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放假回家
转眼就要放假了,除了几个没钱回家的穷学生,书院的学子们大多要回家过年了。岑雨童虽然有些不舍和叶知秋分开,但当一想到自己已经一年半没见到爹爹了,对回家的盼望还是很迫切的。
临行前,岑雨童对叶知秋反复叮咛着一些路上的注意事项。
“知秋啊,路上冷,衣服要多穿点;你别为了着急赶路,错过了投宿的地方,一个男孩夜里在外面过夜不安全;路上的饭菜虽然难吃可也要尽量要吃…….”
“岑小姐,你比男人还啰嗦,我家夫人派了人来接公子,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下去太阳就要落山了!”璧合已经很不耐烦了。
岑雨童白了璧合一眼又继续说道:“知秋,我为你拿了些酒店的蛋糕,叫弄书放在马车里了,别让璧合给偷吃了!”说道最后一句时不由的提高的音量,好让璧合听到。
顿时,璧合气得拿眼睛不停的瞪着岑雨童,要不是碍于自家公子的面,他早就上来要掐岑雨童了。
叶知秋看着这对斗气的冤家很是好笑,又拉过岑雨童也叮咛着:“童儿,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路上要小心些。”。
“我会的。”接着岑雨童又对璧合说道:“璧合,你一定要照顾好你家公子。等你回来,我再让你去玻璃坊去挑东西。”
璧合听了很是兴奋,之前的不快倒是一扫而光,像没没事的,还不停的叫嚷着:“真的,太好了!”
两人依依不舍了很久,叶知秋才被璧合劝着上马车了。而岑雨童却目送了叶知秋的马车走远后才上了自己的马车离开。
因为上次岑雨童给爹爹送去了一个玻璃盆后,岑府里的男人们很是眼红,嘟嚷着也要一个,爷爷柳氏还托人在信中痛述了她对爷爷的种种不孝,说这样好的东西竟然忘了如此疼爱她的爷爷,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所以为了弥补自己的疏忽,这次回去岑雨童大大小小的玻璃制品装满了一车,以保证人人有份。
这次马三娘因为要去京城帮忙新开的分店,所以没有随岑雨童回家。于是慕容静就找了个机灵点的伙计来送她回家。
踏上回家之路后,岑雨童就有些归心似箭了。在她的催促下,快马加鞭的赶路,没几天到家了。
当看到岑府熟悉的大门时,岑雨童激动的立刻跳下马车,向岑府走去。
“四小姐回来了,四小姐回来了!”而看门的丫鬟看见是岑雨童回来了,兴奋的一边朝里跑着一边大声叫嚷着。
岑雨童也不等弄书,自己熟门熟路的向里走着。还没走到前厅,一记凌厉的掌风便从旁偷袭而来。岑雨童想也没想就一记小擒拿手把她制服在地,刚挥拳要打,便听得地上的人大声叫道:“四妹妹,别打!”这才看清是三小姐岑逸欣。
岑雨童连忙把她给扶了起来说道:“三姐,你有没有事啊?怎么搞偷袭啊?”
岑逸欣动了动手脚说道:“没事没事,想不到四妹妹离开了这么久,功夫精进了不少。”
“我和同学在玩功夫足球练的,改天我教你。”
“好啊!”
这时岑府里的一干人等都出来了,爹爹岑慕飞和主夫柳氏见了岑雨童更是拉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长高了,也长漂亮了。”岑慕飞怜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不停的摸着她的头。
主夫柳氏也看着自己的孙女笑呵呵的说道:“嗯,是长大了。想不想爷爷啊?”
“想,童儿最想爷爷了。”岑雨童一把抱住主夫柳氏,瞥眼又看到爹爹在一边有些失落的眼神又急忙一把扑进了爹爹的怀里,叫嚷着:“童儿也很想爹爹,爹爹抱抱童儿!”
岑慕飞听了这句一把抱住岑雨童,泪水一下涌了出来,哽咽道:“爹爹也想你。”众人都一下子沉浸在这个感人的氛围中。
“好了,大家别在这里站着了,这里冷回屋里去吧。”岑慕清一语打破了沉静,众人才簇拥着岑雨童来到前厅。
到了屋里,岑雨童迫不及待的叫弄书拿出自己带回来的玻璃制品,一屋子的男人顿时兴奋了起来,围着一堆的玻璃制品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对于这些玻璃制品连老夫人岑沁梅也是啧啧称奇,很是感兴趣。而岑慕清则是拉着岑雨童的手惊讶问道:“童儿,你怎么会买到怎么多的玻璃制品。这东西现在很是紧俏,一般的人是很难买到的呀?”
对于她开酒店和玻璃坊生意的事,慕容静怕影响岑雨童将来的仕途,就建议她做幕后的二老板,所以除了几个好友外,岑雨童没有人说起过。也为了免除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连自己的奶奶和姑姑等家人也没有告诉,就怕她们问自己怎么会这些的答不上来。
于是岑雨童就半真半假的说道:“童儿在南山镇上交了一个朋友叫慕容静,这个玻璃坊就是她家开的,所以童儿可以买了这么多回来,而且价格很便宜哦。”
“哦,是宣州首富慕容家吗?”岑慕清听后顿时眼睛一亮。
“是的,慕容静因为和我投缘还认了我做干妹妹呢。”
“那童儿你能不能写封信给慕容静让她定点货给姑姑?”岑慕清恳求道。
“好,童儿这就帮姑姑写。”岑雨童心想着姑姑果然是个商人,真是什么赚钱就干什么。当即岑雨童叫人拿来了纸笔修书一封,让慕容静给自己姑姑开开后门拿点货。
晚上吃完晚饭,岑慕飞就细心的为女儿准备了洗澡水。岑雨童就在撒满花瓣的大木桶里舒舒服服的泡着澡。
泡了一会儿,正觉睡意朦胧时,忽然感到有一个人在温柔的给自己擦背,转身一看正是自己爹爹,小脸顿时红了起来,急忙用毛巾遮挡着重要部位,害羞的说道:“爹爹,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送衣服的。怎么一年半不见,爹爹就看看你洗澡就害羞起来了。”看着女儿害羞时表现出来的男儿家神态,岑慕飞很是好笑。
岑雨童撅着嘴道:“爹爹,女儿长大了嘛。”
“长大了也是我的女儿!你是我生的,全身上下我那样没见过啊?快出来,擦干了别着凉了。”说着岑慕飞就把女儿拉了出来。
于是岑雨童就光溜溜的从浴桶里出来,任凭着爹爹把自己上上下下的擦干了。擦干后,岑慕飞就拿了衣服给女儿穿上,可是却发现这衣服穿在岑雨童身上就像小一号似的,裤子是七分裤,衣服是七分袖。
“原来一年半不见,童儿长这么大了,衣服都不能穿了。”岑慕飞看着女儿穿着不合体的衣服感叹着。接着又叫来晋天让他去三小姐房里拿几套旧衣服来。
岑雨童只好把衣服脱了,光着身子钻进了被子里。
不一会,晋天就拿着衣服回来了,而王氏从晋天口中知道这件事后也过来了。
“我拿了几套欣儿几年前的旧衣服,看看合不合身?”王氏接过晋天手里的衣服说道。
岑慕飞笑着说道:“麻烦姐夫了。”
王氏接口道:“孩子这个时候都在长个,童儿这一年半定是长高了不少,赶明儿叫裁缝来府里给童儿做十几套才行。”
“不用了,姑父。我在书院都是穿校服,不用这么浪费的,。”岑雨童想着自己正在长身体,衣服过一年就不能穿了,连忙说道。
“傻孩子,家里不缺这几个钱。来把衣服穿上,看看合不合身?”王氏伸手掀
开被子,要为岑雨童穿衣服。
“姑父,童儿自己来就行。”岑雨童接过王氏手里的衣服,害羞的转身背过他自己穿了起来。
而一旁的岑慕飞对着王氏不好意思的说道:“童儿长大了,会害羞了。刚才连我这个做爹爹帮她洗澡也不让了。”
“欣儿也是这样,自从房里收了人之后,也不让我帮她穿衣服了。童儿过年也十一了吧,也该收个屋里人了。
“是呀,上回是去书院赶考,没成事。”一想到这件事,岑慕飞就觉得些遗憾。
“趁着童儿放假,我叫你姐姐物色个人把事给办了,也好有个人拴住童儿的心。”
“也好,那就有劳姐夫了。”
听了爹爹和姑父的话,岑雨童心里不由的一紧,没想到事隔这么久他们还想着要给自己纳屋里人的事。
王氏和岑慕飞说完话后,看到岑雨童穿着岑逸欣的衣服有些嫌大了点了,穿在身上也不太合身,便决定明天还是要做几套衣服。
王氏走后,岑慕飞拿出了一个金镯子给女儿说道:“童儿,这个是爹爹拿你留给我的金定子打的镯子,你以后要是有喜欢的人了,就送给他。”
岑雨童高兴的接过来,不过一看,心里却一沉,这是一只雕着龙凤花纹的金镯子,样子很是老土,叶知秋肯定不会要的。于是不由的大叫起来:“爹爹,好土啊!”
“傻孩子,龙凤才是最吉祥的,爹爹还下足了分量,不会失礼的。”
这是爹爹的心意,自己不好拒绝,所以岑雨童无奈的接受了这只很土的镯子。
接下来几天,岑雨童时时担心爹爹他们会让自己纳个屋里人,不过因为是过年,众人也都忙着,并没有提这件事,慢慢的和小伙伴们玩疯了的岑雨童也有些淡忘了这件事。
很快岑雨童就要回书院了,在临行前的几天,岑慕清突然带回了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厮,对岑雨童说道:“童儿啊,你让姑姑从慕容静那里拿到了货,赚了一大笔。姑姑就买了个小厮个给你当屋里人怎么样?”
“姑姑我不要,你给三姐吧。”岑雨童一口拒绝了。
“童儿,姑姑这回帮你挑的人绝对是让你满意的。他叫绿环,今年才十二,模样也清秀,还是县令的儿子,知书达理又识文断字。只因他娘犯了事,才会成为官奴。不过做童儿的屋里人绝对配得上。”岑慕清向着岑雨童着滔滔不绝的讲述着。
“可是姑姑,我过几天就要回书院,这事还是先缓缓吧。”岑雨童还是找着借口拒绝着。
“那就今晚收房吧。”说着岑慕清就吩咐下人安排去了,临走时还把绿环推到岑雨童的怀里。
岑雨童尴尬的推开了绿环,说道:“绿环,我们先熟悉一下,今晚先不要那个,好吗?”
绿环抵着头小声的说道:“奴家听主子的。”
岑雨童听后顿时松了口气,接着就把他带到爹爹那里,并借口说自己这几天玩累了,不想圆房,让爹爹先□□着,只等躲过了这几天就回书院。
而岑慕飞对绿环很是满意,直把他成女婿来疼,老夫人看过后也直说配得上童儿,直催促要岑雨童纳了房。
岑雨童只是不断的找借口逃避,拖拖拉拉直到临走前一天也没收了绿环。晚上想着又要和爹爹分开了,岑雨童就有些不舍,撒娇着非要和爹爹睡不可。岑慕飞扭不过女儿就同意了。
岑慕飞看着躺在床上对自己撒娇的女儿笑道:“都是要娶夫的人了,怎么还和爹爹撒娇呀。”
“爹爹你不说童儿再大也是你的女儿嘛。”说着就啪嗒亲了爹爹一下。
岑慕飞怜爱的摸了摸女儿的头说道:“童儿,爹爹看绿环不错,是个贤惠人。你这次去书院就带着吧,也好照顾你。”
“爹爹,书院只让带一个书童,更不让带男人。上次我只说了一句男人不是祸水,山长就打了我三十戒尺,这次我要是在带男人去书院,山长不把我屁股打烂才怪。”
岑慕飞一听到女儿挨了打,立刻紧张起来,焦急的说道:“什么,还挨了打,你怎么不告诉爹爹呀。打得严重吗?”
“我没事,爹爹。不过绿环我是不会带的,书院有规定的,这是流传下来的改不了的。”岑雨童找到了不带绿环的借口。
“南山书院有什么规定呀?还不让不让带男人。”岑慕飞有些不太相信。
于是岑雨童就把南山书院的不让带男人的典故一五一十的讲给了爹爹听,岑慕飞听后很是不平道:“这么感人的爱情故事竟然说成这样,只会怪男人是祸水,太气人了。”
“爹爹,你和灵风想的一样耶。”
“灵风是谁啊?”岑慕飞笑着问女儿。
“是万花楼表演的西域小倌。”岑雨童有些心虚的说道。
“童儿去逛青楼了?”岑慕脸色一沉。
“就……就和同学去逛了一次。”
“童儿,青楼以后就不要逛了,那里的小倌的身子不干净,万一染上病怎么办?”岑慕飞对女儿正色道,“还是把绿环带着吧,你不是在有个慕容的朋友在南山镇开客栈嘛,就把绿环安排在她那里吧,等自己有需要了就去找绿环,可不要在去逛青楼了。”
“啊,爹爹,不要啊。”岑雨童没想自己一时口快,引来了麻烦。
第二天在爹爹的坚持下,岑雨童只好带着绿环上路回书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