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075——慎王诺锋
虽然青翔与取径两国正在对峙之中, 并且战火随时有可能爆发,可是对于青翔的普通民众来说,战争固然让人心有些恍恍, 可是相比与眼前的国厉年相比较而言, 还是红玉称帝的这个国厉元年更为重要了一些。
随处可见红彤彤的灯笼随着萧萧的寒风在轻轻的舞动着, 为这个充满了战时气氛的青翔城带来了节日里应有的喜庆气氛。
除去取径的其它四国的来宾使臣也带着厚厚的礼物住进了红玉新修建好的外宾府, 如果没有人谈起两国对垒之势, 这个国厉年应该还算得上是热闹不已。
来自于不同文化背景的红玉则是被曾经那同父异母弟弟阮青的影响甚深,以至于青翔城内的布置有着一些属于现代风格的新奇装扮,热闹得仿佛是一个沸腾的水锅似的。
落宵阁里面也不例个, 身为青翔城最大的花楼,也是最大的销金窟, 落宵阁怎能不热闹出众呢。
红玉带着小喜子, 两人穿插在人群之中感受着最简单的平凡与热闹。
“主子……”小喜子刚要说些什么, 就被喧哗的人声马上就给冲掉了。
红玉转过头,一把扯起他的衣袖:“跟着我, 别走散了。”说完,在拥挤的人群中往一处雅间座位挤了过去。
待红玉领着小喜子挤过去掀开珠帘钻进去的时候,座位上的两人都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仿佛是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应该看到的景色一般的对视一眼,就在他们刚要起身的时候, 红玉轻轻的一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轻轻说道:“络绎, 你实在是不够意思, 怎么来这里玩, 也不想着叫上我呢。”
其中的一个人正是传言中被红玉极其宠爱的文臣络绎, 可是此时,络绎的脸色却更是白了几分, 试想,有谁被当今皇上当面在青楼里堵上了,谁还会乐得出来。
另外一个人刚要说些什么的嘴也被红玉立刻给堵上了:“我说四哥,怎么一年没见,刚回京,也不想着来看看我,你可倒好,跑到这里和络绎一起逍遥起来了,难不成五弟我实在招你的厌,唉……五弟我真是有些伤心啊。”
与络绎一同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四皇子慎亲王——端木诺锋,常年戍守南缰,平时没有皇上的调令是绝对不会回京就是了。
今年之所以回来,一来,红玉是称帝改号国历元年,他作为四皇兄,又是南缰蛮城之王,理应前来贺礼一番,二来,红玉也想看看,这个曾被人评为杀将的慎亲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凭着记忆中那点可怜到不能再可怜的东西,他可不敢随便就对这样一个年轻甚轻,却功夫非凡的人掉以轻心,所以修书一封,让他务必回来。
端木诺锋,比记忆中的青涩模样还要白上几分,也许是蛮城的气候照比青翔城这里偏暖一些吧,比红玉大一岁的他可比红玉要高很多,而且还要壮得很多,但是一张与素颜相似的五官很是俊美出众。
一身降红色暗绣昙花锦袍的红玉,五官精巧细致,坐在对面的时候,着实让诺锋好一阵子的端详,一种与记忆中完全不同的感觉充斥心头,记忆中那暴戾的眼神被一种似睡没睡的迷魅双眸代替了,此时的红玉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的懒洋洋的,甚至还带着轻微的迷醉。
他变了好,诺锋虽然眼神没有变化,可是心头却泛起一种更是莫测的感觉,因为眼前的红玉让他捉摸不透了。
红玉伸手招来小二,点了一壶清草茶后便,轻飘飘的扔出一句话,这才心思百转的两人的放下心思来。“我是逗你们的啦,我今儿个是偷跑出来的,千万不要大声嚷嚷,否则麻烦会很大的。”
对于红玉向来喜欢出宫私玩的事情,络绎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所以递给慎亲王诺锋一个安心的眼神之后,才偏着头轻轻的问道:“皇上,您这是……”
微眯着的眼儿一挑,红玉持杯的手一顿,然后略微薄责:“现在在宫外,别叫我皇上,还是叫我奈罗吧,……对了,四哥,现在可是在外面,你也得这么喊我,否则我可不饶你哟。”他到是不怕别人认出自己来,总是觉得出来玩,就要自在一些,要不也像宫中那样多礼,岂不是太累了。
奈罗?!虽然不明白红玉究竟是何用意,但是既然圣上旨意,络绎也只有按红玉的意思来称呼了:“奈罗公子,今儿怎么这么好的兴趣啊。”
诺锋也是听到络绎的疑问,但是看到红玉那平静的脸色,也只好轻轻的唤了一声:“老五,你真的差一点就吓到我了。”
闻言,红玉浅然一笑,如初昙慢慢绽放,却转瞬即逝,与着身上那皎白如雪一般的绣昙顿时相映成趣,让络绎与诺锋两人却忍不住的心下叮的一声,好似拨动了心弦一般的跳快了一拍。
待两人回过神来的时候,红玉的神情仍是那样的懒洋洋的,仿佛那刹那的风情不曾存在过。
就在两人呆了片刻之后,原先还热闹的可以震破耳鼓的大厅中顿时安静了起来,抬头瞧去,只见朱红色的二楼中栏上此时正站着一名女子。
清薄的衣衫正不断的荡起层层水晕,似花开,也似云来。站在那根只有巴掌宽的中栏上的女子轻轻的抖着水袖,顿时清亮的悦耳的筝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坐在栏台下面和站在座椅后面的人们顿时神醉迷思了起来。
淡粉色的衣裙似莲花开放般的层层叠叠抖将起来,面照粉纱的女子单足立在横栏上,那娇弱的身子给人一种随时可以消失的感觉。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抹在横栏上闪跃,轻移的舞者。
串串金铃随着舞者的抖足,在她的足上轻轻的震铄着,也勾着所有人的心神。
突然间,清逸的琴声被金戈铁马般的鼓声给取代了,原本娇柔似水的身子也顿时染上了一种英勇之气,她动作也由原本的水袖轻扬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剑。
剑光仿佛可以噬人般的让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的心中一冷,但是随着震颤心灵的鼓声渐渐的消散的同时也变得柔软和轻灵。
这一舞,不但舞出了舞者的娇柔也舞出了舞者心中那抹不开的冷冽,这对于常年驻守边缰的诺锋来说,确实是新鲜了一回。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舞者从悬空横栏上跳下的时侯,却偏偏扫了红玉这桌一眼,虽然阁前遮着串串珠帘,可是却也让原本就视力极好的诺锋那原本就闪亮不已的眼眸更是亮上三分。
坐在一旁的红玉,却忍不住的别过脸去,虽然没有人看到倾莲那眼里的岔怒,可是他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因为这一场舞,可是他一手导演出来的,因为,前日里,倾莲与他打赌打输了,所以才会有今天这么一场空前绝后的艳丽之舞。
当倾莲可是从一开始跳舞可就是在寻找着他那让人咬牙切齿的身影来了,这时怎么能不白了他一眼,好解心头之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