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21.第二十章

的确, 没有王子的日子,何苗很逍遥。并且在良辰吉日与陈笙准备登记。

但是登记处的人却迟迟不给盖章,事态貌似有些诡异, 她一直盯着两个人看, “有没有必要作婚检?”

霎那间, 三个人循环对视, 这是怎个意思?

登记员表露出迟疑的眼神, 何苗汗毛耸立,傻笑。“大姐,您知道精神病院的医生都疯了这事儿吗?”

登记员直接PASS她的恶搞问题, 一场肯定这场婚姻必定要经过婚检。

登记失败。

一个不错的吉日,两个人手牵手走进去, 然后失望的出来。没有红本, 更别指望其他。他们仍旧是未婚恋人。

今晚, 她若不做他的房客,就只好打包回家。

她的心理负担突然加重, 该不会他们两个是多年失散的兄妹?她默默的看着他,“我是被领养的,但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你有兴趣继续下去吗?”

陈笙觉得这话题沉重,复杂。不至于到她和自己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 他不敢想象。但看样子两个人只有拿着合格婚检后才能安心的营造新生活。

“这不是兴趣, 是责任, 爱你要为你承担一切, 不论结果如何。”

“其实我想说, 大姐,你把精神病院的医生传染了。”说完她笑起来, 眼泪陪伴着。她没想过婚姻是这样的。

深深的无助蒙上心头,她不知该说什么,不知道下一步该先迈哪条腿。大脑瞬间放空,一无所有。

她现在流眼泪都不知道找谁借肩膀,只是一味得像个迷路的小孩站在路边揉着眼睛。

陈笙闭上眼睛,将她揽在怀里。而他没有眼泪。

婚姻对何苗很重要,她就想着遇到一个相爱的人,结婚。不想在婚恋这条路上折腾太久,她的安全感很低。有时她可以放下,但是,一旦被重新提起,她走进爱情迷宫,就再也不想走出来。

陈笙选择散布,给她空间,让她静下来。

有人看着他们的背影远行。

何苗的今天并不是这个看客想要得,只是他比别人预制一些不利事情。必须早点解决,不然毁灭的是两个家庭,何苗作为女主角也不会像她想想得那样生活幸福,她会被孩子拖累一生。

看客就是王子。他手中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明朗的关系,却不能再次被当作小丑在人群中被抛弃。他只能残忍的看着他们分开,只能以兄妹的名义在一起。

他会离开这城市,不再让何苗看到他心烦意乱。

一周后,何苗再没有结婚的意识。她唯一想法就是回家。

结果并不是出人意料,而是太意外。她早就忽略身世的问题,她巴不得着问题永远不被揭开,她永远的自在。并无被养的关系。可现在呢,爸妈还等着她的喜讯,就这样结束。以这样的答案。带来的并不是两家的幸福,而是更多的烦扰。

何苗也颠了。在陈家的一顿便饭过后,在上上下下的所有围观过后,她什么也没说筷子也没动,跑路了。

她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

她不明白,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样的捉弄。她会爱上自己的亲哥哥。那么她又是怎么到何家的呢?难道仍旧另有隐情吗?她不想知道。

在回家的路上,她脑子凌乱不堪,恨不得现在就逃跑,逃离地球。可她仍旧有放不下的人,这种事情拖延不了多久,她只能干脆地把事情包揽。

她信誓旦旦的重复编造的台词,就在家门口遇到陈笙。她嘴巴动动没有声音。

陈笙将她拉到一旁,“跟我回去吧,我跟阿姨道歉了,说是我得不好不能和你结婚,你就在我那里呆几天。”

“不用啊,我就顺着你的台词演戏就是了 ,就是打算回来的,不想走了。”

“你的心思我理解,是我的错,是我把你带丢的,或许你根本就不记得。”这样的解释或事实更让她无法接受。

但她勉强接受这些,“没事,已经没有印象了,我就是想在家歇歇。”

陈笙给她一串钥匙。

“这里有你一部分,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常回来。他们等你太久了。”说完陈笙双眼含泪离开。他也很伤心,两个人都没有错,结果这是场错恋。

何苗回到家,微微一笑。言不由衷。直接回房卷被窝里。

她现在连哭的勇气都没有。睡不着……

不得不镇定起来,爬到老妈面前,“亲爱的妈咪,借我点票子,我想出去旅游。”

老妈二话不说就去拿存折,“给,想去哪去哪。”

“这么痛快,那我就不要了。我回来是跟你们请假的。”

婚姻大事破灭,打击定不小。家长抱着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态,答应她的想法让她出去散心。但还是在她简单的那几件衣服的时候拉着她的手,说几句委婉的话,“孩子,爸妈等你回来带好吃的呢,不许搞快递,要你亲自带回来啊。”

“我又不是寻短见去。”她就差掐着要说,靠,我是那种懦弱的人吗?不过现在不是她昌盛的时期,她需要时间疗伤,需要时间重整旗鼓。

何苗当天就走了,一看就能猜得出八九不离十,独自旅行。

旅行没有目的。就是很自然的玩命的倒公车倒地铁,最后不是在地铁里睡一觉,就是搭车去火车站。她的确是这样想的。

但当这些想法被周围纷繁复杂的谈论搅局,她就想起一个地方,想起一个人。她想找个人喝酒,并且醉酒后不会造成重大损失。那个人就是被调任的王子。

天仍旧很亮,只是她的心比较灰,在听到王子突然沙哑的嗓音过后,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但在简短的十几秒钟后,她还是说出来,“晚上请我吃饭,在小区外面的火锅店。”她几乎歇斯底里,她想呐喊出她的不痛快,想让烟云带走那些晦涩……

于是,路人将她定义为疯子,真的疯了。

尔后的大概一小时内,她连续接到王子打来的路程报告,他被调到北城,往回赶又碰上下班高峰期。报告就是怕她焦急,怕她走掉。

她等他,时间不漫长,因为她一直在不停的吃啊吃。就等着那结账的呢。

她心里住着一只家菲猫。所以她爱吃鱼。

她点了一桌子菜,放得满满当当的……

王子急吃白赖的赶来,见她老人家那暴饮暴食,只是冒完热汗后随即而来的一身冷汗。他甚至连坐下来都需要请示。

她顾不上说话,打个‘请’的手势,继续她的工作。就是吃好喝好。

王子现在不敢动筷子,像个没出过门的大姑娘,双腿紧并,紧张的要命。

何苗突然呆滞的看他,然后低下头往锅里倒东西,在给他碗里加东西。“不用客气,反正也是你结帐。”

“这么晚出来……”王子后面的话收回来,毕竟这事情是他最先知道并挑起事端。

“我还要回去住,房子还有吧?”

“有,我把他们都租下来了。”

“噢,但我没有房租。你请我。”

“把钥匙给我。”她闷头吃菜,伸胳膊过去。王子把钥匙给她,她很痛快的撂下筷子,“那好,你吃着,我回去了。”

王子反应过来的时候,见她已经招手准备上出租。忙不迭的付款,剩下的当做小费。

他回来的时候是用所里的警车,估计这次回去准得挨批,他就忍痛割爱好了。毕竟他更爱那失意的何苗。

即便何苗手里攥着钥匙,也没有逍遥而过的警车快。王字提早在门口等她,唯恐将他冷落在门外。

何苗根本无心更他计较,看着满是尘土的屋子,不知多久没人住过。厨房很干净,干净的一无所有。她看着王子,“我要在这里住上几天,可是我突然患上很严重的洁癖,不介意的话你帮我打扫一下。”

王子脱去外衣摞起袖子就要开始,何苗傻傻的抹着眼泪,很淡定得说,“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王子站在厨房,准备拿扫把的手僵硬在半空中。

“谢谢。”她第一这么坦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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