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找人
34.找人
柳毅舟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就整理完了行李, 要冲出去的时候被门口同样带着行李的陈麒正吓了一跳。
“走吧。”
陈麒正冲他一点头，拉开门要往外走。
柳毅舟拽住门把手，“老师, 我不是去旅游的。”
“票买了吗？”
“啊？”
“火车票。”
柳毅舟一愣, “……没有。”
“在刚刚的十分钟, 我已经和学校替我跟你都请了假, 还去设计院请了假, 跟关宇确认了一下刘子鹰最近的一趟航班确实就是飞往山泉市的，但是更多的信息关宇不清楚。我还买了最近一趟去临泉市的火车。”陈麒正举起手中的12306火车的订票信息，“山泉县比较偏, 四九城过去直达要24个小时，飞机的话最近一趟是一个小时后, 我们到机场的距离是不可能一个小时赶到的, 下一趟是晚上七点, 如果那时候再走就有点晚了。但是如果坐高铁去临泉市转车的话全程加上候车只需要七个小时，今天晚上就能到山泉县。”
“老师……”
“火车还有四十分钟就要开了, 走吧。”
陈麒正完全不给柳毅舟反应的时间，直接把人拽了出来，锁上了门。
坐出租赶到火车站花了半个小时，又在取票的地方排队了几分钟，两人一路小跑, 在火车关门的前一刻赶上了车。
临泉换乘那一趟时间也卡的非常紧, 陈麒正和柳毅舟几乎是刚下了高铁, 就冲进了临泉市到山泉县的火车里。
因为票买的太晚, 临泉又是山泉县旁边的省会城市, 已经买不到坐票了，陈麒正估摸着三个多小时也不算很难站, 退而求其次买了无座票。
但是无论是陈麒正还是柳毅舟，都是第一次买无座票的火车，上了车完全不知道该往哪走，被这边拎着箱子的大妈挤到了外面，又被那边挑着扁担拿着蛇皮袋的大爷挤到了里面，最后好不容易在厕所里站会，有人来上厕所了，又把他们赶了出来。
而且两个一八几的大高个，站哪都挡视线，两人挤挤挤了半天，才终于在两个车厢的连接处稍微喘口气。
“这跟四九城的地铁差不了多少了。”柳毅舟贴着陈麒正的耳朵小声道，“行李占的地比人还大。”
陈麒正被柳毅舟呼出来的气弄得一哆嗦，想要往后靠靠，却碰到了后面的小姑娘，吓得赶紧继续贴了回去。
柳毅舟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人小姑娘还没说什么，你怎么跟被怎么样了一样。”
陈麒正愁眉苦脸的叹气，“你是不知道，之前在火车上等厕所，后面排了一大姐，门开的时候我往后躲了一下碰到她了，她就啊的尖叫一声！”
“啊？然后呢？”
“哭泣着冲进了厕所，然后在里面蹲完了坑才出来。”
“我的天哪……真的假的……”
“假的，骗你的。”
柳毅舟：“……”突然get到了老师的恶趣味。
“放轻松啊。”陈麒正摸了摸柳毅舟的后脑，“他们一定都会没事的，信我。”
“老师，从小到大，我只有茅茂这一个朋友。”
“我明白你的感受。正因为这样，你要相信，老天爷不会对你太坏的，你这么好，他不舍得把你最好的朋友抢走的。”
“老师，你觉得我很好吗？”
“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个话题……”
“老师！！”
两人到了山泉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柳毅舟和陈麒正直接去了当地的警局报案，当地的警察却并不愿意受理。
“非常抱歉啊同志。”值班的警察道，“我们也挺忙的，您要是没办法提供确切的证明失踪的信息，仅凭八个小时前发的一条sss……这看起来确实有点儿戏，抱歉啊，这个我们真办不了。”
警察看了看柳毅舟，有些不忍心的道，“小同志，要不你给我留个电话，要是有啥消息我通知你？”虽然只是走过过场，但是如果有希望的话，聊胜于无。
已经预料到了失败，但是只是没想到一点成功的可能性也没有了。柳毅舟在便签纸上工整的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礼貌的递给警察后，有些失落的出了警局，坐在台阶上。陈麒正迎上前，“不行吗？”
柳毅舟摇摇头，陈麒正沉思了一会，道，“我们先找个旅馆休息一下，明天去把茅茂的照片打出来，去他可能逛过的地方问一问，刘子鹰一个人出门的话应该不会露脸，否则早就上新闻了，只能从茅茂入手了。”
“嗯。”柳毅舟起身跟着陈麒正去了旅馆。
同样是如家的双人标间，但和上一次出来旅游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
但柳毅舟没有什么心情来纠结什么心境，催着让茅盛传了茅茂比较像本人的证件照，在最后一家马上就要打烊的复印店关门前印了两张大照片出来。
两人去到前台，前台只有一个叼着烟的中年人。
“你好。”柳毅舟不肯靠进那团烟雾缭绕，陈麒正只得忍住劣质烟呛鼻的气味走过去，耐性问道，“请问一下您知道山泉县有什么酒吧吗？或者夜店之类的？”
“甚么啊？娃子？九吧？耶店？娃子你咋去那地方勒。”
“啊是……我们有个朋友比较喜欢去，但我们不知道他去的哪一家，所以都找找看。”
“握们这儿木有那啥子玩意儿，握们这都是老实人。”
“那您见过这个男人吗？”陈麒正把茅茂的照片举起来，“照片里这个。”
中年男人眯着眼透过烟雾仔细的看了看，“不认识，没见过。”
“谢谢了啊。”陈麒正道了谢，冲柳毅舟耸耸肩。
两人出了门，好不容易逮到了几个不良少年，问出了酒吧所在地，最后过去发现不过是个台球厅旁边架了个棚子，里面摆着各种酒而已。而且不到一点就关门了，非常的作息规律。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陈麒正找了个车行租了个越野，本来想租个大众的，但是想着这边丘陵地带，还是租越野保险。两人把山泉这边地图上能查出来的旅馆都问了一遍，终于在一家速8问到了对茅茂有点印象的服务员。
“他是两周前来这里住的，因为看他穿的挺好的，花钱也大方，一个人开了间VIP房，经理就说让我注意一下，别惹客人不开心了。我记得他是三天前，就是十号的时候清早退的房，那会我还跟他搭话问他是不是要回去了，他说出去转转晚上就直接坐火车回了。”
“也就是说三天前你还看到他了？他买了当天的火车要走，但是最后没有走？”
“这我就不清楚了，他退了房后我就没再见过他。”
柳毅舟关上手机，对陈麒正道，“他没有买当天回去的火车，高铁飞机都没有。”
陈麒正皱眉，“也就是说他没打算走？”
“不一定。”柳毅舟道，“山泉市晚上就有飞机直接飞四九城，而且飞机票和充足，他应该是想出去逛一圈然后开车直接去山泉寺，再坐飞机回四九。”
“但是，他没来及买票，被什么绊住了。”
“是的。”柳毅舟捏紧了手机，“我们现在就要找出来，他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正在这时，柳毅舟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的号码。
柳毅舟也顾不得多想了，直接接听了电话。
接电话那瞬间柳毅舟想过很多种可能，会不会是茅茂逃出来了借别人的手机，又或是绑匪要来威胁要钱……
柳毅舟的手已经准备按上录音键了。
“喂，同志，您是昨天晚上来报案那个柳毅舟吗？说两个朋友失踪了的那个。”
是昨天的值班警察。
“啊，是我，您好，您那边收到什么消息了吗？”
“噢是这样的，今天凌晨有人报案说河里捞出来两具尸体，都是一八几的样子穿着名牌，附近没有人认识他们，应该是外地的，我们正在确认他们两的身份，你们要不要过来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