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人祭

一大早的陆小凤等人就跟着海老上了路, 一路上，海老不出声，陆小凤等人也不出声, 大家都在默默赶路。只有朱厚照觉得老大无聊的, 打着哈欠, 在队伍中上蹿下跳的。可惜, 没人理会他。他就自己哼哼起小曲来。海老不满地皱眉, 说他要惊动海神。陆小凤一听，连忙捂住朱厚照的嘴巴，朱厚照老大不满地挥舞着四肢, 呜咽出声。

众人走到一个广场上来，那广场上立着一个高大的石像。陆小凤抬头看去, 那铜像约莫两层楼那么高, 铜像是一个人生蛇面的神灵。

“这难道是女娲娘娘？”风里刀猜测着。

“笨！女娲娘娘一听就是女的, 但是你看，这石像的上半身是个精壮的平胸。”朱厚照终于逮到机会说话了。

“难道是海神？”陆小凤摸着光溜溜的下巴。

一旁的海老点头道：“没错, 这就是海神像。”

众人闻言，仔细看了那石像。那海神的面容虽然平静，但是眼神却十分狰狞。手中捧着一把剑，面朝着大海。陆小凤发现那石像脚下的土壤要比任何地方的土壤眼色要深。石像上也斑斑驳驳的，似乎生了锈一样。

海老似乎察觉了陆小凤的疑惑, 解释道：“那是给海神的祭品留下的证明。”

众人皆反应过来, 是——人祭。

“这岛上的人呀信奉着海神, 每月都会进行一次祭会, 若是上一月里有大事发生, 就会举行人祭。作为人祭并不会全部死去。有的会成为海奴，穿上烙铁鞋子永远为海民捕捉海神的赐予。有的会成为鲛人, 为海民带来特别的福利。还有的会成为海神的仆人，永远守在岛的深处。”海老说罢，跪下身，朝着海神石像就是一拜。

朱厚照闻言傻眼，不敢相信道：“我怎么听着，成为祭品的人都不得好死的样子。对了，什么是鲛人？”

“传说中，东海有鲛人，可活千年，泣泪成珠，价值连城；膏脂燃灯，万年不灭；所织鲛绡，轻若鸿羽；其鳞，可治百病，延年益寿。其死后，化为云雨，升腾于天，落降于海。可传说只是传说。若是由人变成鲛人，则需要将人自由养在水中，封闭双腿，直到双腿成为一体。成为鲛人的人大多成为了贵族上层的观赏品，价格自然不说。但是人便是人，成为了鲛人，他们的性命也不过短短十数载。能过双十年华的那是少之又少。”陆小凤说着说着，不由得唏嘘起来。传说总是太过美好，现实总是太过残忍。

司空摘星问道：“那海神的仆人又是怎么回事？”

海老闻言却始终没有解释。众人沉默，想那海奴，穿上铁烙鞋子若是可能，兴许可以逃出生天，也许可以活得久远一些。那鲛人，虽然可以暂时不死，但是却生不如死。至于那海神的仆人，断然是比前两种惩罚更加残忍无情。真若那样，死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朱厚照叹道。

燕南天走南闯北最是见识广博，饶是这样，他也觉得这岛上的人祭太过残忍了。不禁好奇地问道：“海老，那成为祭品的人都是犯了事的吗？”

海老站起身来，拍拍膝盖上的泥土道：“也许是，也许不是。”

朱厚照不解了，好奇道：“是便是，不是便不是。”

海老朝着朱厚照讥讽一笑。“无知稚子又懂得什么。”

朱厚照瞪大了眼睛，复要说什么，却被陆小凤给制止了。

“该说你们好运，遇上了我。否则若是来的不巧横冲直撞遇上了祭奠，你们当场就会成为人祭。受千刀万剐抽筋之灾不说，还要看着别人生啖了你们的肉。”

众人脑补了一下那场面，浑身激灵，都觉得后怕。

“你们放心，离下一场祭奠还早，也不是每一次都会有人祭。上一次因为有歹人闯入，一次性给海神献上的祭品足有十多人。这岛上的族长本就不喜外来之人，若是外来之人抱着歹念，族长是绝不姑息的。你们当谨记。”

众人连忙点头。

离开祭祀广场，众人回头，觉得那里就是个吞噬生命的魔鬼之地。

海老带领着众人往岛中心而去，越走越见植物茂盛。一路上，燕南天和陆小凤都拿着锄刀等劈砍着两旁的植被开路。终于，走过一片高植被区。眼前的景致震撼了众人。

那是一处仙境，仙云缭绕的地方有一座城堡，仙鹤长鸣，蝶舞翩跹，满眼郁郁葱葱。

众人皆想着：或许上面真的有仙女也说不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