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18.第18章

诚明医院,清晨五点。

太阳刚刚升起,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

外围已被封锁,几个警察把守在一楼大厅,禁止外人进入。

短时间内接连发生两起凶杀案,医院周围的居民躲都来不及,没人上赶着往前凑。

警察防范的是各大新闻媒体的记者。

不知谁把强.奸犯被杀的消息传了出去,警方刚刚到达案发现场,记者们便蜂拥而至,把医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面对这种混乱的状况,警方不得不从队伍里拨出一部分警力,守在医院的各个入口,防止记者趁乱闯入凶案现场,胡乱拍照报道。

负责领路的警员,告诉吴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是死者手下的一个研究生,经过初步排查,这个研究生没有任何问题。”

吴斯,“死因?”

警员,“割喉,一刀毙命。”

吴斯记得,参与向荣幼儿园绑架案的那几个绑匪,死因也是被人用利器割破喉咙。

她问警员,“死者身上还有其他伤口吗?”

警员顿了一下,告诉吴斯,“死者被割的不光是喉咙,还有生殖器。”

吴斯皱了一下眉头,割掉死者生殖器这种行为,带有明显的惩戒意味。杀人凶手必然对死者深恶痛绝,否则不会用这么极端的手段处置死者。

电梯门口,另一位警员正在等待吴斯,这个警员吴斯认得,是刑警队的副队长,经常跟在李队长身边。

副队长,“吴小姐,李队长已经先一步到达案发现场,正在等您。”

“好。”吴斯跟在副队长身后,进了电梯。

副队长抽空,把凶杀案的详细情况讲给吴斯听。

死者,也就是强.奸犯,名为程立强,是诚明医院的儿科医生,医术精湛,作风正派,人前是个标准的正人君子。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死者手下的一个研究生,起早来办公室研究病例,谁知一开门,看到一具已经僵硬的尸体。

死者坐在椅子上,没有挣扎痕迹,法医经过检查发现,死者的真正死因是中毒身亡,喉咙上的伤口是死后割的。

原本挂在墙上的锦旗,被平铺在地上。死者的生殖器被连根割断,与一封沾着血的认罪书并排摆放在锦旗上。

认罪书以死者的口吻书写,详细的讲述了他多年以来强.奸患者的犯罪事实。

不过根据对比,发现认罪书上的文字与死者笔迹不同,这封认罪书并不是出自死者之手。

程立强在医院里,是出了名的好人,同事之中谁有个困难,他都是第一个伸出援手。所以排查嫌疑人的时候,每个被叫去问话的工作人员,都没有提及程立强经常去康复科帮忙值夜班的事情。

没人能想到,这样一个标杆似的人物,会做出此等罪大恶极的事情。

……

儿科在六楼。

与其他科室不同,儿科的走廊里有许多充满童趣的装饰。

不光有气球玩具,墙壁上还贴了鲜艳的剪纸作品。剪纸作品的质量参差不齐,应该是住院的小朋友们画的。

医生办公室旁边,有一面墙,专门用来贴照片,每个出院的小朋友,都会和主治医生拍照留念。

有些小朋友,在照片上写了感谢的话语。

例如,“谢谢你,孙医生,我长大以后会挣许多钱,买很多糖果送给你。”

还有些让人哭笑不得,“piào 亮的赵医生,你等着我,我二十年以后一定回来娶你。”

“漂”字估计不会写,是用拼音代替的。

照片数量众多,吴斯逐个寻找,她想看看,程立强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败类,到底是长了一副怎样伪善的面孔,才能混迹在人群当中,多年不被人揭穿。

可是眼睛看花了,也没找到标有程立强名字的照片。

旁边有个护士,正在接受警察问话。

吴斯等警察问完话,拦住那个护士,“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护士以为吴斯也是警察,点头回答,“可以,不过刚才那位警官问话的时候,我已经把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他了。”

吴斯把护士带到照片墙前,问她,“这上边为什么没有程立强的照片?”

护士,“有啊,儿科所有医生的照片都在上边。”

吴斯,“我没找到,你帮我找一下。”

护士凑近,帮吴斯寻找。

找了好久也没找到,护士疑惑,“真奇怪,照片墙一直由我负责,前天还往墙上贴了一张程医生的照片,今天怎么没了?”

转头,笃定的跟吴斯解释,“程医生经常去孤儿院做公益活动,他的照片都是和孤儿院的孩子们一起拍的,主任说这些照片很有意义,特意让我贴在显眼的位置。”

吴斯,“程立强经常去孤儿院做公益?”

“对,很多乡下的孤儿院条件艰苦,医生们大多不愿意去,自从建院以来,所有针对偏远地区的公益医疗活动,都是程医生独自前往。”

护士还想接着往下说,突然想起,医院里人人称赞的程医生,其实是一条披着羊皮的狼。

顿时住嘴,讪讪的感叹了一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

儿科办公室内,几个警察正在勘察现场。

尸体没被挪作,原样仰躺在椅子上,脸上盖了块白布。

死者身上的白大褂,完全被鲜血染红,吴斯站在门口,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李队长正在和法医讨论案情,抬眼瞧见吴斯,挥手示意她等一下。

法医,“凶手个子不高,一米六八左右,可能是女人,也可能是个头矮小的男人。”

李队长,“这次案件,与上次的劫匪被杀案很相似,不过上次勘察现场时,法医得出了嫌疑人身高在一米八以上的结论。”

副队长,“可能是团体犯罪。”

李队长,“也有可能是巧合,或者是模仿犯罪。”

吴斯站在旁边,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纸笔,把几人关于案情的讨论,详细的记录下来。

现场勘察完毕,李队长要赶回市局,吴斯主动提出开车送他。

车上,吴斯把她的发现告诉了李队长,“走廊的墙壁上缺了程立强的照片,我怀疑,是凶手故意取走的。”

李队长忙了一个早晨,神情异常疲惫,“这个案子很棘手,一环套一环,每个犯罪步骤都是精心安排过的,短时间内,很难抓到凶手。”

向荣幼儿园绑架案与诚明医院植物人被强.奸案,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案子,可两个案件的真凶都在警察查明真相前死于非命,且死因相同。警方有理由怀疑,割了绑匪和医生喉咙的,是同一个人。

李队长严肃的说:“你做节目时,最好以程立强的惨死为结局,警方接下来会重点调查那个神秘人物,我不希望那个神秘人物可以通过你的节目了解到警方的动向。”

吴斯点头,“李队长,你放心,我有分寸。”

谈完案情,李队长找机会,和吴斯聊起了她的家事。

还是老生常谈,“吴老很想念你,有时间,你尽量多回去陪陪他。”

吴斯沉默。

李队长,“人年龄大了,思想会变得顽固,你是晚辈,很多事情上,理应多担待一些。”

母亲早逝,外祖父是吴斯唯一的亲人,于情于理她都应该留在外祖父身边,替母亲尽孝,可是她的心里一直有一道坎。

如果当初外祖父对母亲宽容一些,不把母亲赶出家门,那母亲也不会意外身亡。

这道坎,她怎么也跨不过去。

每次见到外祖父,她总会想起母亲去世时的样子。

一具小小的,被烧焦的尸体。

……

宿醉,头痛欲裂。

铃声第三次响起时,安妮终于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到手机,放到耳朵旁边。

是苏琳,“安妮,起了吗?”

安妮声音嘶哑,“没有。”

啤酒这种东西,度数虽然低,却也架不住一次喝半箱。

苏琳急吼吼的说:“赶紧起来,有大新闻。”

安妮,“什么新闻?”

苏琳,“强.奸犯找到了,叫程立强,是诚明医院的儿科医生,更劲爆的是,程立强昨晚在办公室里离奇遇害,杀人凶手不仅割了他的喉咙,还割了他的命根子。”

确实够劲爆。

脑子瞬间清明起来,安妮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一眼时间。

才七点,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根本不是在催她上班,而是在催她的老命。

叹了口气,问苏琳,“需要我做什么?”

苏琳,“帮我改台本,案件突然有了进展,下期节目的原定内容得推翻重写。”

安妮刚想开口抱怨,苏琳抢先一步,哀怨的说:“这几天又得通宵加班了,好不容易花大价钱请走的黑眼圈,估计又得卷土重来。”

说完,话锋一转,问安妮,“下午有空吗?”

安妮,“不是要开总结会议吗?”

昨天下的通知,说新闻部要全员参加,不得缺席。

苏琳,“下午凯森来电视台录节目,因为是临时行程,很多粉丝来不及赶到现场,你把会议翘掉,陪我去现场应援吧,帮我家凯森充个人气。”

安妮皱眉,“凯森怎么总来电视台录节目?”

苏琳无比骄傲,“我家凯森红呗,各个节目求着他去,通告多到腿软。”

“好吧。”与凯森多年未见,安妮想借着这个机会,远远的望凯森一眼,确认他是否安好。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