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43章

霍格沃兹大礼堂内, 哈利躲在弗雷德和乔治身后，面露惊恐之色。五分钟前，他还在和罗恩纳威幸灾乐祸地看其他人争论不休, 时不时还用拳头和咒语来证明自己的观点。突然间, 一个五年级的格兰芬多大声说：“你们问哈利波特！他一定认为魔法生物不应该生活在巫师的社会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哈利身上, 他目瞪口呆。

弗雷德和乔治连忙把他挡在身后, 警告地环视众人, 严肃地说：“你们争论你们的，这跟哈利没关系。”那个不知死活的格兰芬多还在说：“怎么没关系？哈利是救世主，他到底支持哪一方？”哈利在诸多有如实质的询问目光下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罗恩试图帮助哈利：“听着, 在这件事情上，哈利保持中立。”

说错话了。瞬间争论双方都开始激动起来：“哈利波特怎么能中立！他站在哪一方, 哪一方就赢了！”“中立就是墙头草！他是救世主, 他必须有观点！”罗恩惊愕地后退两步, 一脸歉意地看向哈利。哈利摇了摇头，皱了皱脸, 从弗雷德和乔治之间跨出去。他稍微提高音量道：“各位，我来霍格沃兹之前长在麻瓜界，所以，我对魔法界并不了解，也许你们愿意为我解释下你们支持不同观点的原因？”

即将打起来的众人停下来, 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一个拉文克劳开口说：“我认为魔法生物应该得到平等待遇, 他们和巫师一样拥有智慧。”另一个赫奇帕奇惊恐地喊道：“魔法生物都是危险的, 他们不可理喻！”哈利及时插嘴问道：“为什么？”一个格兰芬多说：“你看看狼人就知道了。”斯莱特林中传来一句话：“你和卢平教授同在一个房间这么多次, 变成狼人了吗？”

一个金发的格兰芬多女生强调道：“但是他昨晚袭击了两个二年级的格兰芬多！”“那是因为他们自己在满月夜游！”一个带着眼镜的拉文克劳男生不耐地吼道。他掏出一本笔记本，一边翻着一边说：“事实上, 只有你了解了魔法生物，他们就不危险。狼人只有在满月时才危险，而且，现在有了狼□□剂，他们在满月时的危险性也大大降低了。吸血鬼的确需要血液，但是现在他们可以通过在麻瓜界设立医院得到新鲜血液，或者可以从自愿的巫师那里吸取适量的血液。还有有魔鬼血统的巫师。。。”

哈利瞪圆了眼睛，惊呼：“什么？还有有魔鬼血统的巫师？”拿着笔记本陈述的拉文克劳埃文利波特抬起头来，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有了。要知道巫师的来源就是人类和魔法生物的混血。梅林时代之前，魔鬼，精灵，小矮人，巨人，兽人等都和人类共同生活在这片大陆上。”

哈利有些头晕，他环视四周，费解地问道：“那么，你们到底在争论什么？这里的每个人都有魔法生物血统。”众人面面相觑。一个斯莱特林低声嘀咕道：“也许不是每个人，这里有些人有可能是纯种的人类。”一个麻瓜巫师挥了挥手，紧张地问：“比如我，我的父母是麻瓜，所以，我一定是纯人类吧。”

埃文利波特摇了摇头：“首先，莱维特先生所说的可能性是指梅林时代之前，有一些人类选择通过遵循魔鬼或精灵的信仰借用魔法，而不是通婚。所以，的确，这里有可能有人是纯粹的人类。但是，我认为这个几率非常低，因为后来他们会与有魔法血统的巫师通婚。”

他推了推眼镜，继续说：“再来，麻瓜出生的巫师实际上是因为血统中魔法生物的血统达到一定浓度，显现了出来。他们的父母事实上也拥有魔法生物血统，只不过是浓度太低不能使用魔法罢了。研究表明，魔药用在麻瓜巫师的血缘亲人身上比用在其他麻瓜身上高出一倍的效率。”

哈利皱起眉，困惑地问：“所以，纯血巫师和麻种巫师其实并没有区别，那么血统歧视是怎么来的？”埃文翻了翻笔记本，答道：“事实上有区别，波特先生。纯血巫师一般拥有更高浓度的魔法生物血统，有些家族甚至会只和拥有特定魔法生物血统的巫师通婚。”

一个麻种巫师厌恶地说：“你不要告诉我，魔法生物的血统浓度越高，魔力越强。”埃文摇头：“不，只要达到一定浓度，血统的多少对魔力的强度的影响就微乎其微，那些纯血家族更多的是为了保存魔法生物特有的能力。”他抬起头：“但是，纯血家族厌恶麻瓜和麻瓜出生的巫师是有原因的。首先，频繁地和麻瓜通婚会让巫师的血统过于稀释，最终失去魔法。”

拉文克劳另一个麻瓜出生的巫师问道：“等等，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人类可以通过遵循魔法生物的信仰得到魔法。”“借用魔法，而不是得到。”埃文纠正道：“这就是另一个原因，大部分麻瓜和麻瓜出生的巫师都不遵循巫师的信仰，相反，他们还把麻瓜的信仰带到了巫师界，如果，我们的信仰消失了，我们借来的魔法也会随之消失。”

一个格兰芬多的麻种巫师反驳道：“但是，你们过圣诞和万圣节！这都是麻瓜的节日！”弗林特嘶声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讨厌麻瓜。你们在污染巫师的信仰。”埃文铁青着脸咬牙道：“自从麻瓜的启蒙运动之后，巫师就越来越受麻瓜的影响。但是，邓布利多当上校长彻底加速了这一变化，他取消了针对麻瓜巫师的魔法发展史课程，原本霍格沃兹根本没有万圣节的庆祝活动，圣诞假期不仅仅是给麻瓜巫师庆祝圣诞的，纯血巫师庆祝的是冬至。”

哈利悄声问弗雷德和乔治：“为什么我们没有庆祝冬至？”弗雷德苦着脸说：“因为父亲和母亲。”哈利恍然地啊了一声。埃文还在继续列举邓布利多对巫师社会的改革：“他还利用他在魔法部的影响力，把一些魔法生物特有的能力定为非法！我们甚至不被允许公开地举行魔法仪式来庆祝属于我们自己的节日！我们正在失去我们的传承！”埃文满脸通红气愤填膺地结束自己的演讲。

赫敏震惊地长着嘴，一句话说不出来。霍格沃兹的其他学生也保持了沉默，大部分纯血巫师们表情严肃悲伤。麻瓜巫师们头晕目眩，试图理解这些新信息。少部分纯血巫师表情纠结，为什么他们的父母没有告诉他们这些事情，他们的世界观彻底颠覆了。赫敏突然开口说：“我要去图书馆，我要亲自确认你说的是真相。”

赫敏刚刚转身，德拉科拖着长音说：“赫敏，你觉得邓布利多会把这方面的书放在霍格沃兹的公共图书馆里？让你们可以轻易地发现真相？”赫敏僵住了，德拉科说得对，她在图书馆从来没有看过介绍魔法来源的书籍。布雷斯对赫敏挤了挤眼睛说：“如果你想看，可以去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我们有自己的图书馆。”埃文补充道：“拉文克劳的图书馆里也有一些。”赫敏不解地问：“为什么你们有这些书？”

“因为霍格沃兹不会允许任何人禁止那些书籍，但是允许校长把书籍转移到大部分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绝对不会去的地方。”珀西从礼堂转角的走廊内走出来。他对埃文笑了笑：“埃文利波特，精彩的演讲，你一定做过很多研究。”埃文脸红了，推了推自己的眼睛，低声说：“嗯，谢谢，韦斯莱学长。”

邓布利多冷着脸走出来，怒瞪卢修斯和珀西，刚才他们故意挡住他，不让他上前阻止埃文利波特的陈述。他沉声说：“利波特先生，我认为你刚才讨论的话题并不适合在霍格沃兹提起。”弗林特上前一步，把脸色苍白的埃文挡在身后，冷笑道：“校长，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魔法来源成了霍格沃兹内的禁忌话题了。”

“我也很想知道这一点，邓布利多。”戴维斯面带怒气地质问道。对于一个拉文克劳来说，刻意隐瞒知识是最可怕的罪孽。邓布利多释放出自己的魔压，冷冷地说：“霍格沃兹内有麻种巫师，他们有自己的信仰，我们无权把巫师界的观点强加到他们身上。”

卢修斯走上前，同样释放出自己的魔压，和邓布利多针锋相对：“麻瓜的信仰，一个把魔法认为是必须消除的邪恶的宗教，你认为这些麻种巫师还应该继续遵循数次试图消灭他们的宗教？”听到这句话，好几个麻种巫师板起脸，垂下头向地板射出憎恨的目光。大部分麻种巫师，包括赫敏都瑟缩了一下。

邓布利多看到了，他勾起嘴角，得意地说：“麻种巫师似乎和你有不同意见，卢修斯。”卢修斯也勾起嘴角，不屑地说：“真的吗？邓布利多，你最好问一问。”邓布利多把目光投向一个铁青着脸的格兰芬多的麻种巫师。后者抬起头，怒视邓布利多，冷哼道：“别指望我支持基督教，我宁愿信仰魔鬼。”

邓布利多惊呼：“孩子，你不是这个意思！梅林，你在麻瓜界长大，你当然信上帝？”格兰芬多嘶声道：“上帝？如果他存在，我会亲手杀了他。什么样的人会教导自己的信徒残忍地杀害任何异教徒？我的亲生父母试图把我的魔法从我体内打出来！感谢上帝的教导！”

邓布利多张开手不解地说：“孩子，没那么严重吧？你的父母是麻瓜，你是个巫师，他们无法对你造成太大的伤害。”这句话让他得到了所有麻种巫师的怒瞪。卢修斯讽刺道：“啊，邓布利多，我不知道原来在你眼里，麻瓜都是弱小的。我想，你确实老了，还沉浸在你中世纪的想法里。”

刚才说话的格兰芬多平静地注视着邓布利多，脱下自己的外袍，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脱下上衣，露出他遍布伤疤的背部。霍格沃兹大礼堂内响起一声整齐的抽气声。他一字一顿地说：“你还认为他们无法伤害我吗？邓布利多校长。”

小麦克米兰诅咒一声，连忙走上前，用自己长袍的袖子遮挡住男孩□□的上身，他低声说：“都结束了，马西，我不会允许他们再伤害你的。”马西抬头看他，沉默地点点头。小麦克米兰向珀西点点头，环着马西离开大礼堂。

哈利复杂地看向马西的背影，他都不知道这个四年级学长和他一样也被家人虐待，没想到还有另一个格兰芬多和他一样擅长伪装。邓布利多看上去异常疲惫，他不解地看向其他麻种巫师，困惑地问：“不是每个麻瓜父母都这么糟对不对？”赫敏摇了摇头说：“不是每个都这么糟，但是，整体而言，麻瓜对于他们无法理解的事物的恐惧感会让他们下意识地采取暴力反击。更准确地说，这是人类的本性，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

卢修斯点了点头，食死徒就是这样，他们无法理解麻瓜，恐惧于他们日益进步的科技，所以他们选择了主动出击，试图消除可能存在的威胁。邓布利多充满希望地说：“所以，只要他们理解了，就不会有伤害了。”赫敏翻了个白眼：“只要他们没有魔法，他们就不会理解的。”戴维斯不耐地说：“现在你想起来了，邓布利多，刚才你甚至都不允许麻种巫师了解他们的魔法的起源！”

哈利和罗恩看着邓布利多扭曲的表情偷笑，他们猜邓布利多一定是无法决定他该惊恐还是恼怒。珀西趁着邓布利多愣住的时候开口：“如果有人想要进一步了解魔法的起源，你们可以询问级长和我，也可以到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图书馆自己查阅。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只要你能回答出问题就可以进去。如果需要进入斯莱特林的公休息室，请找斯莱特林的级长帮忙。”弗林特一脸不满地说：“只要他们敢来，不怕被邪恶的斯莱特林暗算。”

珀西警告地瞪了他一眼，继续说：“现在，告诉我，是谁第一个开始侮辱有魔法生物血统的巫师？”大家的目光看向一个六年级的赫奇帕奇男生，后者瑟缩了一下，脸上鼻青脸肿。珀西眯起眼睛，低声说：“克拉克斯先生，多么惊喜。”克拉克斯支吾着：“韦斯莱学长，抱歉，我只是一时冲动。”珀西冷冷地说：“一时冲动，所以说出实话了不是吗？”克拉克斯拼命摇头。珀西打量着他，说：“克拉克斯先生，晚上8点到我房间找我。”克拉克斯摇摇欲坠，梅林，和珀西韦斯莱的单独谈话，他死定了。

珀西转开视线，问道：“是谁第一个动手的？”弗林特僵硬地站出来，说：“是我。”珀西语气平淡地说：“啊，弗林特先生，我该表示惊讶吗？知道吗？我觉得还是把你交给斯内普教授处理比较好。”弗林特睁大了眼睛，近乎哀求道：“不，珀西，斯内普教授会把我熬成魔药的！”珀西勾起嘴角：“我没意见，熬成魔药至少你还有点用，应该制止争斗而不是参与打架的弗林特级长。”弗林特面露尴尬，无奈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珀西严厉地扫视人群，轻声说：“这一次，我就原谅你们，下一次，你们最好找到一种和平的方法解决你们的不同意见。”满意地看到众人连连点头，珀西放柔了语气说：“关于卢平教授的事情，校董会还在调查中，调查结果一出来，我就会通知你们的。我希望你们在此之前，不要随意下结论。”众人再次点头，珀西微笑道：“好了，都散了吧，距离晚饭时间还有一会儿呢，别都挤在大礼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