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骨肉相残
可是月雨童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 没能阻止信王等人进京。
信王等人到达京城后,便见京城九门紧闭,御林军全城戒严, 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大皇女脸上带着嘲弄的笑意, 对信王说道:“看来老二好像不欢迎我们。”
信王也是心中疑惑不解, 紧张的说道:“不会的, 二皇姐明明说要我们入京的。难道京城又出事了?”
此时御林军的一个副将得到消息急忙跑来上前跪下道:“各位主子, 皇上在皇家祭庙等着各位呢。”
“皇上怎么让我们去哪?”信王有些惊讶的问道。
“这……”御林军副将有些不知所措,“可能是…..是皇上想让大皇女先拜祭一下先皇吧。”
“也好,先去祭拜一下母皇!”大皇女率先走上前去, “带路!”
“大皇姐!”三皇女一把拉住了大皇女的衣袖不让她去。
“老三,怕什么?我就不信老二敢在祖宗面前动手!”大皇女拿开三皇女拉住自己的手。
“可是…….”三皇女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此时御林军副将却也拦住大皇女, 说道:“大皇女, 祭庙之内不能带兵器,请把佩剑和铠甲给卸了。”
“这也是皇上吩咐?”大皇女面露不悦之色。
“是。”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请大皇女体谅, 祭庙之内带有兵器恐饶先祖们安宁。”御林军副将“扑通”一声跪下道。
“大皇姐,她说的也有道理,你看就把佩剑留下…….”信王有些着急,生怕大皇女一气之下一走了之。
“不行!要是老二耍什么花样,我们岂不是任人宰割。”三皇女阻止道。
大皇女思考一下, 说道:“好, 我交出佩剑。”
“大皇姐!”三皇女着急的直喊。
“老三, 你留下!”大皇女命令道。
“好, 我留下!你要是不出来, 我就带人冲进去!”三皇女说道。
走到庙门口,大皇女突然停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怎么了, 大皇姐?”信王问道。
“没事,只是十八年没回来,心里有些感触。”
“大皇女快走吧,皇上正在里面等着呢。”
进了大殿,却见庆宣帝正跪在祖宗牌位面前。庆宣帝听得声音缓缓的起身,说道:“来了?”
“皇上,臣妹把大皇姐她们接来了!“信王跪在地上给庆宣帝报告。
庆宣帝这才不紧不慢的转身看了信王和大皇女一眼,面带微笑道:“大皇姐,好久不见了,你可好?”
“我很好,怎么见我没死很失望吧?”
“大皇姐真会说笑!”庆宣帝又见三皇女不在,问道:“三皇妹呢?她不是不想见朕这个二皇姐了?”
“军中尚有要务要她处理,所以晚点再来。”信王抢先回答道。
庆宣帝脸色僵了一下,但一瞬间又恢复了平静,“不急,先给母皇上香吧。”
大皇女接过香,跪在先帝灵位前,说道:“母皇,不孝女月云烟回来!”接着又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
此时庆宣帝抢先上前扶起了大皇女,拉着她的手说道:“大家姐妹一场,恩恩怨怨又何必太计较,毕竟是一家人!”一拍手,嚷道:“来人,上酒!”
此时一个嬷嬷端着一个酒盘出来了,庆宣帝端起一个酒杯递给大皇女,自己也端起一杯酒,说道:“喝了这杯酒,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大皇女却看着酒杯却不喝,微微一笑道:“这酒里不会有毒吧?”
听了这一句,庆宣帝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有些发抖,酒水也撒除了些,弄得手上都是。信王看到庆宣帝尴尬,心中不忍,一把接过大皇女手中的酒杯,仰头把酒喝了。接着把空杯子在大皇女面前一举,说道:“大皇姐,这下你放心了吧?”
“好,我喝!”大皇女微微一笑,却伸手拿过庆宣帝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庆宣帝看着大皇女脸色一僵,面露狠色,“你终究还是不信我,看来我们姐妹是做不成了!”接着大吼一声:“来人!”
一瞬间,四面八方立刻涌进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御林军把她们团团围住。
“二皇姐,你还是容不下大皇姐?”信王悲愤的质问道,“为什么答应我的事又反悔?”
“不这样怎么能抓到这个叛逆啊!这个江山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庆宣帝拍了一下信王的肩膀,说道:“老五,你的功劳,朕记得,只要你好好的忠心于朕,你还是当你的信王,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信王红着眼看了一下庆宣帝,突然一个闪身扑到庆宣帝身后。右手一用力,手上的酒杯应声而碎,此时破碎的瓷片锋利无比,抬手架在了庆宣帝的脖子上,大声冲着御林军吼道:“快闪开,让我们出去!”
“老五,朕竟然没防你这手啊?”
“二皇姐,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老五,有句话忘了和你说了。你夫郎和小孙女在宫里做客,你要不要见见他们?”
“你…….好卑鄙!”
“哦,还有叶尚书一家参与叛乱,朕已经将他们打入死牢了!”
“你早就想对付我了?”信王问道。
“这也是你逼我的!”
“老五,我们冲出去!老三在外面接应我们呢!”
“哈哈……你们以为你们今天能走出这扇门吗?”
此时信王肚子如刀割一般疼痛,喉中一甜,一股鲜血流了出来,“酒里有毒?”
“老五,这是自己找的,我本不想杀你的…….”
大皇女上前扶住信王,问道:“老五,怎么样?”
信王觉得自己的意识越不清了,急忙咬破自己舌尖令自己清醒起来,强忍着说道:“没事,我还挺得住!”
大皇女接过信王手中的瓷片,往庆宣帝脖子上一划,一道血痕立现,边冲着御林军喊道:“快退后!不然我动手了!”几个御林军士兵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没有庆宣帝的命令她们也不敢退。
此时,一个弓箭手一紧张,手一松“嗖”的一声把一支箭射了出去,把箭射在了大殿的牌匾上。不料牌匾晃了几下,“噼啪”一声砸了下来,正好砸在了庆宣帝和大皇女的身上。一个变故发生的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惊呆了。
等众人反应过来冲过去时,两人一时满头鲜血的瘫在了地上。待众人七手八脚的扶起庆宣帝,却看到她颈部的动脉已经割破。原来在牌匾砸下时,由于牌匾的下落压倒把大皇女手中的瓷片,刺破了庆宣帝的动脉。庆宣帝随即抽搐了两下咽了气,顿时御林军傻了眼,慌乱不已。
而大皇女虽被砸中了脑袋,人却还清醒,无意中摸到在一个随牌匾倒下的匣子,看着眼熟像是先帝遗物。打开一看却是一封先帝的遗诏,上面写道:“朕思考再三,于诸皇女中择一继承大统。五皇女月云端,温顺贤良,人品贵重,深得朕心,择其即朕皇位。”
大皇女望着在地上因中毒奄奄一息的信王哈哈大笑,说道:“我们争了二十年的皇位,竟然是老五的!哈哈….老天啊…….这是为什么?”
这时外面喊杀声四起,月雨童和以及在城外等候的三皇女杀了进来。此时庆宣帝已死,御林军也早已不知所措失去了抵抗力。
月雨童赶到后知道母亲和大皇女已经前去见庆宣帝,便担心她们会有不测,便随即要求带人去祭庙面见庆宣帝。可是御林军百般阻挠,知道必是有变,心中一急,便和三皇女带着人闯了进来。
“娘!”月雨童看到七窍流血的信王扑了过去,可是信王却嘴动了几下,发不出一点声音,“救人啊!御医,御医!”
“世女,信王中的是鹤顶红的毒,救不了!”一个侍卫上前看过后说道。
“不会的,不会的!娘!“月雨童抱着信王伤心不已。
三皇女看到了疯疯癫癫的大皇女也是紧张不已的扑了过去,“大皇姐!你怎么了?”
“皇位是老五的!皇位是老五的!我们都错了,错了…….”大皇女抓着先皇遗诏大声的说着。
“啊?“三皇女抢下大皇女的先皇遗诏什么都明白了。
不久,陈副官带人在死牢中解救出叶尚书一家。而月雨童也强忍丧母之痛在宫中的一间密室里找到了岑慕飞和小熙儿。
“童儿,快救小熙儿啊!”岑慕飞一见月雨童便急道,“她病了很久了,可是我喊人叫大夫来看看她,他们却不理我!呜呜呜…..”
“没事的,有我在!”月雨童上前接过女儿,可触摸她的身体已是冰凉一片,顿时呆住了。
“不会的,她刚才还在我怀里哭过呢?她只是有点发烧,怎么会死?”岑慕飞哭成了一个泪人。
叶知秋听闻爱女死讯,立刻昏了过去。而岑慕飞先后遭遇爱妻和自己孙女的死讯早已悲伤不已,一病不起。此时,信王府大大小小的事物,月雨童一个人强撑着主持局面。
而政局在三皇女的主持下也安定了下来。太皇夫听闻庆宣帝和信王惨死,大皇女也了发疯,气得一下子病倒,撑了两天也仙去了。
一个月后,由三皇女月云芝的坚持下,经列位大臣商议,遵照先皇遗诏由信王一脉接替皇位。月雨童虽百般推辞,奈何文武百官跪了三天,要求以江山社稷为重,这才答应了下来。
次月,月雨童正是登基为帝,年号太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