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李请夏早产

18.李请夏早产

尚书府内一位夫人一位姨娘短期内皆殒命, 虽传播的都是些无伤大雅的话,可也免不了受流言蜚语的侵扰,就算是谪仙的心性也受了动摇, 每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闭门不出, 不是写字就是绘画, 也不要人伺候, 尚书夫人也想寻着机会开解一番, 却瞧着儿子脸上的容色比之前还要宽松些,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叶澜君的心情舒畅滕遇束却是又蒙一层愁绪,影生带回的消息容不得他不多想, 这叶澜君是什么时候对李请夏起了心思的,当真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可这京中他得不到的人也多了去了, 反正这谪仙是个龌龊小人无疑了。

两人的思想现在翻了个个, 堂堂大理寺卿为这样的儿女情长有心,反倒是李请夏为这京中的流言忧心。

最近京中莫名传出一些半真半假的流言, 声势浩大将其他的流言都尽数掩盖了。这个流言自然是围绕着滕遇束展开的,说朝堂动荡时,老和政侯与还是皇子的先帝一起打江山,三次救先帝于危险中,顾先帝允诺这江山只要是滕家的人要, 他必二话不说拱手相让, 这口谕随着两位和政侯的相继去世消散, 但是以前的老朝臣应该也都知道一二。

有大胆的人甚至猜测, 这两位和政侯都是在壮年去世, 如今这和政世子也已娶妻生子,可皇上也没有提起继承侯位的事, 莫不是打算让子踏父路?

李请夏的肚子在后面几个月像气球一样吹起来,走路都有些蹒跚之感,书房的门半开,刚巧露出滕遇束拧着眉思考的样子,她便停下来仔细的瞧着。没需多久这人就回神了,挑起嘴角将她迎进去,将她安置在书桌边的座位上说道:“怎么站在外面,不冷吗?”

李请夏双手托住小腹位置,这是她现在的习惯动作,“就刚停下,你在想什么?”

滕遇束只是摇头,伸手揉揉她眉间的褶皱说道:“你倒是想的很多。”

“京中的流言是敬王的手笔吗?”之前刚从他口中听说敬王会对他们下手让她小心,接着就出了这样的事,实在是不由之主的就想到了这人身上。

“都说孕妇比一般人胡思乱想的多,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呢。这京中关于我的是非从来就没有断过吧,你也还是嫁过来了,可见也没有什么影响。”

滕遇束的表情轻松,好似在说着别人的事情,可是这样的说法并没有让她放下心,这件事明显与以往的小打小闹不同,这炮开的张狂且无所顾忌。

滕遇束揉着她的脸郑重的让她放心,她也便相信他了。

时间一晃过去,年关将至,这流言见引起不了什么风浪传着传着便自己消失了,李请夏也没有心思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李府正在筹备李媛的婚事,每个人都忙的不可开交,之前说要让滕遇束替她参加婚宴,可如今瞧来她这身体还是得自己去,闲的无事便张罗起那日要穿的衣服来。

婚宴迎来,李请夏陡然想起岁平郡主说过的话,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不想因为这样的言语而诸事烦神,与林氏说一声累了后便躲进了自己以前的闺房。

外面唢呐声震天,人又都去前面忙碌了,以至于李娇出现在她面前她才反应过来。她说道:“怎的不去前面热闹。”

“再热闹也不如呆在大姐姐身边自在,”这话引的李请夏一笑,总觉得李娇今日给人的感觉不同。李娇随即从袖子里掏出两个蜜饯递过去说道:“我趁母亲不注意偷偷拿的,咱们一人一个沾点甜气。”

这小女儿的做派又将刚才那份奇怪的感觉冲散了,她拿起那个小一点的送进嘴里,吮吸着上面的酸甜味道,李娇见状将剩下的一个三口嚼碎咽进肚子里,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却没有躲过她的眼睛。

李请夏作干呕状然后展开帕子捂住嘴,偷偷吐出那颗蜜饯塞进了云橘手中,李娇担忧的为她顺背,她摆摆手躲过说道:“无事,就是咽的太急噎了一下。”

咽的急说明都吃了,李娇的放松与势在必得也没有逃过她的眼睛,一瞬间她周身冰凉。手指攀上肚子稳了稳说道:“娇儿,替我像母亲告罪,我这便回去了。”

说罢不等李娇再发问便带着人出了门,她的肚子隐隐发痛并且有越来越重的趋势,头上沁出细汗,她扶住墨竹喘息。墨竹想将人抱起来被她拦住:“侯府已经招了眼,我们就不要让有心人作筏子了,你扶住我,云橘先一步去大理寺找世子。”

云橘哎了一声找回理智,正巧赶上门后新娘子出门,人挤的满满人头挨着人头,墨竹无法又带着人往偏门去,刚出偏门李请夏捂住肚子跪在地上,肚子里翻江倒海,孩子好似比她还难受,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过,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墨竹哪里见过她这个模样,一时也慌了神,马车还在正门处,走过去还有好长一段路,这可如何是好。

一双银白的靴子落在她的面前,李请夏挂着泪痕抬头就见叶澜君正垂眸看着她,转头看见他身后的马车,李请夏抓住他的衣袍攥紧说道:“叶公子还请帮帮我,送我回府。”

她痛的声音发颤,害怕到睫毛抖动,可望向她的眼神依旧坚毅,与他梦中所想一般无二。叶澜君心一动弯腰欲将人抱起,墨竹忙先一步将人抱起对着叶澜君说道:“多谢叶公子,日后我家世子定备厚礼相谢。”

李请夏靠在墨竹腿上半卧在马车内,车厢中已经不剩什么地方,叶澜君只好陪着车夫坐在车头,腹中的绞痛愈发剧烈,刚巧马车颠簸她痛吟出声,墨竹只得皱着眉头将人护得更紧。

这带着颤音的闷哼带着叶澜君的胸口也跟着一闷,在人前常年温和的目光陡然凌厉看向身旁的车夫,嘱咐道:“稳当点,莫要伤了世子夫人。”

车夫忙点头问好,挑着路中平稳的地方走,这样一小心这时间便拉长了,还未到侯府,滕遇束已经带着人迎了过来,二人擦肩叶澜君未说一话,还是擦过窗口时听得墨竹的安慰滕遇束才调头回来。

转瞬间给了叶澜君一个警告的眼神,他拽下车夫跳上马车,在见着车内的人时赤目欲裂。李请夏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在见到滕遇束的那一刻所有的坚毅土崩瓦解,她痛哭出声。

滕遇束咬着内腮将人拥进怀里,车夫继续驾着马车一路驶进府内。生产嬷嬷还有一应事宜早在之前就已经准备妥当,他将人一路抱进产房,阿五拧着皱眉头上前为人诊脉。

云橘递回来的蜜饯还在他袖中躲着,这药伤女子身更伤孕体身,把脉前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只是见滕遇束焦心难耐而未向他说明。

阿五将手搭上李请夏的脉搏,三呼吸后他反而舒了一口气,为了让滕遇束放心也为了让李请夏自己也放心,他直接说道:“所幸中毒不多,这骤然正产多半是惊吓所致,只按正常的生产步骤来便可,我现在去熬解毒汤药,待生产后让夫人喝下。”

李请夏提着的心终于安放些,也终于反应过来滕遇束还待在产房内,便伸手推他出去,只是力道像猫抓一样。

滕遇束将她的手握进手心使劲捏了捏,“你忘记了,我是阎王爷,我得看着你免得小鬼作祟。”

都说女子生产是鬼门关走一遭,那么他就为她遣退一切妖魔鬼怪,李请夏怎么也劝不动只好求助的看向阿五,希望他将人带出去,却见阿五瞧了她一眼说道:“夫人还是省些力气吧,这生产可不是个轻省活。”

一个屋子就没有向着她的,李请夏又气又疼,也只得含泪随他们去了。嬷嬷趁着空隙为她喝了半碗鸡汤叫她存了些力气。她的身子本就不重又是早产。罪都叫之前受了,后面便顺当了许多,傍晚时候便生下了一个五斤五两的男孩。

李请文出生时她也是瞧见的,那叫一个白白胖胖,再瞧她的儿子又丑又小像脱皮的大老鼠一样,都怪自己这个母亲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她又抱着孩子哭起来,云橘一边为她擦泪一边说道:“夫人现在是月子,掉眼泪仔细伤眼。”

话是这么说,她的眼泪却比李请夏掉的还凶,连滕遇束都是红着眼睛笑的,他在众人眼中在李请夏的额头落下一吻,羞的嬷嬷马上抱着孩子去找了奶娘。本来李请夏是想自己母乳的,可是阿五说孩子吃的奶水都是在吸食母亲体内的养分滕遇束便不同意了,也提前找了两个奶娘来。

折腾了这么一番,她也算累的不行,刚把药喝了便睡了过去。

滕遇束出门见叶澜君还站在厅内愣了一下说道:“今日多谢叶公子了,只是今日府内事务繁多,改日再登门拜访。”

叶澜君点点头转身,突的又问道:“一切可都安好?”

“自然。”滕遇束说道:“影生,送客。”

.......

庶女婚嫁一切由主母出面,柳姨娘正因为没有亲自送闺女出门而生气,这把柄就自己落到了她手里,“老爷,大小姐是嫡长女有些娇骄脾气也算正常,可今日是什么日子。媛儿再怎么着是她的亲妹子,亲妹子出嫁这做长姐的藏起来不说半路还跑了,叫那将军府怎么瞧我们媛儿。”

李世全自是不会因为这两句枕边风被吹倒,可是今日李请夏做的事也确实说不过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不能对女儿怎么样,那就只能多补偿柳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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