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五回

55.第五十五回

““夫人可是要出门?”行至驿馆门口时, 章千开口唤住了她。

“章先生。”李牧微微施礼,“时近中午,宣儿还不曾回来, 我出去找找。”这有些反常, 宣儿不是贪玩的人, 怎么会一上午都不见人影。

“哦?可要帮忙?”

“不劳烦先生了, 许是贪玩忘了时辰, 应当不会跑远!”

“章某闲来也无事,便随夫人一起去找找吧!”

“如此就麻烦先生了。”找宣儿要紧,李牧也不想在这事上纠缠。

在这京城居住了这些时日, 李牧对于这里的大街小巷虽说不上完全的熟悉,但却也决不陌生了, 去了所有宣儿可能会去的地方, 一直到日落西山幕色深垂也没有宣儿的一丝消息, 甚至根本没有人看见过她。李牧彻底的慌了,一顾浓浓的不安如同这越来越深的黑夜一般慢慢的拢上了心头。

“夫人莫要着急, 此刻天色已晚,若是出城,只怕赶不回来,还是先回驿馆,赵将军应该已经回来, 和将军商量一下再从长计议。”赵云留下护她安全的一个士兵阻止了李牧和章千企图出城寻找的计划, 事出突然, 他们在城里找了一天, 还未通报将军, 若是让夫人就此出了城,万一出个意外, 他如何向将军交代。

“我只去离此三里外的村中寻找,不会很久,应可以在城门关闭之前回来,你现在速回驿馆,子龙应已回了,你去禀报一声,让他莫要担心。”上次宣儿随她一起去那个村子里出过诊,遇到一个和宣儿一般年纪的小姑娘和宣儿很是合的来,也许,也许宣儿会在哪里。

“可是,夫人……”士兵还想说什么,章千打断了他。

“你但去就是,将军若是问起了,便告知他,由章千陪同,请他放心!”将李牧扶上马车,章千一拉马缰,马车很快的出了城。

那士兵见劝不住,也不多逗留,迅速的上马去禀报赵云。

当赵云接到属下的禀报时,刘备尚在侯府与吴侯把酒相谈,眼看夜色渐深,他心急如焚,但不得主公允许他又不能擅自离开。

“子龙,缘何在外焦急徘徊?”赵云失了往日冷静而来回踱的脚步声还是引起了刘备的注意。

“主公,刚刚下属来报,说是……”毕竟是私事,他竟有些难启齿,何况此刻还有吴侯和周瑜鲁肃在场。

“何事?”刘备却是很少见到自己这个四弟如此的反常。

“属下禀报说,宣儿失踪,内子出城寻找到现在不曾归来。”此刻城门将闭,尚不知牧儿可否回到驿馆。

“你为何不早说!”刘备垂眉轻责。

“宣儿失踪了,昨日一早见她时还好好的?”孙尚香是直接站了起来。

“具体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说自早上起便不见了踪影,内子在城中寻了一日不见便出了城,到现在未曾归来。”

“那你还不去找,在这里干什么?”孙尚香却也是真的着急,“哥哥,今天就到此,找牧姐姐要紧。”

“传令下去,暂缓关闭城门,公瑾、子敬,你二人速速带些人出城寻找,务必找到李夫人。”在听到李牧出城未归的消息时,孙权就已经有些心乱,即使知道她已然不可能再属于他,但却仍旧是忍不住的担心了。

“今日真是劳烦先生了!”这里是离京城十几里的一个破落村庄,虽然李牧只说在城郊寻找,但担心之下难免走的远了,再回过头来夜已经深透,怕是回不到城中去了。

“夫人言重了,只是委屈夫人要在这里住一晚了!”战乱时期,虽然这江东还算太平,但这样被荒废的小村子却也是不少。

章千生起了一堆火,这屋子虽破了些,但却也可以遮挡些冷风,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李牧又如何能够安心休息。

“夫人莫要太担心,宣儿姑娘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回到驿馆了!”将一个青色的皮质水囊给了李牧,章千在边上盘腿而坐。

“谢谢!”李牧接过打开喝了一口,是水,可能因为这皮囊常年装酒的缘故,有点淡淡的酒味。李牧想起了赵云也有这样一个皮囊,想来是出门的时候装酒用的。记得上次也喝过装在里面的水,倒不曾有什么酒的味道,李牧想起了章千曾经跟她说过为了自己的脸曾有一段时间酗酒。

“章先生这段时间可有按李牧的吩咐服药?”在李牧的治疗下,他脸上的一些小伤口已经基本痊愈,只是皮肉新长却也是马虎不得,而几道比较深的疤痕却也不容易治,得花时间慢慢来,而这酒确实禁忌,对于随身带着酒这点,李牧微微皱起了眉。

“夫人吩咐,章千自然是谨记于心,不敢马虎。”

“请恕李牧直言,这酒偶尔喝点无妨,但多喝却实在不宜,况且现在先生的伤正是关键时期,过得这个把月,即使还有几处不得痊愈,但也应不用再戴着面具,作为一个医者也好,作为一个朋友也罢,李牧想劝先生,暂把酒戒了吧。”对于自己的病患,李牧是希望他们都能尽量爱惜自己,若不是因为他是子龙的朋友,对于他不理会她不可沾酒的嘱咐,她早就已经拒绝继续为他治疗了。

章千倒似乎不曾想到李牧会突然这么沉下脸来,一时有些失神,脑海中某些记忆浮现,让他的心微微有些荡漾,这样的感觉真的是久违了。

看到他一时愣住无言以对,李牧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言过,看他的样子也不象是没有分寸的人,“很抱歉,李牧不该多言。”

“夫人教训的是,确实是章千的不对,往后这酒定当一滴不沾。”将刚从腰间解下的玉笛放于一边,章千拱手抱拳向李牧赔礼。

“这笛子?”似乎有一丝的眩晕,却怎么都觉得那笛子是如此的熟悉。

“这是家师所赠之物,章千一直带着,从不离身。”章千拿过笛子,缓缓的将她拿到李牧面前,眼中有着不明的深意。

“我怎么觉得,这……笛子,好生熟悉。”微微抚了一下额头,眩晕感更盛,但是对于这笛子,李牧却是渐渐的确定。

“牧儿可真的还记得这笛子?”章千已经到了李牧的身侧,声音也不再刻意作假,伸出手扶住李牧的肩膀。

李牧轻甩头,脑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只是努力的想睁大眼睛,却只觉得一切越来越模糊。她是一个医者有何其灵敏的味觉,在清水中下药她怎么可能会毫无知觉,原来那酒味是为了掩盖迷药的味道而存在的,只是现在知道了却也已经晚了。

“韩……封……”晕倒前,李牧叫出了他的名字,韩封却没有一丝的开心,这么久,居然这么久她才认出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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