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人质

48.人质

人质, 我是你的人质,心被你绑架。

——南宫璃月(薄叶雨)

“啊嘞?真的是这样吗?”原本寂静冷清的屋子里传来了少男少女的谈笑声。

“井上说的都是真的,”靠在墙角啃苹果的雨白了眼一护, “不只是长毛象, 貌似大象在死之前都会默默离开象群, 找个没人看见的地方独自等待死亡、”雨无所谓的把肩头半长的黑发捋到肩后, 没有注意到对面浦原眼里的笑意, 她轻轻勾起唇补充着:“某种程度上比人类还要人性化。”

“嘛,”一护挠了挠头没心没肺的说:“这种事情要是发生在人类身上,果然还是要告诉家人比较好呢, 不然家人会更担心的。”

雨淡淡看了眼一护,轻轻挑眉不置一评。

“呐~薄叶桑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也会想长毛象那样做吗”织姬凑近雨, 眨巴着大眼向雨大咧咧笑着。

“如果患了绝症什么的话, 我的选择和长毛象一样。”雨咽下最后一口苹果, 抬手轻轻一抛,手中的果核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被扔进了浦原身后的垃圾桶, 她如是回答道、不带一丝诧异犹疑。

“不会吧?雨这样的人怎么会..”一护难以置信的看着雨,只见她无所谓的向前欠身又拿了一个苹果开始啃起来。一旁一直笑笑不言的浦原也放下了手中的扇子,饶有兴味的等着她的下文。

“生与死这种东西,我们都无法控制,与其让家人悲伤, 不如趁早抽离...”她顿了顿, 停下来看着手中殷红的苹果, 就在气氛变得一点点煽情起来的时候, 她勾起唇角凉薄开口:“傻子才会这么做。”

“干嘛都以那种眼神看着我?”她把校服的裙摆往下拉了拉, 瞪了眼乍舌哑然的浦原等人,“这种话只有电视剧里的人才会说得那么煽情又恶心。”

“我又不是大象, 痛都快痛死了哪里还会想着躲起来什么的...”

那是最快乐的一段时光,那时的她蓄着短发,虽然是面无表情,眼底却有着灵动的暖光。

他醒来、蓦地从被塌起身。清晨的阳光分明的好,他和着被子就那么坐在阳光中低着头发呆。

薄叶桑,你是长毛象呢。

初八的街,本应是寂静寥落,但此时却充盈了喜庆的吹打声。远远的一队人热热闹闹的走过来,他们有说有笑,簇拥着花车上的新娘,那是一户人家,在送着自己的女儿出嫁。

她愣愣的在原地站定,失神望着突然走在周围的人们,被抛洒在空中的彩穗伴着幸福的欢笑声翩然落地,她伸出手来,怅惘的望着落在手心里的彩穗。

她没有发现,那个她深深爱的男子,此时正站在彼方,望着她出神。他站在彼方,望穿人群看着她清欢寡淡的侧影,漫天的彩穗落在她柔美的发上,就像嫁衣一般美好。

“跟我来”她一个回神,手却已经落入了一张温厚的掌心里。“你...”她张了张口,望着浦原的侧脸,浦原拉着她在人流里逆行着,她习惯性的动了动手试图挣开他,却还是被越握越紧。“不要多想哦~”他不去看她,只是笑笑望着前方的路,“这样就不会被冲散了。”你看,只要你想,我们永远都不会离散。

“真的不要想太多哦~”他语气悠然,笑笑拉着她的手在人群中慢慢走着。

没有给一句承诺,反而可以这般自由,如果这样,那就永远不给你承诺就好了。

“撒~要去爷爷的墓地吧~”走出人群后,他就轻轻放手,她站定望着他疏懒柔和的笑脸,“我就送到这里,薄叶桑请去吧~”

她茫然的望着他,动了动被他握过的左手,他的手放开后,她的手就变冷掉了。突然,她眉眼微微上挑,向他回了一个和暖的笑。是呢,无论何时,他都只会不喜不悲、从容的笑着,所以,她...也只要笑着就好。

她来到那片山坡,见到墓碑上新鲜的百合花时有些讶异。“呀嘞呀嘞,”她蹲下,轻抚着面前的碑冢,墓碑上没有一丝尘土,很明显在她没有来的日子被谁不时打扫过。

她望着爷爷的照片温柔的笑着,算了,是谁都无所谓了。她欠身环住爷爷的墓碑,脸颊贴在冰凉的大理石上“爷爷,我很累呢。”

“叶子雄,感谢你对雨的照顾,”她忽然换了一副语调,声音依然轻柔“爷爷,父亲大人,银铃,我马上...就来陪你们好不好?”她安然闭眼温柔的如梦呓般轻轻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敛住气息出现在身后的人。

突然,她的身子一震,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闭上眼晕了过去。

他看着怀里人,闪着光的茶色眼眸剧烈摇曳着。嗯,他决定好了。

即使...即使被你讨厌。

她被一片仪器运作的“嘀嘀”声响吵醒,睁眼,待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时,她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断点。这是...哪里?她盯着天花板木然的不自觉皱起了眉。

“呀嘞呀嘞,薄叶桑竟然能醒过来,”熟悉的声音仿佛从好远的地方传来,她歪头,看到浦原背向她坐在不远处的仪器前操作着什么,他不回头去看雨,语气轻淡。

她正欲揉揉头起身却发现四肢都被固定住,“你要做什么?!”她肩膀发力却发现全身都动弹不得。

“哦呀~薄叶桑不是再明白不过了吗,当然是检查身体啊,”他对她的愤怒熟视无睹,聚精会神的调试着面前的仪器。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陌生的背影,甚至都忘了说话:她不敢相信不论何时都温驯无害的浦原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压低了帽子缓缓起身走向她躺着的试验台,“抱歉薄叶桑,既然不管说几次你都不会同意让我检查身体的话,我就只好这样做了。”

他在她身前站定,宽大的帽檐使大半张脸躲进阴影中。“放我离开,求你。”她哀凉的看着他的脸,软声央求着。

“没关系的,”他好听的声音轻声说着,手伸向了她腰侧的衣带,“薄叶桑要是难为情的话,我再让你晕过去一会就好了。”

“住手!你知道你在干嘛么?!浦原喜助!!”她晃动着身子,试验台被她剧烈的挣扎晃得嘎吱作响。“我和你已经无关了,我的事不用你来管,”

幽闭的暗室里她激动的声音刺耳又无力,他仿佛听不到一般,默然解开她的衣带,一层一层剥去她的衣服,“放心吧,我不会拿薄叶桑怎么样的,薄叶桑就把自己当成义骸就好。”

“你...你这是侵犯未成年少女,要坐牢的!!快停下!”她不依不饶的愤愤盯着他,原本温婉的眼眸此刻却微微发红。

“呵,未成年少女么?”他的手停在她松垮垮的最后一层衣物上,唇角凉薄的勾了一下,“你总是能把我逼到毫无退路,薄叶桑。”他伸手,剥去了她最后的外衣。一片雪白映入了眼帘,他的眼睛不自觉的移到她无处可躲的微耸处,两点殷红胭脂般的点缀在那里,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他的眸子中闪动着阴影。

“我恨你,浦原喜助。”终于,一切都已无法挽回,她又羞又恼、哀莫大于心死,绝望的别过头去,再也不去看他。

“呐,要是我...愿意负责了好不好?”他轻轻伸出手去,试图去触碰她愤恨紧绷着的侧脸,她不言,只管紧紧闭着双眼不再对他有任何反应。她的脸浮上了绯红,轻轻躲避着他的手。

她不语,一滴泪从心底的泪海溢满,涌出了眼眶。她不是不为他的软声问询动容,而是她突然回想起那天,在街角,阳翔对她说:“若是不想分离的时候太痛苦,就最好不要再给他留些什么念想了吧。”

“晚了。”她终于凉凉开口,语气中不带一丝温度了。

“是因为黑崎桑吗?”他兀的开口,开口时把自己也吓了一跳。果然,你还是对黑崎桑不能放手吗?

“你都知道了?!”她猛地睁眼,盯着他阴影下的眼眸。你知道...关于他的秘密了吗?

果然,她的反应印证了他的猜想,他望着她,望着她衣衫凌乱半裸露出来的温软身子。呵,他低头笑笑,果然...果然我还是无法那样做的决绝呢。

原来你,喜欢的人一直是黑崎桑。

你看,他们的自以为是总是让彼此就这样错过...错到最后,竟然连夕阳都不剩。

“不好了店长”鉄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井上桑被虚圈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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