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治恶

50.治恶

这两天, 罗正廷不管干什么,把陶桃都是随身携带着,像怀表一样, 想起来还要看一看, 摸一摸。因为柔云始终没有出现, 一天抓不到她罗正廷就一天不敢马虎。

陶桃吃过药声音已经变回来了, 可是花沐风说她脸上的这层皮贴上去容易, 揭下来难,也不是弄不下来,硬弄下来是要吃苦头的, 完全可以等满十天让它自动脱落。所以陶桃无可奈何的在罗府当起了为时五天的“四夫人”。

“唉。。。。无缘无故又小一号。。。”

看着那个马车里正在埋头看帐本的人,陶桃嘟哝了一句。忽然觉得男人专心做事的样子很可爱, 时而皱着眉思索下, 时而半眯着眼奸诈的微微勾下嘴角, 看的好玩死了上去就亲一下,对方却抬起迷茫的眼睛, 抱住自己回亲下算是回答,然后低头继续看。。。为了找她,罗正廷因为耽搁了生意,出了点麻烦,两人此时正在去“钟家染庄”的路上。

这个染庄是兹水最大的染布行, 罗家布铺的布, 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拿到那儿去染, 前些天别的城有个大户办喜事特地到这儿来订了些的红布, 布的数量并不很多, 红布也容易染。

钟家交货后,罗正廷忙的没空验货, 就交给下面去办,罗家负责收货的伙计是很有经验的,觉得成色有些差就叫他们拿回去补染一下。

罗家的生意之所以做的好,就是因为罗正廷选来做事的人都很有责任心,所以罗家的口碑特别好,童叟无欺也是应该的,本来无可厚非也很简单的一件事却出了岔子。

钟家的掌柜跟罗家合作了快三年,钟家一直很看重这个客户,正因为一直合作愉快,所以罗正廷觉得这次的买卖有点小,自己又没心思管,就不想在价格上多费口舌,因此他给出的价钱相当不错,放到别的染庄染的话,老板大概会乐半天。本以为这样一来应该不会有事。

偏偏那两天钟老板病了,把生意交给妹夫打理,那妹夫是个外行,外行也就罢了,偏长的狗眼,他刚从别的小地方招赘来不久,根本不认识罗家,只见是个伙计退布回来,一看要的布还那么少,就没放眼里。

罗家的伙计过了两天去一看,那些布竟然还是原样堆在那里,这下伙计可急坏了,喜事不等人啊!何况并不是你把布染好就完事了,还要裁减,人家还要拿回去布置,万一不够用还得想办法补一些,伙计把这种种理由跟那钟老板的妹夫一说,没想到不等他说完,就叫人给轰出来了,伙计无奈,只好回去把事情跟铺里的管事说了。

第二天罗家自然又派人去交涉,三句话不到又给轰了出来,那钟老板的妹夫更是在门里面放话说:“就你们这么点东西也敢三天两头的来催,我们钟家染布还要看你们这种小门小户的脸色不成!再来催就不是轰出去了,滚!”伙计们回去又跟管事的说自己给轰出来了,管事的也纳闷:这钟家一直都好好的,这是唱的哪一出?下家轰上家出门?哪怕我真是小布铺,谁知道明年的风水是不是转到我家!

没容他多想,嫁闺女娶媳妇的人家就派人来要布了,管事的没办法只好回了东家,罗正廷却去了宿鸳城还没回来,于是管家罗福为了不砸自己家的招牌,就让人连夜从别的地方去买了红布来给人家,五天以后,也就是昨天,钟家却拿着布来交货了,管事的心想:人家的闺女都当了五天媳妇了!随口说了句:“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罗福已经知道钟家的掌柜生病,所以交代管事:红布反正总有人要买的,不必跟他们废话,销了帐以后再也不上他们那染就完了!

可是伙计一看布,却发现这布根本没有回修,颜色还是和原来送回去时一样,他当然不敢收货,悄悄告诉了管事,管事把钟家的人打发了回去,并没有结银子,昨天晚上把事情报告给了罗正廷,罗正廷叫管家罗福去看看那些布,顺便拿些回来给自己看看,也不能都听自己人说的,总要看看才能明白。

谁知道今天刚吃完午饭却听说钟家的人派人来砸了店,因为促不及防还被他们打伤了管事和伙计,那钟老板的妹夫还撂下话说:“货交付钱天经地义,明天要是不给钱后天还来砸!”

所以罗正廷下午去安抚了店里的人,把事情再从头到尾细问了一遍,然后叫其他人照顾好受伤的人,自己带着人直奔钟家。

马车在钟家十分气派的大门口停下,罗正廷叫陶桃在车上等着,派侍卫了围住马车,自己领着管家进去了。钟老板一听罗正廷来了,连忙穿戴好出来迎接,心里奇怪,以前请他来他都很少答应,今天怎么来了。一到门口就露出二十八颗牙迎了上去,罗正廷也没给他脸色看,假装是来探病。

“罗闲弟你怎么来了,快快,进屋喝茶!”下人们就忙开了。他一看罗福也跟着来了,就更纳闷了,罗福虽说是他的管家,但生意上的事很多都是罗福去处理,所以说这个管家又是家里又是店里,比罗正廷还忙,一般这俩人是不会一快出现的。罗正廷跟他寒暄了几句,就不客气的往里走。

坐定喝了几口茶后,罗正廷缓缓开口:“小弟半月前娶妾,钟兄未曾光临,心下挂念,乃听说钟兄身体贵恙,一直抽不得空来看望,今日特备薄礼,望钟兄早日康复!”嘴里说着这样的话,脸上却透着不忿。后面站着的罗福冷着脸,立刻叫人拿了个盖着红布的盘子来,自己走过去重重的放在钟老板的桌子上。

钟老板看着两人脸色奇怪,但也没问,说:“承蒙闲弟挂心,我身体已基本无碍,明日就重回店上,倒是罗闲弟新婚愚兄未能到场,本打算明日登门拜访,刚好你来了,来人啊,去把东西拿出来!”丫鬟也拿了个罩着红布的盘子,钟老板自己把布一掀随手放在刚才罗正廷的礼物旁边,端着盘子就过来,盘子上盛着一个玉如意,翠绿可爱,一看就价值不菲。

罗正廷却只淡淡扫了一眼,说了句:“钟兄何必破费,小弟哪里受的起。”

眼睛瞥了眼罗福,示意他先走,自己站起身说道:“小弟本十分担心钟兄身体,现下看兄台大为安好,心中稍安,铺中尚有杂事,这就告辞了,钟兄不必相送,留步!”说完起身就走,完全不管楞住的钟老板。

等钟老板反映过来,人已经出了大门了,心里奇怪:怎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一看刚才自己送的礼物还在桌上,知道是他不肯收,心想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自己还不知道,生意人就是明白事理,急忙就去看罗正廷送的礼物,打开一看,是几个玉铜板,只是这几个玉铜板造的很奇怪,铜板本应该外圆内方,这几个却没有中间的方孔,是实心的。拿着看了半天不明白,于是叫了师爷来,师爷一看就说:“送此物之人乃说老爷您管教无方,必是家中有人开罪了他,

却碍于是您的家务事,不便直说。”

钟老板一边听一边职业习惯的用手指磨着掀下来的布,竟然摸到一个洞,“咦?”一声,拿起来看,上面小洞竟然有好几个!不看不觉得什么,一看觉得这布的色泽奇差,他是识货的人,心想:我们家有谁能得罪他?他是的十分讲究的人,要体面的人怎么会弄块有洞的布来盖?于是着人去查最近与他的生意往来。

一查当然就明白了,大怒这妹夫不懂规矩,无端的破坏了自己与罗家好好的生意,三年多辛苦的建树被他一朝尽毁,叫人抓了他,亲自用棍棒家法揍了那家伙五十下!反正他三个月没能朝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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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罗正廷在里面跟钟老板说话的时候,陶桃在外面的马车上吃零食吃的没劲了,把脑袋往外伸了伸透透气,被正要回家的钟老板妹夫宋兴看见。

陶桃顶着的那张脸是极其美的,莫青玉有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脱俗脸蛋不说,陶桃的眼睛里自有一种灵动的淘气非常惹人喜欢,又因为怀孕脸蛋圆润了许多,他一看之下就走不动道了,直眉瞪眼就要伸手去摸。

陶桃没看见他,因为觉得胸口有些闷,还有点恶心想吐,所以脸就冲下了,罗家的马车有那么些侍卫围着,哪儿是那宋兴想摸就能摸的,手离陶桃至少还有半米,就被侍卫一把抓住往后一推,摔了个四脚朝天。

听见动静陶桃就抬起头,一看有个一脸地痞流氓相的人摔在那儿,两个跟班一边在骂自家的侍卫,一边手忙脚乱的扶他起来,看的挺没劲的想缩回脑袋,却听那人叫道:“小娘子~”

他在叫谁叫的这么恶心?难道是自己?下意识的回头去看他想调戏谁,却看到那人大冬天的一手摇扇子,一手背在后面,色眯眯的看着自己说:“小娘子如此美貌,不知是否许了人家?我乃是钟家的二当家宋兴是也,家有万金,风流潇洒,你住哪里呀~~告诉我~~我今日就让媒人去下聘礼~~”说着又要走过来。

陶桃本来只有一点反胃,一看他那幅嘴脸,一低头就把刚才吃的零食都吐了出来。

宋兴长的比那刘夜叉更“出众”:贼眉鼠眼,唇焦齿黄,毛稀皮黑,腿短身长,四肢乏力,神色淫妄,再加上一脸的小人得志的样,简直。。。。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陶桃心想:这钟家小姐可真行!这样的绝顶货色是从哪淘换来的啊。。。。

后面马车里的丫鬟一看陶桃不舒服,赶紧拿水的拿水,拿手帕的拿手帕,有个说:“四夫人,您好点了吗?”宋兴一听“四夫人”,心里一阵难受,转念一想:我宋兴是谁啊,任你做了别人的老婆,照样把你勾引的魂不守舍!(蛮蛮:是吓的魂不守舍!)

于是说:“唉。。。原来小娘子已经许了人家。。”说着想趁乱过去摸一下,正好被里面急着出来的罗正廷看见那色样,一抓那只手往后一摔,他可不像刚才侍卫那样是借力推的,他是直接拎起来就往台阶上一摔,这下把宋兴摔的屁股开花,哇哇乱叫。

宋兴刚才说对陶桃说的话被门口的人告诉了钟小姐的丫鬟,再由丫鬟传给了主子,所以一抬进去就吃了一顿钟小姐亲手的藤条烤肉。这下明白他为什么趴足了三个月吧。。。

陶桃在车里问正在帮她顺气的罗正廷:“刚才那人姓宋?”罗正廷皱了皱眉“恩!”了声。

“女子嫁人是不是要冠夫姓?”

“是。。”纳闷的看着陶桃,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还好是他入赘,不然钟小姐要叫宋钟氏。。。”真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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