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七章 被改写的历史(3)

62.第七章 被改写的历史(3)

闻言, 泰莉怔了一会,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移话题,“到了米坦尼, 我们先去集市上转转吧?”

幕沙夫有点一头雾水, 但还是同意的点了点头, “好吧!”

为了赶时间, 幕沙夫便带着泰莉选择了走山间小路。翻过眼前这座山谷, 就能到达下面的边关码头乘船到达米坦尼。如果走大路的话,两人少说也得快马加鞭的赶个一天的路。

虽然爬着十分陡峭的山坡非常辛苦,但泰莉毫无怨言, 甚至因为不再清闲而显得劲头十足。

经过仔细观察,泰莉发现这些和图特摩斯走的近的将士们, 都有着图特摩斯那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这大概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最真实写照吧, 为了一个清晰的目标, 大家可以很积极主动的执行和配合。能在这样的领导下面做事,应该算是幸运的吧, 泰莉如是想!

米坦尼的统治中心在美索布达米亚平原的北部。

同埃及的商贸政策一样,米坦尼王国在这方面也积极效仿埃及。不断的引进好的技术,降低赋税,大力拓展出口贸易,鼓励闲置人员经商, 以增加政府财政收入和促进社会发展。另外, 统治者还以首都瓦舒卡尔为中心, 力求其环境有效辐射周边, 以便带动这些落后地区的经济发展。同时, 也力求创造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美索布达米亚平原贸易商圈。

由于这个国家地处平原,物产丰富, 加之赋税政策合理。贸易大力开放,又有发达的水陆运输,无可厚非的吸引了诸如叙利亚,埃及,米坦尼,赫梯,巴比伦等等不同国家的大批原材料采购商人和劳务工人前往淘金。

繁忙的奥伦特斯河运输港口上人头攒动,几十艘大小不一,用途不同的原木色船只停靠在码头上。

幕沙夫和泰莉两人按照计划乔装打扮成塞姆①商人,拿着买好的船票,两人一起排队等着通过边关检验,登上河岸上那艘长约二十米的双桅帆船。

这艘船由黎巴嫩杉木造成,与战舰和旁边的货船相比,这艘木船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它整体呈月牙状,首尾高扬,中间是四方形的舱房和帆桅,船身边缘处均造有刻着精美图案的圆柱雕栏,以防乘客跌入下面。船上每个接榫极其严谨完密,船桅前后以护桅索加固,船身以中央大索连接船尾,并用绞紧法使所有索具达到高度紧固,船尾配有长桨作舵。现在这艘船上共配有六名浆手,两名助手和十个维持治安的土著护卫。

第一次在古代乘坐这么宏伟壮观的客船,泰莉的心情激动的有些难以言语。

通过边关士兵们的仔细盘查和检验后,两人踏上船只。

心潮澎湃的泰莉急不可耐的甩下幕沙夫,像个孩子似的一人沿着雕栏绕船跑了一圈后,满脸欢喜的看着下面波涛汹涌的河水,以及对面耸立的庙宇和房屋建筑,自顾自的靠在月牙状的船尾感叹起来,“如果是我,我相信我也会发动战争把它收入囊中的!”

现在船上的乘客并不是很多,但行事严谨的幕沙夫还是担心泰莉走丢,不好交差;所以找到固定位子后,他立马过来站在泰莉的旁边介绍起来,“米坦尼是个资源非常丰富的国家,国力比埃及稍逊一点点。他们的很多技术在周边国家都有不小的影响力,比如建筑技术,原材料加工等等。”

闻言,泰莉淡然一笑。

和幕沙夫递换了个眼色,两人转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泰莉又瞄了一眼四周低声道:“当然了,如果没有利益可图的话,谁会愿意损兵折将,耗时费力的投入大笔资金发动战争侵略呢?”

认同的点点头,幕沙夫淡淡道:“这个应该是一部分原因吧!”

“恩,这样的原因应该占整个事件的七八成,剩下的就是统治者的野心。”这些政治问题在公共场合讨论,容易引起事端,不说也罢。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前方,泰莉转过身来向正在崇拜偶像中的幕沙夫摆摆手,“呃,幕沙夫,奥伦特斯河对面你熟悉吗?”

回过神来的幕沙夫点了点头,心领神会的俯身过来。见状,泰莉便行为诡异的伏在他耳畔,嘀嘀咕咕的将计划说了出来,幕沙夫的脸色便在瞬间怔住,“这行得通吗?”

“放心吧,越是这种武夫性格越是耿直心思越是简单,一些细节方面更是注意不到!”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泰莉胸有成竹的看着下面的滔滔河水解释道:“这叫打蛇打七寸,要除就要除要害。下了船我们就行动!”

“可我们只负责调查消息,若身份暴露生出事端,怕是不太妥当吧?”略有顾虑的幕沙夫想善意的提醒一下泰莉。眼前两国关系这么紧张的一个节骨眼上,虽然他们自编是塞姆商人,去米坦尼的目的是为了采购到价格实惠的轻纺原材料。

若在米坦尼的边境上被发现,这后果就麻烦了。

“我明白你所说的后果,如果我们把得到的消息告诉他,然后再等他的思考和指令行事,岂不是间接的在给对方更多的时间和机会吗?”沉稳的看了一眼周边,泰莉直直的盯着幕沙夫的眼睛,“我们等得起,你们的国家等得起吗?”

“可是,王…小姐,这样很危险!”幕沙夫还是在顾虑,她说的是一点没错。可是若她出事了,自己怎么向法老交差?毕竟她也是阿蒙霍特普王子的亲生母亲,虽然她和法老关系不定,但明眼人都知道法老是很紧张她的。

“不要担心我,大家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卖命,既然来了,就一起尽力把事情做的漂亮些吧。”见幕沙夫欲言,泰莉果断的伸手止住他,气势压人的勾起一抹令人信赖的微笑,“我有最先进的武器随身,反倒是你。随后我们按照这个计划行动,该来的总归会来,我们就等着看结果吧!”

怎么都劝不住,幕沙夫只得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个女人的倔劲真和法老有的一拼,谋略方面,确实令人欣赏,思想上更是远远超过这个时代的女人。

宽大的木船帆桅处,两名裹着白色亚麻短裙的努比亚水手已经在扬帆,准备起航。

“开船了,开船了,没上船的抓紧时间了,送人的赶快下去了……”一个身高膀圆的埃及男子一边在码头上解开绳索,一边向岸上和船上的人群吼了吼。

霎那间,整个码头再度喧闹起来。

送行的,赶船的,挥别的……哭声,道别声,珍重声不时的响在空中…那种拜别场面俨如现代的港口离别一样,看的泰莉有些触景生情。“气势磅礴的运输船只,规范严格的边关检验,开航前的筹备工作等等……”这些无比真实的情景看在她的眼里,拥在她的心底。千丝万缕的激动经过大脑的拼凑,只化为一句淡淡的感叹,人类的文明和发展一直在进行。

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她真的不敢相信眼前这活生生的景象。

看来,这古代和现代的社会相比,并不落后。两者之间,最大的差距就是时间问题。若在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很多东西他们也会运用自如,心知肚明。

船的两端响起嘹亮的号角声,高达十米的船帆已经扬起,船只开始离港。

看着缓缓移动的船只,泰莉的思绪再次挣扎起来。她知道自己一向不做没把握的事,可总是顾此失彼。上次自己贪图钱财,倒卖武器,他倒没说什么,但并不代表他心里没有想法。

纵使宽容,他那么个老奸巨猾的人心底一定有份菜谱,有个限度。

眼下自己又瞒着他和幕沙夫一起,其实只是为了自己的后路做铺垫,让他看清自己的方方面面,也让他知道,他曾经错的有多离谱。

这次偷偷拿着他的令牌出来,他的反应会是什么样呢?

他太过深沉,心机又藏的太深,很多事情都让泰莉琢磨不透,感到迷茫。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图特摩斯对她究竟是什么态度?把她当成了什么人?虽然明着说无所谓,但很多场合上,这种尴尬的关系确实令泰莉很为难。埃及是个男权社会,一个男的可以娶很多妻子,更别提一个法老了。

但泰莉这种性格,又怎么可能向世俗低头呢?

“苏威尔王子,好久不见!”

“幸会,乌苏里瑞王子!”

简单寒暄后,一个满头银发的巴比伦王储,一个着漆黑长发的米坦尼王储,两人并肩前行。说是闲聊,谁知道各怀鬼胎的他们到底是想干嘛?

高达五米的炮台上,神色肃穆的两人居高临下站在上面,来自河岸上方的劲风把两人的长发和黑白披风吹的摇曳生姿。

远远望去,河面方圆几里都是重兵把守的巡逻船只。由于局势紧张,奥伦特斯东河岸码头上的来往船只还是繁多。为防止埃及使诈,身为镇守统帅的乌苏里瑞已经下令加大巡逻力度,发现大批可疑人员,立刻逮捕处置。

“埃及法老亲自镇压哈提亚,叙利亚这只肥羊会轻易就范吗?”苏威尔口气淡薄,眼神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平静如水的乌苏里瑞。

仿若置身事外,冷峻的乌苏里瑞那双幽深的眸子平静的看着前方,“叙利亚的局势太过复杂,也难说。”

“听我们的使者说,图特摩斯准备长期驻扎在夸大许!”

“这个早就知道了。作为与叙利亚接壤的米坦尼王国,我们对叙利亚遭受的不公平待遇深感同情,埃及的强权确实有些过分,不知道苏威尔王子是怎么认为的?”

“还能怎么认为?我的父王早在几年前就用他那老掉牙的政策,把我国地位最最贵的公主嫁给了图特摩斯,眼下两国关系还保持在同一个水平上。”

“如果我记得没错,苏威尔王子的加冕时间应该是明年的巴比伦新年祭祀后,对吗?”见话不投机,乌苏里瑞赶紧转移话题。

“没错,你我同为王储,能相识也是一种缘分。”苏威尔那双妖冶的茶色眸子里透出一股令人放松的坦诚。知道他此行一定不单单是仪式上的访问,乌苏里瑞便顺水推舟的安排下去,“为欢迎王子前来访问,本王特意准备了歌舞宴会。现在时候也差不多了,一起过去吧!”

两道凌烈深沉的视线相交,撞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各怀鬼胎的两人同时转身,一起前往。

黄昏下,密如雨林的夸大许营地,四周披上了一抹妖冶的火红色光晕。

守卫森严的法老专属帐篷里,额头一直渗汗的亚胡提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陛下,卡叠石再次出现叛乱,塔卡已经率兵前往镇压!”

宽敞的帐篷内,正中间主帅的位置后面,信心十足的图特摩斯正聚精会神的拿着莎纸草做成的笔,在中间的简易地图上标记一些符号。

听了亚胡提的消息,他刚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停下手中的笔,而是淡淡的赞赏起来,“很好,来的很是时候!”

亚胡提一愣,自己没听错吧?

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叛乱,是非常容易祸动军心的。怎么看陛下的反应都是漫不经心,甚至有些欣喜,莫非陛下有了新的打算?思忖片刻,亚胡提试探性的抬首看了看威慑的法老,有点犹豫该不该问?

守卫森严的帐篷内,不时的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

系着披风的图特摩斯转身,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犀利的深眸扫了一眼有所疑惑的亚胡提,便迈着稳健的步子径直走出帐篷。

见状,亚胡提赶忙随后跟了上去。

守卫森严的通道两旁,所有士兵等全部垂首行军礼。气势慑人的图特摩斯像个战神一样,手握佩剑,满脸尽是暴虐的向山谷顶端的兵工房走去。边走边扫了一眼后面紧跟着的亚胡提,“米坦尼新配备的生铁武器,兵工房怎么说?”

“这种新型材质暂时还没找到更好的应对办法!”说起这个,亚胡提就有些沮丧,说话声音也不免低了很多。

闻言,图特摩斯放慢脚步。脑海一闪而过泰莉曾经对阿蒙霍特普讲的一个故事,沉思片刻后冷冷道:“将军,你说这一个手无寸铁的人若是遇到一头嗜血凶狠的狮子,第一个念头和反映会是什么?”

“跑,拼命的跑,避免正面冲突!”耿直衷心的亚胡提实话实说道。

“前有狮子,若是在他后面还有一群凶残的饿狼呢?”停下脚步,图特摩斯神色肃穆的转首,看着陷入思考中的亚胡提。

“看这个人是怎么想的了?若想活命,就要拼命的杀了狮子和狼!”亚胡提将自己的见解毫无保留的讲了出来。之后,那双同样深不可测的眸子不可思议的闪了闪,满脸惊讶的看着神色肃穆的图特摩斯,难道陛下是用…用刚才的故意寓意眼前的状况吗?想明白了这个,亚胡提马上单膝跪地,“请陛下放心,无论如何,属下等都会废水一战,誓死只效忠陛下和埃及!”

图特摩斯的脸上尽是帝王的凶残和冷酷,气势慑人的看着下面的亚胡提,“马上向备战的十万大军吩咐下去,带好战舰,速向卡叠石进军,两天之内翻越奥伦特斯河。在此之前,先抽出五千人马,处理掉曼赫极其党羽,新任的总督会在明天一早抵达。”

“处理曼赫?”对此事尚不清楚的亚胡提处于本能的惊讶,脱口而出。

见图特摩斯并没解释,亚胡提便猜了个十有八九。跟着比狐狸还精明的法老,他当然明白,有些事情只能意表,不能言传。因此,快速的恢复淡定,胸有成竹的向不可一世的法老行了个军礼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夜色逐渐深沉。

看着燃起篝火的帐篷和边上满脸忠诚的士兵,宛若天神的的图特摩斯心情有些沉重。从兵工房溜了一圈后回来,不漏声色的叫来新的贴身侍从巴赫,“去把几位副将叫来!”他想赶在战争还没全面启动前,慰问一下追随自己多年的将士。

“是,陛下请稍等!”看着宛若天神的法老,初次执行任务的巴赫还是有些紧张,行了个礼,马上转身奔向几位副将的帐篷。

为了国家的将来和自己的野心,有些牺牲是必须的,这是他图特摩斯早就明白的道理。

一直对米坦尼垂涎的他自有一把算盘,原本正愁找个什么借口开战?却遇上米坦尼那拙劣的诡计,加之一个又蠢又笨的曼赫,原本坏事一场,如今却顺理成章的成了开战的借口。埃及也好以平反之名,做侵略之事,他米坦尼也就别指望坐收渔翁之利了。

话说回来,这位于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北部的米坦尼王国发展势头极为迅猛,短短两年,便成了埃及一大心患。如今强强相撞,久经沙场的他心中自然有数。

他是法老兼统帅,非常明白自己的职责所在。无非是布阵,挥好指挥棒,眼前这十万大军那血肉之躯却要在装备比对手差的情况下奔赴战场。一向称自己是阿蒙.拉神在人间化身的他没有一点感触,那是不可能的。刹那间,贵为法老的他真的希望这个世间有神,可以庇佑他的战士们英勇杀敌,保住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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