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两人对峙
因为后来大多数酒都被季文佑喝了, 所以此时的姚沐还是残留一些意识的。
胃里翻江倒海，那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十分难受。
尤其车里憋闷的慌，她挣开男子的桎梏, 按下车窗, 扑面而来的冷风, 让她心里的燥热有些缓和。
却仍止不住恶心的感觉, 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停车……我……要下车！”
“别闹！”季文佑颇为无奈的将她拉了回去, 脸色有些冷然，显然对这个女人今晚的态度，十分的不满。
可姚沐此时哪还在乎他的心情, 抵触的推搡着那坚硬的胸膛，转身就打开车门。
幸亏季文佑反应快, 不然的话……
陆帆惊愕, 急忙刹车！
因为忽然停车的惯性, 姚沐狠狠的撞向前座，肩骨一阵巨痛。
而身旁的男人, 明明是可以阻止着一切发生，却故意放手，就像那次她没系安全带一般。
姚沐冷笑的看了一眼身旁臭着脸的男人，想也没想的推门下车。
冬夜的风，总是会带着一丝刺骨的寒冷, 姚沐打了个冷颤, 将身上的衣服紧了紧。
街道上偶尔走过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 没人会在这深更半夜停留。
腊月二十九, 明天就是除夕了, 此时整个城市都洋溢着节日的气氛，甚至有的店铺早已经挂上了红灯笼, 贴上了新春对联。
姚沐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步伐有些不稳，却依旧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直到手臂被人钳制住，才险些没有跌倒在地。
熟悉的烟草味随着寒风，钻进她的鼻尖，温暖的胸膛依旧宽阔，却明显有些僵硬。
“今天见谁了？”季文佑不咸不淡的声音，带着一丝猜测的笃定，显然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没有完全喝醉。
不然也不会这般和他闹脾气！
“见谁了？”姚沐没有避闪那双茶色的眸子，嘴角带着自嘲的弧度“季文佑，我见谁，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是想知道，凭你的本事查不到！”
很好！跟他没关系？
季文佑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满身是刺的扎向他，眼神闪过一丝阴鸷，可心里却已经有所明了。
“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清淡的声音，好像没有什么事可以动摇，可那双手却紧紧的桎梏着女子的腰身。
不让她有丝毫逃跑的机会，就连对峙，他也没有丝毫的避闪。
姚沐就这样盯着他，想从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看出端倪，可她失败了，不但没有，甚至连一丝心虚都没有。
她不知道是这个男人太会掩饰自己，还是真的问心无愧？
两人良久的沉默，直到一阵冷风吹过，姚沐不禁打了个寒颤，意识开始清醒过来，终究还是没忍住。
“唐茉娅是你派到宋廷崎身边的？”
季文佑在听到这个问题时，脸色十分的平静，好像早就知道姚沐会问一般，其实他也没有指望这件事可以瞒多长时间。
“不是！”淡漠的声音，在这寂静夜里十分的清亮“当初是她主动来找我，说想要留着宋廷崎身边，问我可以办法，我便顺水推舟……”
“所以，你找我作为结婚对象，是因为知道我便是宋大哥要找的那个唐沐，是吗？”因为知道她身份，才要她爱上他，这样才是对宋廷崎最大的报复，是吗？
季文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没有丝毫避闪“不是，虽然是我让唐茉娅假扮你，但我也是结婚之后，才意外得知你的身份！”
姚沐冷笑，眼中带着自嘲“季文佑，你真是个厉害的商人，知道如何才能将这场婚姻的利益最大化，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太卑鄙了吗？”
虽然他们是自愿结婚，虽然他从未强迫她做过什么，可是……
在这场假象中他依旧保持着理智，而她却陷入其中，丢失自己！
人都是这样自私，即使没有谁对谁错，即使心甘情愿，心里却还是会难过，会计较！
姚沐也不例外，她不甘心，不甘心这场婚姻里，为什么最终丢失心的却是她。
其实她知道这件事从头至尾都不怪季文佑，可此时借着酒意，还是将心中那份委屈宣泄而出。
在感情上她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如果不爱他就会全然放弃，爱上了便像一个傻瓜一样，忽略了所有的一切。
忽略了，自始至终，她们只是一场交易！
“卑鄙！”季文佑颇为自嘲般的勾起唇角，随即神色恢复了淡漠“姚沐，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季文佑还不至于利用你来对付宋廷崎！”
“我还没有那么不堪！”他当初也是抱着好玩的心态，才故意那般说:让她爱上他！
曾经也有那么一瞬间，动过那样的念头，可他是什么人，他是季文佑。
是个多么孤傲的人，又怎么会沦落到利用一个女人。
可他却不否认，有将姚沐的身份透露给宋廷崎的想法，上次让姚沐和宋廷崎去S市出差，本也是为了这个。
却没想到姚沐会遇到她以前的邻居，以至于后来他想阻止，都没来得及。
可这些都是存在的事实，他也没有编造什么谎言，不是吗？
姚沐忽然轻笑起来，是啊！
他季文佑是什么人，又怎会屑于利用她！
“不想笑，就不要笑！”狠狠钳制着女子双肩，明明是气愤的话语，却带着一丝无奈。
他不喜欢她这样自嘲般的笑容，好像无所牵挂的讽刺。
“季文佑，我们结束吧！”她累了，也怕了，她不想再让自己陷下去，虽然现在做不到全然抽身。
但最起码，她还可以留住最后的尊严！
这场交易里，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丢了心，可……既然已经丢了，既然无法及时收回，那么就让她慢慢来吧！
她已经二十七岁了，早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在经历生活众多的磨难和不幸，爱情对于她而言。
并不是必需品，那种单方面付出的爱情更不适合她。
她倒是没有奢望面前的这个男人会喜欢上她，毕竟感情这种事情，不是理智可以做决定的。
既然这样，她现在唯一可做的就是早些抽身而退！
“结束！姚沐你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季文佑自是知道是指他们的婚约关系，脸色极为的不悦。
“季文佑，别告诉我，你还真得要和我举办婚宴！”姚沐想到季睿擎的话，嘴角带着一丝讽刺，直直的看着对方。
举办婚宴便是正式对外公布她作为季家下一代女主人的身份，如果真是这样，以后他们离婚定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她以为面前的这个男人，必是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却没想到，对方却不以为然“哪又怎样？”
姚沐不禁愕然，脑中竟涌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却在瞬间，被她否定了！
“可是我不想，这个婚姻，我走不下去了！”姚沐态度有些强硬的说道。
话语刚落，便见男人神色更为冷冽，却依旧不咸不淡道“姚沐，在婚约期限内，先毁约的一方，要赔偿的损失，以你的条件是不可能。而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再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
季文佑的意思不言而喻，他不打算取消这个婚约，而她没有取消的资格！
本是实情，被他这样委婉的说出来，竟有些可笑的讽刺。
“还是你想回到宋廷崎的身边？”冷冷的音调，好似这冬夜凛冽的寒风，满满的嘲弄“要是宋廷崎，说不定他还真会为你出拿笔毁约费！你说他要是知道……”
“季文佑，你够了！”姚沐有些失控的打断他接下来的话，随即有些颓然自嘲道“请你不要将宋大哥牵扯进来！”
他们的事情和宋廷崎没有关系，她也不想再牵扯出别的事情来。
那个温软如玉的男子，她不想再连累他，不想再欠他什么！
“怎么？是被说中了？还是心虚了？”季文佑忽而诡异的勾起唇角，那双半眯着的茶色眸子，看不出态度“或者，你在害怕什么？”
姚沐讨厌她那种高高在上，好像洞悉一切的态度，更因为他此时轻佻的语气，带着浓浓的鄙夷。
被气得全身发抖，想也没想的便出了手。
那清脆的声音，随着寒风，清晰而突兀的传进她的耳朵，才让她恢复意识。
她居然伸手打了这个男人！
季文佑也始料未及，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居然敢这般。
一想到是为了那个男人，隐忍的怒气不可遏制。
狠狠地掐住女子的下巴，不断收紧，迫使四目相对，那双茶色的眸子，满是阴鸷，就连语调都带着狠戾“姚沐，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随即意识到女子脸上痛苦的神色，松手甩开，很不客气的将她塞进了车子，吩咐陆帆开车。
陆帆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十分担忧，却也不敢冒昧的问些什么，再者，现在也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