的目光痴缠在自己的身上,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周兄,这酒……喝不得!”话间刚落,周梦荥的手已经缠住了她的纤腰。
两件火红的喜服纠缠,肌肤相触,好象大粒的火种,点起了一片熊熊大火。秦如烟嘤咛一声,便要倒下去。
这酒绝对有问题!她的脑中闪过。唯一残存的理性,努力推拒着周梦荥游走的双手。
眼见神志一点点沉沦,她猛的张口,咬在自己的腕上,两弯鲜血立时渗出……她眼里的迷蒙马上退了下去。
周梦荥却眸子一片火红,他用力撕扯着秦如烟的喜服。秦如烟微眯眼,看看门口——很好,没有人!一个手刀下去,砍在周梦荥的颈动脉上,他马上软软倒了下去。
将周梦荥挪到床上,剥下他的喜服,想了想……自己也摸了上去躺下。
不多时,果然听到脚步声响起:“快看看,药可见效了?”门外很细微的声音,“莫要让梦荥真不圆房!”一个听起来已不年轻的妇人说道。
“太太,二弟又不是柳下惠……听说新娘子天人一般,哪里还用下药!”深不以为然的声音,似乎年龄不大。
太太?秦如烟嘀咕着算了算:“难道是……周家的女当家?周梦荥的娘?”她汗如雨下……给儿子下□□的娘?果然够个性!
听声音近了,秦如烟故意软软哼了两声,又似吟非吟、非叫似叫的吭了一阵,然后顺手将床头摇了摇。
门外的脚步立时停了:“好!”欣喜若狂的一声低呼,“走吧,回去告诉老爷,剿寇让他另寻他人吧!”一会儿,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秦如烟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心里暗暗微笑——这样的家庭,太有挑战性了,她很是喜欢……太过平淡的日子,过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第二天清晨,周梦荥一睁眼,就对上秦如烟眨啊眨的眼:“你醒了?”她俏皮的笑道。
周梦荥一怔,唰的跳起来:“我……我怎么……怎么睡这里了?”他一低头,喜服已经不见了,身上的衣饰零乱,“这……这……”他大为惊慌。
秦如烟慢慢挑起嘴角,一抹邪光从眼中闪过:“这……周兄,你……”她故作幽怨的垂下眼睫。
周梦荥脸色一变,缓缓穿好衣裳,看看秦如烟,又看看桌上的残杯冷炙,神情沉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