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见霍娇娇
“十妹, 你做啥?”后面的男子对于妹妹的举动十分不解。
霍香药回过头,就见那杏衣女子对男子道:“八哥,我看这位姑娘也不像是为钱财之辈。老夫人确实是扬州人, 虽没听说过还有娘家人, 不过没听说过并不代表不存在, 说不定是走丢才没来往。”
“依十妹看如何?”
“我们当先引荐给老夫人, 老夫人自会定夺。若她是冒充的, 咱只管打了她出府即是,于我们也并无损失,若她是真的, 老夫人寻着亲人,也是我们李府的喜事, 老夫人高兴, 自然得夸我们孝顺。”
杏衣姑娘说得在情在理, 那男子终于同意了。
“那烦请姑娘跟我们进去吧。”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一个深明大义,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小雨辛辛苦苦打了一架也没能进门, 她只不过几句话就说动了男子,霍香药不由得对这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刮目相看。
霍香药点点头,北风有些失落,面露难色,道:“李府高贵, 我们师徒穿得寒碜, 就不进去给姑娘丢脸了, 姑娘日后得空多来来秋风十里, 也不枉我们一路相伴的情谊。”
“你们不去也好, 这府里也没什好玩的。这一路上多亏你们照顾,救命之恩, 没齿难忘,我处理完这些事,定登门拜谢。”
“姑娘客气了。”
北风这一句话说的十分冷淡,霍香药也发现自中午饭店的事后,北风对自己冷淡了许多,不过,她现在身上牵挂着认亲的事,也没空多想。
“姐姐,你有空一定来找我玩,我还蛮喜欢和姐姐一起练字。”小雨恋恋不舍地跟着北风走了。
霍香药也是哭笑不得,这小丫头敢情是在她身上找自信么?不过,她一个21世纪穿越来的人,毛笔字写得差也很正常嘛。
没空多想,霍香药跟着他们进了国公府,等待着她的霍娇娇是否能让她如愿替爷爷认亲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应该能打听到懿王的消息,到底曾经同船,而且相信只要有懿王的消息,就一定能打听到小七的消息,小七若活着自当高兴,小七若不幸死了,霍香药还得依靠李府的力量替她找到小七的尸体。纪若缺派小七来保护自己,自己怎么着也不能让小七抛尸野外,古人最在乎的就是落叶归根,怎么着也得将小七的尸体待会扬州交换纪若缺好好安葬。
哎呀,都想哪去了,还没确定小七是死是活呢?他身手那么好,肯定会逃出去。
“这位姐姐,扬州可还有其它家人?”
杏衣姑娘的话打断了霍香药的胡思乱想。
“还有蛮多人,好几十口咧。”
“那姑娘咋会突然想到来京都认亲呢?”男子不解地问。
霍香药叹息道:“想了却爷爷一个心愿。”
“霍家在扬州做啥呢?”
杏衣姑娘说话的声音很好听,霍香药也很乐意回答她:“霍家自唐朝开始行医,已有几百年历史,我们霍家医馆在扬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说起霍家医馆,霍香药情不自禁地笑了,自豪感由心而发。
“难怪老夫人医术高明,原来老夫人娘家是医学世家。”男子点头道。
“那姑娘医术也一定很高明喔!”
“小姐见笑了,治病救人理所应该,谈不上高明哈。”霍香药不好意思道。
“其实我自小就很想跟学医,不过老夫人都不肯教我们,也不准我们李家后人学医,我娘亲老说姑娘家学三从四德就好。”杏衣姑娘语气中透着淡淡的抱怨。
霍香药莞尔一笑,岔开话题:“你们是老夫人的重孙吗?”
杏衣女子摇摇头道:“玉儿是重孙辈,我和八哥是孙辈。”
坑!都怪爷爷早婚早育,搞得进了李府,她又得叫一堆小屁孩姑姑叔叔,霍香药真是一肚子怨气,面上却笑道:“还不知道二位怎么称呼呢?我叫霍香药,家中排行老二,所以,大家都叫我二姑娘。”
杏衣女子指了指男子,介绍道:“他是二伯的三子,叫李念忠,我叫李念如,玉儿是五哥的女儿,学名叫李明玉。”
“前面便是老夫人的园子了。”李念忠指着前面的瓦房道。
李念如补道:“老夫人喜欢清静,这园子请工匠做了人工湖和小花园,十分幽静,冬暖夏凉,我们儿时都爱来这玩耍。不过现在是冬天,也没什花好赏。”语气有些惋惜。
“八公子和十小姐来了。”迎面走来几个丫鬟,纷纷向李念如二人行李。
“王妈妈,老夫人午睡起了没?”踏进客厅,李念如问向一位老妇人。
王妈妈笑道:“起来了,前边闹得慌,老夫人只眯了会儿就起来了,正在厢房和大奶奶说话,我这就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出来个小丫鬟领着他们进了厢房。
这间厢房十分暖和,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爷爷也喜欢用兰花熏房间,果然母子还是会有些共同的喜好。
李念如与李念忠兄妹二人正分别向榻上的白发老太太和东座的五旬妇人请安,霍香药估计那白发老太太就是霍娇娇,那妇人应该是李继隆的夫人。
霍娇娇笑着叫孙子孙女起身,浑浊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霍香药上下打量,李继隆夫人见状便问:“念忠,念如,这位姑娘是谁?外人怎能随便带入老夫人这里来。”语气中有些责备。
李念如正欲介绍,霍娇娇却摆摆手,淡淡道:“我听丫鬟说门口有人认亲,便是你吧!把信物拿过来我瞧瞧。”
霍娇娇一把年纪脑子倒清明,霍香药还真没想到她会直奔主题,倒有些出乎意料,不过作为医生的她一向沉着冷静,解下挂在身上的玉佩,又自脖子上解下一根吊坠,吊坠上吊着的是一颗象牙,上面还刻了个古老的“霍”字。
霍香药将饰物一并交给王妈妈。
霍娇娇先是瞟了一眼玉佩,接着惊讶地拿起象牙吊坠,盯着看了许久。霍香药从她微微颤抖的手和渐渐湿润的双眼来推测,她应该想起了许多往事。
此时厢房十分安静,静得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其他人也都观察到霍娇娇的异样,纷纷看向霍香药,目光中十分好奇。
霍香药不自然地清清嗓子,欲唤醒眼前这位陷入回忆的老太太。
霍娇娇摆摆手,王妈妈将饰物还给了霍香药,霍香药戴好,等待着霍娇娇发话。
霍娇娇缓缓道:“我听懿王说你掉进淮河了,本不指望你能活着,就当我再欠你爷爷一条命罢了。却没想到你能活着进李家,真是天助我李家。你也不必多说什么,等晚间继隆兄弟回来,我自会与他们说。”
霍娇娇说着唤来王妈妈:“将空着的鹤园收拾好,该添的丫鬟物件都添齐,一切按照李府最高规格置办。”
按照最高规格置办,霍娇娇这个吩咐让屋内的其他人都十分震惊,纷纷猜测起霍香药的来头,就连李念如看向霍香药的眼神中也有些警惕。
王妈妈迟疑了下,答道:“是!”
回完霍娇娇的话,王妈妈又来请霍香药:“姑娘,请随我来。”
这个霍娇娇说话做事倒有些利索的很,霍香药心里念叨着小七,忙问:“懿王可好?我想见懿王。”
霍娇娇狐疑片刻,淡淡道:“懿王这趟吃了不少苦头,你们日后自会相见。”
日后.......万一猴年马月呢?霍香药不死心,又道:“我有要紧事要问懿王,还有爷爷的事,我也还没说完呢。”
霍娇娇挥挥手:“领她去鹤园。”
“姑娘,请吧。”
霍香药估计这霍娇娇是不会理睬她,等到晚上看她怎么说吧。
霍香药也不想再自讨没趣,便跟着王妈妈出了厢房,临出门时,李念如朝她神秘地眨眨眼,口型大概是说晚点来鹤园找她的意思。
可怜的小七,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啊,不然她真没法向纪若缺交代。
“姑娘,如何称呼?”王妈妈捡了个话题道。
“我在家中排行老二,你叫我二姑娘就好。”这个李府和霍娇娇都怪异的很,霍香药隐隐有些不安。
王妈妈点点头,推出一位青衣女子道:“二姑娘,这是丫鬟凝儿,将由她领你去鹤园,日后也由她负责鹤园的事物。”
叫凝儿的丫鬟行了个礼,笑道:“二姑娘尽管差使凝儿。”
霍香药点点头,跟着凝儿进了鹤园。
这一日过得十分疲惫,霍香药进了屋,也顾不上这是陌生的地方,揉着太阳穴闭目养神起来,脑子中稀稀拉拉地放映着许多事,时间呼啦啦地就过去了。
“二姑娘,老夫人请你去前厅晚饭。”
丫鬟凝儿脆生生的声音响起,霍香药艰难地睁开沉重的双眼,洗了把脸,准备去见霍娇娇,也不知这顿饭上会发生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