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073——红玉算计
栾粟眼角的余光轻轻的扫过红玉, 心里不住的猜着红玉的想法,取径这次出兵,不可谓不是理由强大, 必竟取径国未来的皇上, 现在的世子苑玉惊鸿在青翔的尚书府中被人劫持了, 青翔是不是该给个说法啊。
正当他暗暗思量的时候, 小喜子那拔尖的声音又传了进来:“启禀皇上, 谢宣南谢将军和寒瑟寒将军两位将军已经到了。”
红玉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宣。”说完,也不管坐在一边的栾粟那惊讶的目光,向后倒了下去。
栾粟为人向来严谨刚烈, 一丝不苟,红玉那向后一倒, 顿时让他颇有些不认同的敛了下眉头, 但是红玉必竟是皇上, 纵然看不惯,但是他却也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眉头轻轻的拢了下,便又散了开来。
谢宣南,一个与栾粟完全不同的人,眼儿弯弯的,笑容恰到好处的镶在他的那一张微微有些发圆的脸上, 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浅青色的棉服下是一幅同样有些发福的身子, 但是看他行走起来, 却一点迟滞感觉都没有, 灵活得的仿佛是一个猫般的让人惊奇。
而走在他后面的寒瑟却让红玉忍不住的眯了眯眼睛, 那是一种在血中浸泡出的锐利,冰冷而阴冽, 五官如刀刻般的有着一种立体的美感。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惊粟的寒意。
青翔的四位镇国将军,皆是六国出类拔萃的骁勇将军,朝霖的持成稳重与栾粟的严谨细致,谢宣南的足智多谋和寒瑟的锋利锐寒是让青翔虽然国力弱小但能在六国中争得一席之位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而青翔在这四位将军之外还有一位更是勇武更胜四将的烈君侯,不过红玉的记忆中却只是有着一点淡淡的印象,便再无其它了,有一次,红玉问顺公公此人之事时,却也只有轻描淡写的先皇几句夸赞再无其它,后来红玉利用暗影细致入微的察探之后,这才知晓那位已然辞官,那位烈君侯是因长公主端木文悦出宫选婿之时却是招了南柯良的二公子南应宁,便一怒之下,离开朝堂,避入山林与野兽为伍的。
“微臣谢宣南(寒瑟),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两人同时跪拜行礼。
对于这个万岁,万万岁,说句实话,红玉实是不爱听极了,每次他们说完,总是能让他想起自己在马来西亚曾经无意中得到的那只好几百岁的老王八。可是这是规矩,红玉也没有办法,只好坐了起来朝着两人挥了挥袖子:“坐。”
小喜子手脚麻利的为进来的两人在栾粟的身旁摆好椅子,奉上茶水后又退了下去。
谢宣南笑意宴宴的回头扫了一眼寒瑟然后给栾粟递了个眼神过去,栾粟,微不可察的眨了眨眼,那意思是说,他也不知道皇上究竟是何用意。
红玉眯着的眼睛环视了三人之后,在寒瑟的身上多停了一秒之后才轻悠悠的站了起来。
右手拿着的报书轻轻的敲在左手的手心处,他一边敲着,一边慢慢的在当中踱着步,走了几圈之后,他才开口问道:“朕今日把三位将军招来,是想听听三位将军对取径出兵一事有何看法。”
脸上浮着微笑的谢宣南看了一眼栾粟之后,又横了一眼寒瑟,只见栾粟有些皱眉的眼神里闪着不解,而寒瑟仍是那幅冷冰波澜不兴的样子。
便笑着回道:“皇上,微臣以为,取径此次出兵目地并非是攻我青翔,实则是以此为胁使我青翔对世子的被劫负些责任,好使我们加大力度寻找至今下落不明的世子。”
废话一句,红玉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这谁不知道,我他妈的还知道,苑玉惊鸿现在在哪儿呢。不过,他仍是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寒瑟眼去:“寒将军有何看法?”
寒瑟听到皇上点名了,冷冰也似的脸上丝豪情绪都没有的说道:“微臣以为,取径此次出兵实在是没有将青翔放在眼中,微臣愿披挂上阵对敌,以示天下青翔国威不可侵。”
他倒干将利落,也不管究竟怎么回事,来人了,好办,就一个字,打。
寒瑟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再配着那似冰刻的嗓音立时让红玉忍不住的赞一声,这才是他喜欢的将军模样。
手中敲着的报书顿时停了下来,红玉从怀中翻出一个玉件出来,晶莹的玉狼头悠悠的晃动着,带起一串的流光溢彩让三人忍不住的凝神观瞧。
轻轻的抖着手红玉脑子中顿时转了一圈后,他才走回软榻旁坐了下来对着三人说道:“三位将军请听旨。”
“微臣在。”三人同时站了起来跪在椅边听着。
“朕命栾粟为先锋郎将,掌管青翔先锋军一职,着青翔铁骑大军整装,两日后便出发守月关,到守月关与朝霖将军固守守月关,坚兵不发。”
“谢宣南,谢将军为左翼侧将,秘密的从青翔东山口过青翔德沃西锋走廊取道北上然后在取径以西和含守月关形成夹角之势。”
看了一眼寒瑟,红玉又抛了抛手中的玉狼头若有所思的敛了敛眉:“寒将军,你暂且就不用动了。”
三人带着一丝愕然,也带着军人应有的令行即止的态度身形笔挺,右拳轻轻捶胸:“微臣遵旨。”然后纷纷领命回去整军去了。
就在寒瑟刚要转过屏风的时候,红玉却突然说道:“寒将军请留步。”
栾粟和宣南对视一眼后便顺步出了观阳殿。看着留下来的寒瑟,红玉手中一个巧劲使来,啪的一声就抛了过去。寒瑟下意识的抬手一扣,让他把玉狼头扣到双指当中的时候这才不解的抬起头来看向红玉。
刚才红玉使的力道绝对是他抛飞刀的力度,所以玉狼头挟带的风声也是带着暗劲的,寒瑟能这么轻松便接了下来,可见他的身手也确实不错。
红玉指着他手中扣着的玉狼头,微微一笑:“不要小看了这件玉饰,它可是取径世子苑玉惊鸿随身佩戴的挂饰,在取径是独一无二的,此次你秘密去了取径之后……”伴着红玉那转瞬即逝的浅浅笑纹与勾魂一般的话语,寒瑟向来冰冷无波的眼眸里顿时惊起一道锐寒流光,这个男人当真是鬼魔转世吗?
虽然他的表情仍是冷冽似冰,但是红玉对于自己出的计谋不认为他会不心动,便悠悠转身:“好了,拿着玉狼头去找他去吧。”
待寒瑟下去之后,一直隐身在暗处的白月夜阑这才闪身现在红玉的面前,一向清冷无绪的眉锋在此时却忍不住溢上一层轻忧,白月夜阑看着红玉的眼里浅浅的浮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沉凝。
红玉看着白月夜阑脸上少有的轻忧神色,便身子一软的拉过他,依偎进了他的怀中,环上他的腰:“白月,我知道我向来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连元青都算计进去了,可是你要知道,战场上,谁都不可能是永远的常胜将军,所以我要把所有的事情都算到,为此付出些代价也是无法避免的,我想,元青应该不会怪我的。”
红玉那温热的身子靠在怀中的感觉让白月夜阑忍不住的闭了闭眼,因为他不知道此次取径之行,做为一枚从开始至最后都是棋子的元青,他是否能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