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短暂冰释

20.短暂冰释

不知什么时候, 上官宓在林间睡着了,其他人也围着篝火在烘烤衣服。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有人来扒她的衣服, 没一会儿就被脱得精光。

被丢入一个大木桶里, 原来是有人要给她洗澡。

她变得很小很小, 身体都还未发育, 洗完了以后又被带到一个大殿里, 那里有很多的同龄人,摸约八九岁。

“现在你们要分辨各类药材的医毒理,身上不能有任何影响到分辨的气味, 把香囊药包之类的都放到门外去。”

一个清冷的男声道。

到了下午午时三刻,终于分辨完所有的药材, 上官宓实在累得睁不开眼睛了。

正想举手告诉师傅, 却被一女童抢先一步。

她顺着声音望过去, 一眼万年,这女娃娃长得太标致了, 小脸蛋简直精雕玉琢。小小年纪却在眉眼之间带了一分媚气,长大了之后定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出神的瞬间,那女娃娃被判了第一名,天山入门比试的第一名。

上官宓幽幽转醒,眼前似乎还浮现那一幕。

“又做梦了。”海棠低沉的声音传来。

上官宓抬头望过去, 却发现她离自己好近, 吓了一跳。

“我要去找他。”上官宓咬住唇不甘心的道。

海棠的笑容近在咫尺, 那一瞬间仿佛觉得她是天上派来的仙女:“带上这个。”

说完向上官宓仍来一个长长的物件, 上官宓一看, 竟然是紫巅宝剑!

上官宓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解海棠用眼神递给了她一个一切了然于胸的眼神。

上官宓握着宝剑, 手里微微发抖,她明白,在今晚之前萧家的一切本与她无关,过了今天晚上,她与萧子宣的命运将紧紧连在一起,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

“师姐,我去了。”上官宓只留了这一句简单的话语,抛在凝结着水汽的空气当中,人已早没了踪影。

上官宓刚一潜入崔艳的厢房外,就听见两人在厮打。

她心下一惊,原来段红玉已经能下床走路了?

不知道崔艳给她吃了什么药,如今已经生龙活虎,那萧子宣呢?

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似乎被匿藏起来了。

“你把那个男人带回来做什么,还嫌现在的情况不够乱吗?”段红玉气急败坏。

崔艳明显不以为然:“他中的毒与你是一脉相承,只有用空蛊将体内的毒吸出来才能好转,只可惜毒根不净,每逢月圆就要剧痛一次。如今我有了治毒的办法,也想在他身上试一试。”

“你真的只是试解药这么简单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上他。”段红玉不依不饶,语气泛酸。

上官宓心里一紧,眉头快绞成了麻花。

没想到崔艳大方承认:“我是喜欢他,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碰过男人,你休管我。”

段红玉听了这话,歇斯底里道:“你若执意要他,我就去杀了他。”

原来素有‘柔肠剑’之称的段红玉遇到一个‘情’字也是这般死心眼。

可惜后来上官宓才知道,段红玉、崔艳的这种执着跟她和萧子宣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爱弥深,痛弥深,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原来段红玉能为崔艳去杀人,嫉妒到这般地步也是世间情种一个。

只可惜了堂堂‘柔肠剑’的美名。

上官宓往后退了一步,正准备走,却不想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响声,引起了房里人注意。

“谁?”

窗户被瞬间打了开来。

崔艳探出头,还好上官宓跑得快,她一溜烟上了楼,挨个厢房查找萧子宣的下落。

绝大多数房间都是空着的,崔艳说的没错,这山庄早就是一具空壳而已了,真正的红玉山庄之人早就被杀戮殆尽。可叹,段红玉也不是真正爱惜山庄之人,不然不可能任由崔艳胡作非为,还依然是非不分地爱着她。

所谓情生智隔,情之一字,误人不浅。

来不及多想,上官宓推入最里一间房,找到了萧子宣。

出乎他的意料,萧子宣被安顿的不错,碧玉烛台,红光影线,珍珠串帘,好一副美人图。

上官宓心头一热,一个箭步过去从身后抱住他:“子宣。”

如果可以,过了今晚,就再也不将他的手放开。

可是萧子宣却挣脱了,一脸错愕地看着她:“你是怎么进来的?”

上官宓心想,还好,他开口第一句不是‘你给我滚。’

“子宣,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是我们回去生好不好。”她小心地回望了一眼身后,又焦急地道:“崔艳她不是个好人,我们得离开这。”

萧子宣有些赌气的把上官宓的手推开,脸也别到了另一边,可是眼底还是有一丝动容。

上官宓将手穿过萧子宣的腰间,圈成一个环状,小心道:“对不起,子宣,以前是我不对……”他的体温由凉转热,一双手也无处安放,紧紧抿住双唇生怕溢出一个音符。

“子宣,不论我是谁,你只要记住,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上官宓攀上他的唇,有些干枯的嘴唇被渐渐濡湿,萧子宣本能地往后缩了半寸,可身后是张雕花大木桌,逃无可逃。他也并非厌恶上官宓,只是之前发生了许多事,他一时没有办法接受。或许是常年和药草打交道的缘故,上官宓的身上总有股奇香,令人无法抗拒,原本在萧子宣心中上官宓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他没有强烈的反抗,最后变成了顺从……

狂风暴雨一般的吻袭来,他一时间窒息到大脑一片空白,原本的怨恨都抛到了一边,现在这一刻再恨也都忘了。

如果他没记错,这是上官宓第二次吻他。不同于第一次,她吻的浓烈而绵长,像是要夺走他所有的呼吸。

似乎很久都没有过这种亲密感,萧子宣竟然不愿意放手了。

直到上官宓离开他的唇,他才恍然醒过来,原来自己后来那么不要脸地回应着她。

他将头埋入上官宓肩膀的发间,脸上一片粉红,眼睛更是不敢去看上官宓。眼底闪动着复杂的情绪,千思万绪一齐涌上心头,绞得心里一阵痛楚。

“日后再清算我们之间的恩怨,先离开这里好吗?”上官宓低下头捧起他的脸,认真道。

萧子宣本意也不是非要和崔艳在一起,于是他轻轻点了点头,细若蚊蝇般从鼻腔挤出个‘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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