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二十七章 无法释怀的鸿沟

33.第二十七章 无法释怀的鸿沟

见我久久不语, 他微蹙眉头,疑惑的松开我严肃道:“你就不怕再激怒我,一怒之下杀了你吗?”

被他这话唤回飘渺的思绪, 窃喜过后是淡漠, “怕, 当然怕。可是怕有什么用?难道在你逼死我的时让我向你求情吗?”

“你不懂得女人始终只是一个女人吗?”

“你还知道我是个女人啊?呵呵!”我自嘲的冷笑着推开他步步后退直视着他, “不要再苦苦相逼, 我累了!”说着口是心非的话,眼泪却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

“你…”他深沉的看了我一眼,“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深呼一口气我哀怨的垂下了头, “我不想和你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为什么要赐死萨伦尼?”

“不要转移话题!他没有死, 只是被赐隐姓埋名了!”

没理睬他的告诫, 我疑惑的眨了眨眼不解道:“那为什么外界传言他被赐死了?”

他高深莫测的扫了我一眼, “传言和实情是两码事!你以为躲在他那里我就不知道了?”

“那他现在在那里?”

他闪烁的眸子里突然蹿起一股火苗,抓着我的肩膀冷言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关心他?”

对上他璀璨的褐色深眸, 我振振有词的反驳道:“这是我的私事。还有,为什么维西尔大臣要来审问我?”

“因为你来历不明,他们担心我立你为后。”

听到这句话,我极为讽刺的冷笑一声。也对近期发生的一系列怪事有了个大概的脉络。塔卡迈护主心切,所以要伺机灭掉我。而以尼菲鲁拉为代表的后宫势力, 已经摆出姿态要和我做敌人…

这里到底有多少人希望我消失?似乎战争才刚刚开始。

“你笑什么?”他突然没好气的问了我这句话。

不经意碰到他同样纠结的深眸, 我有点不忍心再和他冷暴力下去。这并不是我软弱, 而是我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继续这样反抗下去也不能改变现状, 在不能独有的情况下我宁愿选择放手。而他身份特殊,跟着他必定要过自己不喜欢过的生活。所以咬着唇纠结的看着他, 平复了一下起伏的情绪,“我…”一时无语,我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他突然抓着我的胳膊,再次把我扯进怀里紧紧的拥着呢喃道。

被他拥的我差点喘不过来气,慌的我只好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我的爱,建立在你不能理解的自尊和平等之上。如果强施于人,我们都会很痛苦的。”

“我不准你离开…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他依旧紧紧拥着我,口吻是不容质疑的拒绝。

空气再次凝住,我似乎能听到已经碎裂的心脏又在逐渐归位。情不自禁的抬首对上他的深眸,“可是你的行为让我很失望;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想过我的感受吗?刚才的试探,已经把我对你仅存的幻想毁灭了,你真的不懂爱!”越说越委屈,一时间我也哭的泪雨滂沱起来。

“我怎么不懂爱?”他不服气的拥着我反问道。

泪眼婆娑的与他四目相交,我却无语。因为他的字典里没有爱,没有风花雪月,没有信任;只有宏图霸业,权利和地位。一干闲杂人等只不过是垫脚石。

见我不语,他滚烫的手从我的肩膀缓缓滑到腰肢,我整个人毫无预料的紧紧贴在了他的身上。见我眉头紧蹙,他用一贯的命令口吻道:“现在开始,你只用好好的待在我身边,别的事情我会去处理。”

咬紧牙关,我一边挣扎着掰开他的双手一边吓的惊叫起来,“你这个无耻之人,你不配和我在一起!”

“那你倒是说,我该怎么做?”他几乎是咆哮着抓起我挣扎的手臂放在他起伏的胸膛上,幽深的褐眸如一潭湖水般让人不解。

我突然像明白了什么一样,三年后的相遇,孩子始终是他无法释怀的结。

我一时间心乱如麻,该怎么让他明白孩子就是他的开始让我大伤脑筋,孩子现在小好解决,可是一旦长大就很麻烦了。趁他注视着我,我咬咬牙狠了狠心,用尽全身力气向他的手臂处就是狠狠一口。不料他对此只是眉头微蹙,大手反而用力抓紧我的肩膀,刚毅冷峻的脸上表情肃穆的看着我。

惶恐之下,我费劲的挣扎了几下仍旧未果。他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手臂稍微加力,微眯着深眸折射出帝王的冷血。被他抓的地方袭来阵阵酸痛,这种足以令人抽气的生硬酸痛渐渐蔓延全身,疼的我浑身冷汗阵阵。对视着他那冷血的深眸,他并没有放手的意思。一时间我委屈涌上心头,停止一切挣扎泪水夺眶而出。

正当我哭的晕头转向时,下颌突然一紧,浑身骤然蹿起阵阵不安。

泪眼婆娑的看过去,却撞上一双透着不易察觉杀气的幽深褐眸,不自觉的浑身打了个激灵。还没来得及反抗,嘴唇却被狠狠的吸住。唇齿相交,呜呜哇哇之下,肩膀上突然一凉。接着是亚麻衣裙被撕裂的声音,随之空旷清凉的肩膀覆上一双滚烫的双手,不安分的游走在肌肤上。

静默的空气中蔓延着如火的暧昧气息,浓重的呼吸伴着低沉的呢喃,身体的每个细胞传来阵阵如针扎般的酥麻感。对上那双赤红色的褐色深眸,双手不由自主的划过他结实的胸膛,攀上他硕长的身躯,由最初的挣扎转为本能的迎合。

“你欠了我很多…”

“你欠我更多…”

“想让我怎么补偿?”

“让我回家!”话音刚落,口里便传来一阵咸甜交错的味道,湿热腥咸的液体缓缓溢出嘴角。刹那之间猛的一个激灵,沉沦的思绪在瞬间清醒起来。一阵羞辱感让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出他的钳制,一声清脆响亮的“啪”声之后,我浑身发抖扭头就走。

“王,霍姆斯那里发生了叛乱!”在我夺门而出之际,对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低沉的声音。

“看来对米坦尼的日程要提前进行了!”

“是,王……”

疾步之下,耳畔的热风呼呼的吹着,紧握着的拳头因愤怒而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身旁闪过一抹挺拔急促的身影,望着逐渐远去的刚毅背影;刚起死回生的心境又在霎那间坠入无底深渊,眼前一片绝望。

翌日!

睡的昏天暗地的我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醒来,木讷的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昏昏沉沉的。习惯在醒来后伸手拍拍沉睡中的儿子,却不料身旁空空如也。像被噩梦惊醒般我猛的睁开双眼,看着头顶依旧熟悉的壁画和四周轻柔妙曼的纱帐,我又像想起什么一样陷入深思。一股令人烦闷的热浪席卷全身,我木讷的坐在软榻上,看着空空如也的宫殿发着呆。

“以后怎么办?”这几乎是我每天醒来的口头禅,昨天因为偷看折子被哈尼发现,继而传到尼菲鲁拉嘴里,又被维西尔听到,所以被他以名义上的“休息”为由囚禁在这里。在别人看来,没被再次关入大牢已经是皇恩浩荡了,可这只会让我觉得更加苦涩。

用清水洗了一把脸,望着前面铜镜里的自己。一身普通的白色亚麻长裙,一头简单慵懒的盘发,不施脂粉的脸上看上去略许苍白。没有任何首饰装饰的头上和脖颈上显得异常单薄,看着镜子里陌生又熟悉的自己;一时入神,竟没注意到一滴晶莹的泪珠划过脸庞,渗入亚麻衣裙上。

“小姐,吃早饭了!”拉卡尔从外面进来,把早餐放在那里等我。

伸手擦拭了一下泪痕,我愉快的转过身,“一会去找小家伙!”

拉卡尔赶忙四处张望一番,“没陛下的允许,我们去恐怕会被打发回来吧?”

一边喝牛奶,一边看着拉卡尔语重心长道:“跟着去就行了,出事我担当!现在孩子连个名字都没有,又不让我见,这是什么世道?”

“也是,小姐!那你快吃,我收拾一下咱们就出发!”

和拉卡尔达成一致,我便麻利的扫光所有的早餐,携手拉卡尔前往那个记忆中最隐蔽的神殿跑去。

沙漠里的气候干燥闷热,一年四季很少下雨。顶着如火的骄阳,眯着眼睛穿过走廊;一路上无视众侍卫,凭着之前残留的记忆摸索着前往走的道路,却感觉越走越偏。

“不对吧,小姐。这里好像不是通往那个神庙里的通道诶?”

“我记得是这条路呀?”

“不是,这绝对不是!”

听了拉卡尔的话,我这才开始仔细的张望四周的景色,眼前的殿堂很大。高大参天的绿色蕨类植物布满了整个庭院的走廊两旁,即使外面再热,到了这里也会顿感清凉。殿堂的外围大理石墙壁上雕刻着凹槽的精美节庆日丰收壁画,殿内六根圆形彩柱支撑着整个厅堂,看上去精致华丽却不失大气磅礴。一条敲到好处的走廊蜿蜒曲折,贯通着整个殿内外。高高的殿堂顶端,飘扬着几缕垂下来的悠扬幔帐,一看就知道是女性待的地方,而且身份绝对不一般。

这么庄重大气的地方会是谁待的?

我深深疑惑中,“难道我们真的走错了?”和拉卡尔对视一眼,突然感觉身后袭来一阵诡异的压迫。我俩吓的倒抽一口冷气,站在那里一地不动。

“大胆的奴隶,竟敢擅闯太后寝宫!”背后一个成熟凌厉的女声传来,口吻中充满了质问。

犹豫片刻,拉卡尔吓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那里大呼,“奴婢拜见太后!”而我还傻乎乎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看着下跪的拉卡尔,又看看对面的一行人。

待看清之后,我再次傻眼。

因为斥责我们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图特摩斯指定□□我的女官哈尼。经过上次的穿小鞋事件,我已经不敢轻易断定这些人中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再将视线移至一行人当中那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她看上去四十多岁,身高适中,体态轻盈依旧玲珑。一张轮廓柔美的脸上画着恰到好处的精致妆容,浑身传来阵阵淡淡的清新香料味,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亲善慈祥的高贵气质。

她是太后,图就是特摩斯的母后了吧。

昂首仰望着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心里面竟然有些紧张和别扭。这种交错的感觉不知道是因她是伤害自己的那个人的母亲?还是自己这身堪称寒酸的装扮?还是因她的装扮太过华丽高贵使人感到有股无形的压力?

一时间心潮澎湃,不知所措。

“泰莉,怎么这么没礼貌?竟然直视太后,还不赶快向太后行礼?”哈尼女官站在她的身边,优雅的向我提醒道。

经哈尼这么一说,我才尴尬的收回视线,手足无措的垂头站在那里不语。

太后看上去没怎么计较,反倒开始优雅的看着我,“把头抬起来!”她轻柔的声音悦耳的像是让人身处云端,让同为女人的我自行惭愧。

越是惭愧,我越是没来由的紧张,最后干脆赌气的站在那里不语。

见我如此,太后轻叹一口气望着前方,“哈尼前几日说的可是她?”

“回太后,是她!”一旁的哈尼马上狗腿的答道,继而走到我面前用胳膊肘碰了碰我。

得到哈尼的暗示,我只得识相的惦着亚麻长裙给太后行了个礼,“弗拉尔泰莉拜见太后!”

她显然被我这个没见过的礼仪愣了一下,优雅的点了点头后,便带着哈尼等一行人继续往前观光游园去了。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身影,思子心切的我突然冒出一个拿捏不准的主意。既然她是图特摩斯的母亲,那我借助她的力量讨回自己的儿子,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主意敲定,便不假思索的丢下还在跪着的拉卡尔,我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上前去拦住她们的去路,“太后请恕我弗拉尔泰莉鲁莽,有一事相求!”

太后淡然的看了我一眼,不悦的停下脚步。

旁边的哈尼马上急奔过来阻止道:“泰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怎么还这么鲁莽?”

看了她一眼,我直接顺水推舟的望着雍容华贵的太后诚恳道:“我鲁莽是因为太后是当今陛下的母后,一定知道为人母却被强行和自己的孩子分开的揪心滋味。陛下幽禁我仅六个月大的儿子将近半年,不允许我们见面。身为孩子的母亲,我却不能亲手照顾他长大。这实在有违人母的职责,请太后替我做主!”

她不解的看了我一眼。一定没有料到她的宝贝儿子竟然软禁我的宝贝儿子,于是正色道:“有此事?陛下为什么要幽禁你的孩子呢?”

“太后,我句句属实。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将我们母子分开?”这老太后一定认为她那强悍的宝贝儿子那么优秀,怎么可能会来软禁我这个乡巴佬的孩子?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这事我去问问吧,你过几日再过来找我!”说罢,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一行人便转向另外一个方向去。

一听她愿意帮我说情,我立马喜从心来,满怀感激的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只差没扑上去拥抱她了。

“小姐,你胆子真大,竟然敢让太后去和陛下说情!”拉卡尔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我后面道。

“那有怎么了,他们母子说话总比我直接去找他要容易的多!”历史上图特摩斯的亲生母亲是图特摩斯二世的偏妃伊西斯,为人温婉和善。图特摩斯三世是他唯一的儿子,又是当今的法老;她作为当今法老的亲生母亲去施加压力,自然比我的话要管用的多。

“那现在还去神庙吗?”

“不去了,你知道阿蒙神庙的萨伦尼祭司吗?”

“知道啊,他不是已经被赐死了吗?”拉卡尔和我边走边边八卦的聊着。

心中疑惑百出,为什么图特摩斯告诉我他没死呢?是不是有意隐瞒什么?正思忖中,又不知不觉的绕到了他书房附近。望着那座散发出浓浓书香味的宏伟建筑,想象着他忙碌的身影,我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对于他,我现在很迷茫。

对于以后的生活,我更迷茫。

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多久?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再这样下去,隐藏的斗志和压抑的思绪已经让我失去了自己。日复一日,让我对这里的生活越来越厌烦。也不知道离开了这里,还能去那里?

这里的侍卫虽然都认识,但我还是有些别别扭扭的。越向前走去,越感觉四周蛰伏着一阵令人发怵的尴尬气息。伴着这阵尴尬,收回飘渺的思绪;放缓脚步停在那里,窃听来自书房内阵阵激烈澎湃的议论声,“陛下,臣建议对她除之而后快…她说自己来自哪个什么未来的国家,说不定只是在糊弄老臣!”

“陛下,臣恳请将她交予老臣处置…”

“国内政局虽然平静如水,但臣仍恳请陛下三思啊…谨慎为上策呐…咳咳…”

“都给我闭嘴,本王自有安排!下去吧…”

一阵冷的令人发指的酷寒声音从书房内传来。我在外面听的猛打了个激灵,吓得赶紧躲在高耸入云的大圆柱后面。

不一会,书房内陆陆续续走出一干臣子。叹息声,劝慰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确定闲杂人等已经撤离干净,我又张望了一番才从柱子后面缓缓探出脑袋深呼一口气。

望着近在眼前的书房,我犹豫的思绪在脑海不停的翻滚挣扎。

该不该进去?

思忖片刻,我心里一横,决定直奔书房。谁知在我刚步入走廊上,却看到那个雍容华贵的太后先我一步进了书房。赶紧识相的闪到一边,继续躲在大圆柱后面窃听……

“母后,你怎么来了!”

“多日不见,陛下国事又繁忙,身为母亲总要过来探望一番!”

两人寒暄了几句,“母后今天遇到一个外国女子,她说陛下囚禁了她的孩子,真有这回事吗?”那阵令人如坐云端的优雅声音直奔主题。

书房内一阵静默;我站在走廊外面的大圆柱旁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这家伙会不会连自己母亲的话都不放在眼里吧?

“母后怎么问起这事了?”静默片刻后,书房内传来图特摩斯那代表性的低沉声音。

“那个外国女子看上去娇小可怜,别让人家母子分开太久。母后几天见不到陛下会思念,她那么久见不到自己的孩子也会想念,何况还是那么小的孩子!”

听的我心中一阵窃喜,这个太后还真是善良。

“这事我自会处理,母后不用挂记!”

“你是阿蒙.拉伸之子,也是当今法老。你决定的事情母后不会插手,但母后相信你是个非常优秀的法老!”

幽静的书房内又是一阵安静,时不时传出一阵令人窒息的怪异气氛,令人不知不觉的心烦意乱。

他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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