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一章 新的开始
“用最快最简单的方法接近她!”男人叼着一支雪茄, 挺拔的身躯背靠着真皮椅子;望着窗外那片如绸缎般广阔无垠的金黄色沙漠,低沉的声音响彻在空荡的房间内。
薄薄的白色烟雾像云朵一样缭绕在他周围,最后慢慢消散在空旷的房间。
“我会随时报告她的行踪。”在他身后那位微微欠身的男子, 两只深不可测的黑眸平静的注视着前方, 一阵见血的答复着。
空旷的房内一阵安静;接着, 男人背着他, 轻轻抬手。
身后男子见状, 立刻优雅的抬起右手抚着左肩,微微低头,继而转身离开房间。
……
“宝贝, 该起来吃早点了!”艾玛丽太太系着白色围裙,手脚麻利的在客厅放好牛奶和三明治, 到二楼一个很卡哇伊装饰的华丽房门前。
这个小姐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自从前两个月从埃及旅游回来, 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变化。早已到了找朋友的年龄, 却不积极的去参加各类party应酬。别的同龄名媛们早已通过这种手段寻得门当户对的主儿。这个倒好,天天和男孩儿一样, 说什么要建个自己的商业帝国。
唉……我可怜的查理先生!
眼看里面没有任何反应,“宝贝,再不起来生意就被别人抢跑了!”艾玛丽太太有些无奈的站在卧室门前,双手插腰,用近两个月总结出来的叫醒经验故作生气的向屋内发话道。
“不要, 谁也别想抢跑我的生意!”还赖在舒适被窝里的弗拉尔泰莉猛地睁开乌黑的双眸, 掀开洁白的蚕丝被子, 一溜烟爬起来赤脚冲到门外。
“早, 抱抱!”和在门外的艾玛丽一个拥抱, 披头散发旋风似的扶着欧式护栏到楼下餐厅用餐。
看着那抹娇小的身影轻快的飞奔下去,艾玛丽太太一个得逞的微笑, 紧随其后跟来。
“太太,新来的保镖呢?”弗拉尔泰莉边用洁白的餐巾擦了擦嘴,一边问向旁边的艾玛丽。前天晚上开车回来,路上竟然遇到几个长相怪异的蒙面杀手。幸好自己命大逃的快,要不早就成了人家的枪靶子。
“已经在客厅等着了!”艾玛丽一边收拾餐具,一边不急不慢道。“先生说你最近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现在还没查出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可以就此罢休呢?要引蛇出洞嘛!”边说边向楼梯走去,顺便丢给艾玛丽一个鬼脸。
“唉…”艾玛丽无奈的长叹一口气。要是夫人在,小姐也许会更像个名媛。
简单高雅的衣柜前,泰莉穿好衣装,画好淡妆。站在空旷的卧室窗前,麻利的扯开蓝色的欧式落地窗帘,望着外面多云的天空,泪水不知不觉溢出眼眶。
最近两个月一直这样,总是莫名奇妙的情绪低落,莫名其妙的难受流泪,莫名其妙的心痛。好像自己曾经吃了什么难言的苦头,或遭遇过什么极度伤心的事情一样让人感到莫名其妙。
无法控制的时候就让它尽情发展吧。
流了好一会泪,想到新来的保镖还在客厅;泰莉顺手拿起纸巾擦拭眼眶,拿着车钥匙下楼。
华丽的客厅里,新任保镖索克勒正十指交叉,手背顶着下巴坐在沙发上等这个大财团的宝儿女儿,也就是他的Boss下来。
典雅的欧式护栏边,泰莉站在楼梯的转弯台阶上看到那个坐着的男子身影不禁一怔,脱口而出:“你看上去有些斯文?”和自己心目中的保镖形象有些距离;且看上去儒雅,有种说不出来的贵族气质和一种笑里藏刀的感觉。不过,为了节约时间;未等对方接话,她就挥手将车钥匙一抛,“先试试你的车技!”
听到那阵悦耳但有些寒意的话,出于职业习惯,索克勒随即辨别出泰莉的性格,然后眼疾手快的接住直冲自己脸上的车钥匙。
抬首,看着这个身高仅到自己下巴处的年轻女孩。
她穿着一身棕色工装裙,栗色的卷发整齐的披在肩膀上,巴掌大的脸上戴着一款茶色大框眼镜。高高的站在那里,像个神圣的女神一样透出一股压倒性的气势。耀眼的让他不禁愣在那里自言自语道:“哇偶,能给这么漂亮的小姐做保镖,我简直…荣幸至极!”
站在楼梯上的泰莉十分不悦的眉头轻挑,怔了半秒。
索克勒见状,狭长的深眸赶紧挤出一丝笑意,友好的伸手,“我是索克勒。弗拉尔泰莉小姐,你好!”磁性的嗓音有那么些吸引人。
泰莉怒了努嘴,还是走上前去,向高她近一头的索克勒伸过手去,“你好!”
“听说你遇到一些问题,希望能帮到!”
“少废话,先试试你的车技!”蹬蹬的高跟鞋声音在宁静的清晨显得异常响亮,泰莉带着索克勒走向车库。
自动车库前,遥控伸向银色的卷页防盗门。一声“嘀”后,卷页门开始缓缓上升,一款宝蓝色的法拉利跑车呈现在眼前。带着太阳镜的黑眸看向索克勒,轻扬下巴。
旁边的索克勒领会一笑,大步走向精巧的蓝色跑车前。动作灵敏的打开车门跳上,带着挑衅的神色看着前面那抹娇小的身影扬了扬脑袋,“旁边坐着!”
扶了一下太阳镜;上车,系好安全带看向前方,“开始吧!”
“坐稳了!”
戴着太阳镜的泰莉扫了一眼这个话多的保镖不语,心里真担心他是个啰嗦鬼。也不知道老爸是从哪儿找来的人?婆妈的都让人怀疑起他的专业了。
引擎启动,车子缓缓驶出车库,穿过后花园抵达别院外面的远郊高速公路上。
索克勒毫无生疏的打开车子音响,放大音量,像老朋友一样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泰莉,“好车,好音乐,小姐的品位真是不错!”
泰莉继续装聋作哑的扶着安全带,真怕回应他了,他就像个决堤的洪水一样说个不停。
嘀铃铃…嘀铃铃…嘀铃铃…白色的手提袋里传来一阵电话铃。
娴熟的拉开链子拿出手提电话,“hello,弗拉尔泰莉!”
“我是Lisa,小姐,你让查的对手资料搞到了。他是我们竞争对手GL的CEO乌尼尔,中东人。据说有很强硬的政治背景。”
“和前两天追杀我的人是什么关系?”
“担心我们竞到那块能源的拥有权,所以…”
“马上把乌尼尔的资料mail给我。”收线。
控制了能源,就等于拥有了自己的商业帝国。放弃了喜欢的工作,从Dady那里拿到本金,通过一个月的考察,看上中东北边叙利亚靠近北非一带,那里有近百平方公里的沙漠。没有石油;交通贸易落后,居住人口密集,唯一可控制的资源就是水。
控制了当地的水源,那么……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反复玩转着手里的手机,“先送我去公司!”
“好!”
车子飞驰在壮观的高架环路上,穿过高楼林立的大街,直达市中心泰晤士河旁边一座七十七层的耳的5A级豪华写字楼下。
“晚上再试车!”丢下这句话,泰莉昂首挺胸的下车。
在两个接待保安的拥护下,通过专用通道乘电梯直达七十七楼的办公室。
不管在那里,父亲查理都为她安排了优秀的警卫人员来保护她的人身安全。最近遭遇竞争对手反攻,她不得不谨慎点。
※
宽敞高雅的科技化办公室内,泰莉自若的走到办工桌前打开电脑,接收来自Lisa的邮件。随着“铛”一声的新邮件提醒,她右手撑着下巴;点开附件,看着上面那个四十岁男人的照片若有所思。
“他敢这样,我就不敢了吗?”合上电脑,身后的卷页窗帘刮来阵阵旋风。
她警惕的怔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坐在豪华的真皮摇椅上。以前不经自己允许,他们是不会擅自打开防弹窗户的。
安静宽敞的办公室内潜藏着一阵即将到来的杀机。
感觉到一丝异样,她故作轻松的拿着咖啡杯起身。像往常那样走到门前,猛的推开房门,头也不回的直奔走廊的电梯口。
刚推开办公室的防弹玻璃门,里面就“砰砰”响起两声巨响,接着整个七十七楼因这巨响微微震动一下。
气喘呼呼的转了两个走廊,奔跑到电梯前。
“砰…砰…”后面又是一阵枪响,走廊两边随即擦出一阵火花。整个楼层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和骚乱声,场面开始极度混乱起来。
感到身后那阵杀机和寒气越来越逼近,戴着茶色眼镜的泰莉双手颤抖的狂摁电梯上下按钮。可电梯到用时方恨它不灵光,看着不上不下的指示灯,她急的满头大汗。眼看危急越来越近,她灵机一动,贴墙跑向旁边的楼梯口。谁知霎那间的抬脚,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被一个强有力的臂膀抱住,还没从碰撞的阻力中挣脱出来,后面又是一阵“砰…砰…”的巨响。
接着传来几声狼狈的闷吼。
“没事了!”
泰莉后怕的睁开双眼,喘着粗气抓紧眼前的支撑抬首看去。瞬间的功夫,眼眸露出敬意,他竟是被自己认为是啰嗦鬼的索克勒。“谢谢你!”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索克勒,后退两步站稳。
“你应该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索克勒看了一眼心有余悸的泰莉,如刀削般的薄唇低沉的提醒着。
心底有一丝感谢,泰莉倔强的摇了摇头,“我已经选择,就没有退路了”
“那我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的!”
隔着太阳镜的锐利黑眸直视着索克勒,让自己平静一会。继而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不该跟的时候不要跟着就是了!”说罢,径直回到自己办公室去。
“明白!”
受损的科技化办公室内,桌上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看着一组陌生号码,泰莉想也不想的摁了一下免提。“弗拉尔泰莉小姐,你好!”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泰莉轻声道,“你好!”
“今晚一号会所,关于那块地的事情,咱们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乌尼尔!”
“聪明,真不愧是大财团商人查理的女儿。”
“晚上见!”不想多扯,泰莉麻利的挂断电话,若有所思的看着旁边的索克勒。乌黑的眼眸闪着狡诈的光芒,言简意赅道:“晚上干掉他们!”说罢,直直的盯着刚上任的新保镖。
看他长相根本不是英国人。麦色的肌肤上镶着一双如黑曜石般的深眸,挺立的鹰钩鼻,宽厚的嘴唇。一八零左右的身高,国字脸型,乌黑短发;气宇不凡,反而像…像…像中东一代的贵族男子。
帅是蛮帅,不会真的是…乌尼尔那个老家伙派来的卧底吧?
这个猜想一经脑海澄出,令泰莉背后一阵冷汗。身上冷热交替,她还是平静的看着纹丝不动的索克勒笑言,“有困难?”
“没有!”索克勒那张冷峻的脸上平静的答道,黑曜石般的深眸上浓密的睫毛蒲扇了两下,“只是没想到任务会这么繁重!”
“没关系,我从不强迫人!”泰莉继续微笑,字字铿锵有力。
“他是政客,多少会有些顾虑!”索克勒幽深的黑眸渐露一丝笑意,高深莫测的扫了一眼年轻漂亮的小Boss提醒道。
“不管他是政客还是商人,我只晓得我们现在是敌人。这块地不是他的,就是我的!”泰莉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话,双手撑着明亮的办公桌,锐利的黑眸直逼索克勒。
这样做,一来试探试探索克勒,二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即探探乌尼尔这个老鬼的低。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何况,自己已经做了最妥善的准备。
近乎冷血的话从眼前这个娇小的女人口中说出,还是让索克勒大大的震惊了一下。他习惯性的右手挠了挠头,深呼一口气凑到泰莉面前,低沉道:“算你狠!”
盯着索克勒的乌黑双眸露出一丝笑意,任务顺利下达。嘴角轻扬,悠然自得的回到皮质摇椅前,又调皮的转过身来,眨着眼睛看着索克勒,“下午我要参加一个时装发布会!”
索克勒那双乌黑的深眸再次蒲扇了两下,沉重、如临大敌的点了点头。
宏伟壮观的卡尔纳克神殿顶端祭台上,“陛下,臣已做好祭!明晚天狼星升起的时候,就是巫术灵验的时候。”满脸皱纹的老祭司赫特站在璀璨的星空下,深眸紧闭,双手合十,虔诚的跪在塔门祭台前向法老汇报进度。
每做一次皇室禁忌的巫术,都要耗费掉他近乎全部的精力;或许终生残废,或许付出生命的代价。
“有劳你了!”三十而立的图特摩斯系着白色的披风,挺拔的身躯背着顶端的祭祀台。刚毅冷峻的脸上还是那么俊美,多了些成熟和诱惑;但看上去有些寂寥,也有些苍凉。他白色的披风在夜晚的凉风中不停翻卷,上面的金色图案在星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显得异常妖媚和威慑。
赫特受宠若惊,更加虔诚的闭目念咒。
图特摩斯那刚毅冷峻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和波动,深邃的褐眸直直的盯着空中闪烁的星星。
“阿蒙霍□□!”
“父王,我在这里!”稚嫩的声音响在寂静的夜空,他身后那个漂亮可爱的混血小男孩乖巧的迈着小碎步冲到图特摩斯身旁,热乎乎的小胳膊紧紧的抱着图特摩斯的腿。
低头看着已经三岁多的儿子,他歉疚万分的弯腰拉过儿子那软绵绵的小手,半蹲下来。目光疼爱的看着和自己相似又带着她影子的小脸庞,轻轻揽过来拥在怀里。
不语,他欠她和孩子的,都太多了。
年幼的阿蒙霍□□安静的趴在图特摩斯那结实安全的胸膛上,柔软的小手使劲抓着那个温暖的大手。
“直到看到她没有呼吸但柔软的身体在自己眼前变成朵朵沁人心扉的荷花瓣幻化成人形时,他才明白一直都在错怪她。而她,说自己是来自未来的人的话也不攻自破。”
当她近乎透明的身体站在眼前,自己悔恨万分的伸手去触摸,却不料她脆弱的一触即碎。
眼睁睁的看着她眷恋的围着自己,然后“砰”的一瞬香消玉殒,自己却无能为力挽救。那种深入骨髓的痛和悔,是他终生都无法消除的印记和弥补的过错。
三年来,那幕令他近乎万念俱灰的瞬间总是历历在目。她消失那一刻的眷恋始终盘旋在脑海,挥之不去。
他想,就这样怀念着她过一辈子吧。可时光忍岔,也许自己的悔恨之心感动了阿蒙拉伸,让她在另一个时空感到自己的悔改之意。也许是自己的赤诚之心感动了哈比女神,让她能再次回到自己身旁。尽管动用皇室的禁忌巫术会影响到国内的政局稳定,但他还是愿意尝试,只为让她再次回到自己身旁。
不管怎样?他想见到她,向她道歉,取得她的原谅。
不管多久,他都甘之如饴的等。
※
伦敦这座古老的城市有着她独特的魅力,装载着大英帝国几千年兴衰的沉重历史。气候湿热温润,非常适宜居住和生活。放眼望去,整个基础设施齐全的城市给人的感觉是古典中带着科技,沉稳中又透着活力。华灯初现,霓虹灯照耀下的伦敦如五彩斑斓的梦幻城市一样美妙。
梦幻城市下,表象文雅的绅士和淑女们在夜色渲染下,有那么一些妖娆,又有那么一些诱惑。昏暗的路灯下,马路上人潮如海,路人行色匆匆。各个知名旅游景点的门前都零落停着载客的旧式旅游马车……位于西伦敦商业区的一号会所,是座皇家政客会所,有着上百年的历史。它营业面积达八千平,楼高七层,是全球装修最高档奢华的会所之一。
晚上二十三点,索克勒顺利通过试车。在别墅的客厅外,他若有所思的等着小Boss泰莉穿戴完整,然后一起前往一号会所。
柔和的灯光下,简单高雅的闺房内;泰莉拿着匕首拔出刀鞘,锋利的钢制匕首闪着令人畏惧的寒光。瞄了两眼后合上,塞进黑色的长筒靴内,然后戴着掩饰外表的大框墨镜和金色手包出来。到了车前,想着老狐狸未料到的后果,嘴角轻轻勾起,“老家伙以为把地方选在那儿对他很有利呢。”边想边不自觉的讽刺一笑,“出发吧!”
精灵一样的宝蓝色跑车瞬间启动,驶出这座豪华的别院。
一号会所,华丽的二楼包厢内,漂亮娴熟的服务小姐优雅的送来各类酒水饮品供几个阿拉伯装扮的政府官员聊天享用。
“那块地一文不值,怎么还让乌尼尔先生费神呢?”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的阿拉伯男人饮了一口葡萄酒,有些不解的问道。
四十有余的GL现任CEO乌尼尔只是深沉一笑,“现在出了点麻烦,一个黄毛丫头也在抢那块地。”
“你说的可是查理先生的女儿,弗拉尔泰莉?”
乌尼尔正准备点头,抬眼之际扫到从外面进来的手下。马上歉意的看了眼等待答案的几位政客,目光随即瞟到那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身上。收到指示,他马上欠身过来;在乌尼尔耳畔小声嘀咕了一阵,乌尼尔不停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几位阿拉伯政客,优雅一笑,“她来了!”
身着红色蝴蝶结短裙的泰莉,巴掌大的脸上画着浓中带淡的晚妆,一头栗色的波浪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踩着黑色的高跟长筒靴,在索克勒的掩护下,穿过人潮拥挤的舞池,直抵二楼指定包厢。
欧式房门打开,泰莉径直进入房间。刚迈开步子,像想起什么一样转首看着高自己一头的索克勒会心一笑。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向房间里端,友好的向已经起身的乌尼尔伸出右手,“你好,久仰!”
老练的乌尼尔看着眼前这抹红的让人浮想联翩的身影,一时失态的结巴和紧张起来;愣了一会才马上窘迫的伸出右手用力握着,“你…好…”
他这用力一握,让泰莉觉得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
拿出自己的性别优势,有些吃痛的看着乌尼尔,“乌尼尔先生可真热情!”然后趁机抽回双手,自在的直奔沙发那里。
高雅的房间顿时幽默起来…
乌尼尔尴尬一笑,指着旁边几位人高马大的阿拉伯政府官员道:“这是中东资源与环境管理的几位官员。”
泰莉礼貌的向他们微微一笑,试探性的反问道:“久仰各位大虾,有什么提议吗?”
房间内又是一阵安静……
回到沙发上的乌尼尔右手扣着欧式茶几,扬了一下下巴。旁边穿黑色西服的随行人员马上拿出一个黑色皮箱,麻利的打开双锁,然后推到泰莉眼前。
“够不够?”老谋深算的乌尼尔直勾勾的盯着有些孩子气的泰莉,低沉的问道。
看着满箱子的钞票,泰莉故意先惊讶一番,然后又沉默一会儿,接着怒着嘴巴看着乌尼尔不满的摇了摇头,“哇~~好多钞票喔!”然后两眼放光的看着老谋深算的乌尼尔轻叹一口气,“不过,还是不够!”
“你…说个数?”老练的乌尼尔看上去有些生气,但还是耐着性子看小朋友接下来的反应。
泰莉莞尔一笑,“没有具体数目!”毫不退步的看着乌尼尔,就是要探探他的底细。
双方陷入僵持,老练的乌尼尔有些失去耐性的用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带着难以察觉的怒意沉声道:“一向都是美国人对这些一文不值的沙漠感兴趣,你一个英国小姑娘凑什么热闹?”
“就是因为没有英国人掺合,所以我才更要争取嘛!”泰莉就着他的话,顺水推舟下去。
乌尼尔一时无语,棕色深眸看着年轻的泰莉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四周连带起来的细小皱纹说明了他是多么的有资历和背景。
看着老狐狸的微笑,泰莉依旧看着他,然后不时的将视线瞟向胳膊上的手表。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乌尼尔和众人还是沉默不语。她只好借机开溜,“我还有事要离开一下,各位前辈失陪了!”起身,依旧友好的向老狐狸伸出右手,“投标会上见!”
乌尼尔依旧保持那令人费解的深沉微笑,礼节性的伸出右手,“祝你好运!”
泰莉莞尔一笑,转身向欧式房门走去。
格调高雅的欧式房门前,两个身高马大的男人突然毫无预兆的伸出双臂挡着泰莉去路。
泰莉心底暗叫不妙,抬首,不解的看着两个身着黑色西装款款有型带着墨镜的男人,一时间有些紧张起来。但还是稳住情绪,平静的站在两人中间僵持,这使得急性子的泰莉额头上时不时隐出细细的汗珠。随着僵持的时间拉长,她开始本能的猜疑起来,“难道Lisa没按自己的要求安排么?”
霎那间,挡着她去路的两个男子惨叫一声。
感到眼前一亮,泰莉诧异的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两个男人;然后发足底气,逃也似的离开这个房间。
就在她刚奔出这个豪华的房间之际,里面突然“砰…砰…”一声巨响。电光石火之间,不知道是谁大叫一声,“趴下,快趴下!”
四周年轻漂亮的服务小姐吓的尖叫起来。
硝烟弥漫的豪华房间内,躲在沙发下的乌尼尔恼火的抬首,看着眼前这个被子弹穿透的真皮沙发,握着桌布的手指紧紧纠结。“该死!”愤怒的诅骂一声,眼皮也不抬的向身后随从喝道:“给我追出去,不要管后果!”
紧接着,几个西装革履提枪的精壮男士像阵旋风般破门而出,一路横扫至会所内昏暗的走廊上。华丽的一号会所顿时硝烟弥漫,散布着浓浓的火药味。
在索克勒的及时出现和掩护下,泰莉顺利抵达地下车库。气喘吁吁的跑到车前,跳到驾驶座上准备发动车子,“砰…砰…”后面一连串的巨响。
湿凉朦胧的空气中,从楼道处走来几个黑色衣装的男人正对车位的地方狂摁扳机。寂静的地下车库瞬间热闹起来,霎那间火花四溅,弹药味四散。
泰莉一时恐慌,没顾上系安全带,稳住情绪麻利的启动发动机;打方向盘退出库位,轻踩油门。“呲”的一声,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响在火花四溅的停车场。宝蓝色的车子像个精灵一样,“嗖”的行驶到正垫后的索克勒身旁。
握好方向盘,泰莉猛踩刹车,冲正在开枪的索克勒大声喊道,“快上车!”
电光石火间,索克勒一边开枪,一边迅猛的跳上副驾驶丢给泰莉一个冰凉精巧的□□,“你已经到了可以携带枪支的年龄!”
昏暗的灯光下,泰莉一边猛踩油门,一边加大嗓门问道:“什么型号?”
“德国军用640型□□!”
顺势拿起□□扫了一眼,一边握着方向盘向车库外面冲去,“我来开车,你干掉他们!”泰莉丢下这句话,开始专心致志的扶着方向盘。
宝蓝色的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横冲直撞冲过红白相间的停车库栏杆,冲过拦在前面只顾开枪的一排黑衣杀手,眨眼的功夫便飞驰车库顶端的出口处。
傍晚的底比斯城被已经落山的太阳罩上一层火红的光芒。站在宏伟壮观的塔门顶端望去,金黄色的沙漠像片火红的绸缎一样耀眼夺目。
全埃及最位高权重,资历最深,被奉为帝国第一先知的阿蒙拉神神殿大祭司赫特。此刻身穿洁白无暇的祭祀服,面部表情平和神圣;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一样虔诚的拿着手里特制的金鞭,时不时优雅的挥向祭坛上的祭物---三个象征神灵的猫,牛,及圣甲虫。
这样庄严神圣的摆祭,可见埃及的统治者有多重视了。
处理完政事,看过在神殿接受教育的阿蒙霍□□。执拗不过宝贝儿子,图特摩斯只好带着他早早赶来,急不可耐的等着那日思夜想的神圣时刻到来。
不管这个禁忌的巫术是否灵验?他都愿意尝试一次。明知那些神鬼之说只是为了掌控人们的信仰和巩固国家的统治,但现在,他宁愿相信世间真的有神存在。“她会以什么方式回来呢?她一定很恨我!”图特摩斯望着空中微微发亮的星星,有些不安和紧张的喃喃自语起来。
已经午夜的城市。
昏暗的街灯下,吵闹的PUB门前,零零散散聚集着一些刚结束聚会的青年男女。
大脑高度警惕的泰莉丝毫不敢松懈,一路狂踩油门开到泰晤士河桥上。
“车技不错!”索克勒看着紧张的直流汗的泰莉,开始戏谑的感叹道。
“都是被逼出来的!”乌黑的眼眸专心的盯着前方,一边捡起□□,将它放到礼服上一个隐蔽的口袋内。
“小心!”索克勒突然摁着泰莉的脑袋,大吼一声。
脑袋贴在方向盘上,转首看去,宝蓝色的车子旁边疾驶过一辆黑色轿车。一个戴着墨镜的中东男子举着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宝蓝色车子的轮胎就是“砰…砰…”两声。
霎那间,贴着方向盘的泰莉难以控制车子的正常行驶。精巧的车子由于之前的车速过快,加之两只轮胎没气便不可阻拦的撞翻桥面护栏,直冲下面河里。
副驾驶上的索克勒见状,赶忙伸手拉住泰莉的胳膊准备纵身抓住护栏。说时迟那时快,他一手抓着护栏,另一只手却没能抓住飞速冲向河里的泰莉。
桥身到河面有大约有十米高的距离,被甩出来的泰莉本能的尖叫一声。乌黑的双眸因恐惧而紧紧的闭着,整个人呈抛物线装直坠水里。
眨眼的功夫,“砰”的一声,平静的水面砸起阵阵水花。
泰莉不可自控的在深不见底的河里扑腾起来……
喝了几口河水,泰莉从水里露出脑袋往夜空中看去。璀璨的星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四起,闪电雷声阵阵。晴好的天空在霎那间暴雨倾盆,平静的河面开始激起阵阵波涛。已经浑身乏力的泰莉开始自认倒霉的游起泳来,谁知刚抬起胳膊,却被一阵毫无预兆的激流卷入。
一股未知的力量将她推向无底漩涡,灌了几口水的泰莉实在支撑不住。恐惧和紧张布满了她整个脑海,随着没有止境的漩涡旋转着往下面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