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八章 血战米坦尼(2)

65.第八章 血战米坦尼(2)

“不好了, 不好了!”

一个如导火线的声音适时的响在米坦尼的营地里,这个声音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传到了气势高昂正在操练的新兵们那里。这些胸怀大志, 血气方刚的新入伍士兵们难免有些冲动的齐声回问道:“什么不好了?”

“埃及军追来了!”气喘呼呼的传令兵也慌了神, 六神无主的边跑边散播消息道。

年轻的士兵们迅速聚在一起, 个个双目赤红, 面露凶狠。相互递了眼神后, 立刻齐齐下跪,紧握双拳对操练将军请示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谁怕谁?”

看着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新鲜血液,练兵场上的几位老将起初有些疑虑, 但还是出兵拦住了情绪激昂的新兵。一时间, 硕大的练兵场上又是一阵骚乱。

气喘呼呼的传令兵拿着刚得来的消息, 飞奔到主帅的营地前,下气不接下气道:“王子, 埃及军队追来了!”

“什么?”正在苦思觅想的乌苏里瑞有些不可置信的反问道。

“埃及法老亲自上阵,沙梯将军被潜伏的埃及奸细击中,受了重伤;拉尼维斯将军战死沙场,科赫西将军也身受重伤;现在后面的埃及军士气大增,正势如破竹的往这个方向追赶!”

乌苏里瑞在心底惊呼一声, 表面仍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传令兵。挥退传令兵后, 那双妖冶的深眸里透着熊熊的怒火, 慑人的眼神闪过一丝懊恼后沉稳道:“全军撤退, 马上赶往幼发拉底河, 乘船抵达东岸。”

“怎么会这样呢?我们的装备明明比埃及先进,怎么会让他们占尽先机?”一旁的另位副将有些不解的自言自语道。

“图特摩斯亲自上阵, 他能施出什么好计?”乌苏里瑞突然意味深长的哼出一句,继而冷冷道,“这个先不说,等到了幼发拉底河东岸,再商量对策!”

“属下明白,这就速速安排启程!”

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四万将士们迅速归位,给正在往回逃的残兵们留了信号,便浩浩荡荡的挥师北上,向幼发拉底河码头赶去。

“报,陛下!米坦尼王储乌苏里瑞率兵仓惶向幼发拉底河的方向撤退!”

面朝地图背对众副将的图特摩斯像早有耳闻似的,一脸平静的站在主帅位置那。犀利的褐色深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看了一眼帐篷内室的方向,继而又气势压人的转身,将身为王者的威慑和高贵散发的淋漓尽致道:“先遣队继续追,剩下的速速前往卡尔赫美什城!”

“是,陛下!”几位副将马上垂首领命,“属下等这就去安排!”

看着前面的几位副将们陆陆续续的出去,图特摩斯又叫住亚胡提直言道:“我们损兵多少?”

“死伤将近四万!”亚胡提垂首,如实回答,“原本还要血战,但他们得知沙梯遭袭,有人潜入军队,战斗力就突然低了下来!”

那双深眸不经意的闪烁一下,继而平静的看着亚胡提,心底寻思片刻淡淡道:“立即通知叙利亚梅沙的总督,速派五万大军支援!关于损兵的数量,暂时不要公布!”这一仗看来,双方不分胜负,米坦尼也算有点实力。尽管这次部署这么周密,还是遭到他们那先进装备带来的直接压力。

“属下明白!”

轻轻颔首,亚胡提见状立马行了个军礼,撤出帐篷,立即行动。

转身踱步到帐篷内室,看着那张有些苍白的脸蛋,又看看旁边放着的那个冰冷的器械,图特摩斯满是疑惑的自言自语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杀伤力如此震撼?”

“听说倒卖武器是死罪,我现在还有事吗?”双目紧闭的泰莉突然睁开那双清澈的眸子,波澜不惊的看着微张嘴巴,有些惊讶的图特摩斯淡淡道:“是不是可以将功赎罪?”

“这就是你抵死要去米坦尼的理由吗?”听着那副骄傲冷傲的口吻,图特摩斯那张刚毅冷峻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悦,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心底窜起一股无名火,这人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想去一个地方可以有很多种理由!”泰莉的语气虽然淡淡的,却隐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趋势,“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即使你没有跟去米坦尼,我说你没有罪,谁还敢造次?”不理会泰莉那副骄傲的口吻,图特摩斯凛冽强势道。

淡然一笑,泰莉没再接话下去。古埃及是没有特定的法律的,通常是由法老裁决,既然他说没事,那自己就真的不会有事。

看着又在转动脑筋的泰莉,图特摩斯心里有丝紧张,也留了好多好奇。知道她又在酝酿那些不知名的电子,赶忙趁势递来一件清爽的干净衣服,“换上吧!”

这么一提醒,泰莉恍然大悟,觉得浑身还真有点难受。垂目看着凌乱衣服上那粘糊糊的汗渍和血污,不知是心理的作用还是意念的问题?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传来,令手足无措的泰莉赶忙翻身,赤脚跳下来往帐篷门口飞奔。

看着泰莉那有些特殊的身体反应,眼尖的法老立刻察觉到了什么?紧随其后的跟着过来,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冷汗淋漓。一边揽着狂干呕的泰莉,一边用他那比常人多了好几个心眼的精明脑袋回想之前军医的诊断结果。瞬间,那张刚毅冷峻的脸上蔓延一片悦色,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有些心疼和狂喜的看着混混沌沌的泰莉。

呕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的泰莉很是难受,眼冒金星的站直身体,不料大脑缺氧,浑身酸软。若不是被图特摩斯扶住,怕是要一跟头载到地上了。

“休息一阵子,待身体好点,我立刻派人送你回底比斯,好不好?”

看似商议的口吻,在泰莉听来却颇具命令的意味,于是不假思索的讥讽道:“我回底比斯算什么?”

“阿蒙霍特普一个人在那里,难道你不想陪他吗?”图特摩斯赶快转移话题,他当然明白泰莉说的是什么意思。

“想,可是我更想回娘家看看!”泰莉睁着眼睛,不急不慢道。伶俐的目光捕捉着图特摩斯那平静表象下的心思,这下两人之间的人情是扯平了,感情上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娘家?”图特摩斯有些诧异,继而又道:“先跟我一起去米坦尼,然后回到底比斯,之后我陪你回娘家,好不好?”以前从没听泰莉说过这个,怎么现在突然提起这个?本来心眼就多的图特摩斯下意识的箍紧了泰莉的肩膀,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想囚禁我?泰莉在心底冷哼一声,不免有些窝火的一口回绝,“不去!”语毕,还觉得不解气;想起以前从那些中国已婚女性同事们说的娘家,泰莉想也不想的拿来搪塞道:“你们打你们的仗,我回我的娘家,有何不可?”

满是疑惑的图特摩斯听泰莉又说了一次,不免有些好奇道:“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起过?”

还没完没了了?泰莉心底有点烦躁和不悦,但表面上还不动声色的讥笑道:“是啊,法老每天那么忙,怎么可能顾得上这些七七八八的琐碎事情呢?”

“等米坦尼的事情处理完,我陪你一起回去?”图特摩斯是真的有些氦气。自从上次察觉到泰莉那有些微妙的变化,他就在琢磨着怎么才能更多的了解这个来历诡异的女人。如今她主动提到了娘家,自己一定得跟着去看看,说不定会发现什么。

看着那张满是诚意的脸,泰莉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继而拖着昏昏沉沉的身体转身回到帐篷的内室,甩给错愕中的法老一个冷漠的背影,“等有机会吧!”

在泰莉面前又吃了个闭门羹,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又紧张一点。图特摩斯满是疑惑的怔了怔,继而大步流星的走到帐篷外面。

夜晚的山谷十分寂静,冷风肆意的吹在每一个角落,呜呜的风声像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们在向活着的人哭诉。不远处矗立着的皇家军旗被这充满寒意的冷风吹的嗖嗖作响,不时的翻卷着美丽的波浪,犹如一朵绽放在夜空中的黑色曼陀罗花。

午夜十分,剩下的六万大军全部收拾妥当。

一声令后,全军火速赶至幼发拉底河西岸的码头,拿出在毕布罗斯建造的近三千只长约五十米的战舰,动作迅猛的上船,顺着河水向东急驶。

光线昏暗的豪华船舱内,在那双像钉子一样的深眸注视下,泰莉非常郁闷的穿上图特摩斯那件又长又宽大的白色锦衣长袍。质地上乘做工精良的长袍上时不时的发出阵阵高档香料味,令人心旷神怡。然而泰莉却黑着一张脸,不满的抬抬胳膊提提裙边,生怕走起路来会被绊倒。何况,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这事。

饱含笑意的看着像个发育不良的孩子一样的泰莉,图特摩斯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绊不倒你的!”

“谁知道呢?衣服穿在我身上!”泰莉冷哼一声。

卷起宽大的袖子,掂起绵长的下摆,泰莉小心翼翼的在甲板上试着走了几步,“到时候兵荒马乱的,求人不如求己!”正说着,眼前突然一黑,双肩也被人紧紧的箍着。

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吓的心脏跳动一下的泰莉慌忙挣扎着脑袋喘口气,却对上一双深的不见底的炙热眸子,“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也会保护好你的!”边说边把泰莉又摁在了起伏的胸膛上。

这人的怪异动作越来越频繁了!泰莉表面不语,心底却兀自的滋生出一阵柔软和酸楚。

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图特摩斯有些宠溺的松开泰莉,握着那双有些冰凉的小手调侃道:“我们乘船前往幼发拉底河,还用得着你走路吗?”

“原来是这样!”泰莉恍然大悟。动了动身子,泰莉试探性的扫了一眼气势慑人的图特摩斯,“那个沙梯死了吗?”

“只是受了重伤!”图特摩斯淡淡的回复道。沙梯受伤,对埃及的攻势确实大为有利;不过袭击沙梯那东西,真的过于奇特,于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泰莉,“那个东西是什么武器?”

他迟早会问的。想了想,泰莉露出一丝笑意,尽量用简略的言辞说明手枪的基本情况,“那是我家乡另一个国家研发的一种战斗武器,是给士兵们佩戴的手枪。它是一种机械,需要硝化纤维,硝化甘油,中定剂,二硝基甲苯和有机物按相应的比例混合制成的子弹,才能发挥其火力十足,杀伤力极强的功能。”

听起来比较复杂,但图特摩斯还是饶有兴趣,看着神情自若的泰莉深究道:“硝化纤维,硝化甘油,中定剂,二硝基甲苯和有机物是什么东西?”

“呃,他们是一种化学物品,混合在一起能产生巨大的震慑力!在我家乡的另一个文明古国,他们的祖先早在西汉末东汉初就开始用硝石、硫黄、木炭或其它可燃物为主要成分做成的火炮用来炼丹。到了公元前十世纪北宋的时候,就有记载说当时的兵工厂用火炮,混合蒺藜①火毬,毒药烟毬等原料配成的火药雏形,这种初期的火药威力并不大;只是在两军交战时,用来速燃,纵火、发烟或散毒。”反正说的再清,也不见得能做的出来。何况,火药用在战争中,也不是这个时候。想到这里,泰莉便按自己拟定好的计划,不厌其烦的滔滔不绝起来。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远至神话传说,近至现代化的科技;一时间,说得不亦乐乎。

原本以为泰莉的性格内敛,不善言辞。不想她说起话来竟然头头是道且脉络清晰,主次分明。先不说她口中那些新鲜的词语和事情,光那言辞表达就足以说明了她是个受过很好教育的人。一时间,像捡到宝一样的图特摩斯再次露出了赞赏的目光,“时间不早了,你去里面休息一会儿吧!”看着脸色苍白,满脸疲惫的泰莉,图特摩斯又悔又心疼,像是商量又像是命令道:“马上就要登陆了,你在船上好好的待着等我回来。”

心底一闪而过之前的米吉多战役,泰莉心底也升起一股后怕,想也没想的便乖乖的点了点头。

清晨的曙光投射在豪华的船舱内。

太阳冲破云层,滑过鱼肚白的朝霞,缓缓在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河面波光粼粼,不时的泛起层层耀眼的金色光晕。

看着前方不足两里的东岸码头,图特摩斯带着整夜未眠的倦意走出船舱。双手背后,胸有成竹的站在豪华的甲板上;挺拔修长的身躯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宛若骁勇的荷鲁斯战神一样,浑身透出天生王者的气魄。

新王国十八王朝时期的埃及帝国,其疆土和昌盛将迎来新的巅峰和篇章!

已经快速退至幼发拉底河东岸的乌苏里瑞等将士们望着滔滔河水,大大的松了口气。念在伤亡惨重,大军也迫切需要喘口气,乌苏里瑞便下令在此休息驻守,以防不测。心情颇为沉重的几个副将感叹道:“这下看那旱鸭子的埃及军拿什么来追?”

“是啊,好歹东岸这边所有船只都是我们控制的!”另一个副将附和道。

人群中一片静寞,众人满脸疲惫。

后面第一排的弓箭手中突然出现一阵骚动,几个人交头接耳低声道:“你们看那是什么?前方那群黑压压的东西像激流一样向东岸逼近。”

“好像是向这边行驶的船只…”

“附件的船只不是都被我们控制了,下令不准流动了么?怎么还会出现大批量的船只?”随着距离的渐渐逼近,原本骚乱的队伍扩大至混乱,一些眼尖的士兵们紧张的叫了起来。

清晨的阳光伴着迷蒙的薄雾,装载着密密麻麻战士们的战舰正气势如虹的成排顺流飘来。清晰可见那直冲云霄飘扬的皇家军旗和帆桅,宽大的战舰甲板上,站着密密麻麻的弓箭队和攻城用的投石器。其雄伟的阵势让刚喘了口气的米坦尼军惊得目瞪口呆,一时之间,也忘了迎战。

“弓箭手,放箭!放箭!马上放箭!”情急之下,一旁的副将气急败坏的指挥起来。

可现在的战士们那还有心思战斗?

战士们吓的面如灰土,手忙脚乱。眼见形势不对,马上仓皇而逃。几个得力副将痛心疾首的看着乱作一团的军队,又看了一眼还在震惊中的乌苏里瑞,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君臣之礼,托起他和重伤的沙梯在其亲卫队的掩护下仓惶潜逃。

埃及军并未料到米坦尼军队会瞬间瓦解,落荒而逃?在没有阻力的情况下,密如雨林的士兵们像下饺子一样,秩序井然的在河岸登陆。一路清扫没来得及逃掉的米坦尼剩余党羽,兵锋直抵幼发拉底河东岸仅十里的军事据点尼雅。

为祭奠逝去的五万大军,全军一鼓作气,血战到底,迅速控制了米坦尼在幼发拉底河的军事据点尼雅。趁热打铁,为了安抚情绪激昂的士兵,图特摩斯不得不同意了士兵们的请求,毫不留情的毁了米坦尼西部这座美丽的城池。反正,这是侵略来的土地,在俘虏来的土地上大方施舍,是他身为法老兼统帅迫在眉睫的决定。

规划整齐的街道上瞬间兵荒马乱,遍地狼藉,到处翻滚着呛人的浓烟。

令人窒息的气流中,城中心一些重要地段时不时的传来震耳欲聋的建筑物倒地撞击声,宽敞的马路上时不时传来孩童妇孺的惨烈哭声。

“~蹚~~蹚~~蹚~~蹚~~蹚~”的烈马像劲风一样横冲直撞,席卷之处,血流成河……

嗜血的图特摩斯亲率五十人的精骑部队,一路沿途追了不下十里,还是没有发现米坦尼国王和王储的影子。随行的精骑毫不甘心,在米坦尼王宫的后宫里俘获了三十名姿色上等的后妃。

到处透着奢糜气息的后宫里,一群媚骨天生,衣着飘逸的妃子们吓的花容失色,放声尖叫。惊慌失措的看着突如其来的侵略者,满脸泪痕的妖媚女子中,胆小的瘫软在地,胆大的大叫饶命。

总是比常人多出几个脑袋的图特摩斯不屑的扫了一眼这群妖娆的女人,又淡淡的看了一眼随行的精骑,若有所思道:“带回去吧!”

此言一出,三十几号妖冶妩媚的女子一怔,随即立刻明白了什么。

她们以后的生活将会猪狗不如,过着比丧家犬更加屈辱悲惨的生活。与其这样,不如死了干脆。一时间,一群面如灰土,目瞪口呆的贞烈女子们在奢靡的大殿里哭闹了起来。披头散发的美女们撞墙的撞墙,歇斯底里大哭的大哭,场面好不热闹。

(蒺藜①:念JiLi,一年生的草本植物,茎横生在地面上,开小黄花,果实也叫蒺藜,有刺,可以入药。或一年生草本植物,茎平铺在地上,羽状复叶,小叶长椭圆形,开黄色小花,果皮有尖刺。种子人药,有滋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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