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萧二公子尚在外头与星河娱乐女职员调笑, 那女孩子笑到快要贴到桌子上去,萧二凑到她跟前,低声道:“美丽的女士, 可以告诉我发生何事吗?”
那姑娘抿着嘴, 伸出手指指里头, 萧二颔首, “那边?”
萧二笑吟吟道:“多谢。”
里头门开了, 萧三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手指一指导演这一桌的英念初,“过来。”
英念初站起来, 一双大眼睛溜溜转,“我吗?”
萧失云伸出手, 又说了一遍:“过来。”
庄梦周瞥了英念初一眼, 随后又与萧曼卿的眼神对上, 今日之事皆因庄梦周说要请客而起,如今搅成了一滩浑水, 也非他所愿。萧曼卿拍拍他肩头,迈步进去了。
一张大圆桌子,一边各坐了三个人,英念初顿了一下,就到萧老三身边坐下了。萧曼卿瞧见玉蝴蝶, 又瞧见那边化了浓妆的墨如鸦, 她气色很好, 正红的唇膏色泽将她衬得庄重许多, 萧曼卿笑一笑, 拿着外套在墨如鸦身边坐下了。
餐厅开始上菜,几个男人都没动筷子, 萧失云在喝咖啡,萧醉吟与安葛生在低声说话,萧曼卿瞧见安葛生,嘴角弯了弯,低头问墨如鸦:“最近好吗?”
墨如鸦弯了眼眸,眼睛里透出笑意,说:“好。”
墨如鸦对萧醉吟有一种别人都无法企及的善意,就如此刻,她又低声说了几句,萧曼卿点头,看在外人眼里,不知这一对感情是如何牢靠。萧失云瞥过来,眼神能把萧曼卿刺穿,说什么呢,两人都分开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如鸦道:“我时时心跳得很快,睡得也久,上次睡了一天半才醒过来。”
萧曼卿说:“你不该靠近他。”
“我活的太久。”
萧曼卿低声斥道:“有甚么意义,嫁给他又有甚么意义,他已不是他。”
如鸦去握萧曼卿的手,“我为何家亡?”
两人四目相对,如鸦道:“我本就是该死之人,苟延残喘,看他一眼,问一声为何,死而无憾。”
萧曼卿紧紧锁在她眉眼,“六百年了,你为何还是当初的模样,执拗又任性,你会后悔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手还握在一起,萧失云频频看过来,瞧见墨如鸦与竹文亲近,他就黑了脸。此刻墨如鸦依旧与他二哥双手紧握,萧失云简直想一把扯开他们,喝一句:“当我死的?”
菜一盘又一盘的上,这头玉蝴蝶和竹文打得火热,墨如鸦又和萧曼卿私语不断,那头几人表情各异,英念初端坐在萧失云身边,一动不动。萧失云伸手给英念初夹了一筷子,温柔又和气,“吃。”
英念初把自己盘中的牛排整齐切好,将盘子放到萧失云面前,笑的灿烂又甜美,“你也吃。”
众人总算回过神来,萧曼卿将自己盘中肉切好给了墨如鸦,玉蝴蝶将自己盘中肉切整齐后给了竹文,唯一只剩萧醉吟和安葛生面面相觑,两个男人这么来一套似乎很是多余。
服务生上了酒,年份上好的葡萄酒,两个服务生分别给两边倒酒,拿起墨如鸦杯子时,萧曼卿伸手挡住了,“她不喝红酒,上黄酒。”众人都看了过来,萧曼卿甚是自然,“镇江白坡仙,酒店里有,你去下面取。”
墨如鸦笑了笑,又看向竹文,道:“我们一起。”
这话说的突然,我们一起,为甚么他们一起,他们又是甚么关系。玉蝴蝶凑上来,“带着我一起,我也要一起。”
这边几个男女都神叨叨的,萧曼卿和墨如鸦关系不一般,墨如鸦与竹文更是奇怪,还有一个时不时蹿出来的玉蝴蝶,那头几个已经跟隐形人一样,被彻底忽视了。萧失云眉头都没舒展过,瞎子都看得出来,他们有事瞒着自己。
“咳......”
安葛生轻声打断两边分明的壁垒,“我这次是代表萧氏向玉蝴蝶小姐讨回萧氏国际那份空白股权书,请玉小姐自动归还,否则萧氏将考虑控告玉小姐盗窃。”
玉蝴蝶正要说话,“我......”
竹文递给玉蝴蝶一杯水,接口道:“物品在安先生手中被盗,安先生自己保管不善,如何能追究他人失责?再者,既是空白股权书,就无指定拥有者,玉蝴蝶为何不能持有?”
萧醉吟笑一笑,“这位先生是?”
萧曼卿早已瞧见安葛生,笑道:“安律师丢了东西,现在无端指责玉小姐盗窃,玉小姐是不是可以告安律师诽谤?”
英念初听见股权书,她拉了萧失云袖子一下,小声道:“我爸爸那里还有一点股份,你们是不是需要,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
这话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正好让在座各人都听了个清楚。玉蝴蝶瞥了英念初一眼,冷笑道:“真是一出鸿门宴,我看各位今日都是冲着我来的。”
英念初垂着头,往萧失云身后藏了藏,玉蝴蝶嗤道:“藏什么?不就是在那等着我吗,我都来了,不趁机将我拿下,还藏什么?”
玉蝴蝶打开手袋,将一封信往桌上一拍,手指点着信件,目光凉飕飕看着英念初,“英小姐,你不用告诉我你是谁,我知道你姓氏,我也知道你是英修的女儿。不错,英修手上星河赌场千分之三的股份确实在我手里,你想拿回去无可厚非,可你也看看自己,你该不该得!”
萧醉吟起身,低唤一声:“蝴蝶。”
萧醉吟充分拿出了玉蝴蝶前男友的架势,换做过去,玉蝴蝶早歇下了,她出身不好,须得依仗萧大公子的宠爱和信任过活,今日萧大公子亲自出马,玉蝴蝶只笑了一笑,又道:“怎么,我又不是你未婚妻,作甚么这么叫我?”
萧醉吟眉目沉了下来,“你放肆了。”
玉蝴蝶捂嘴一笑,“我放肆了?为甚么?”
她嗤道:“英修死了,死之前就将股份转赠了。”玉蝴蝶一双眼睛在英念初身上逡巡一遍,“我说英小姐,你良心过得去吗,你爸爸死的孤孤单单,他生前想见你,你不出现,死后你倒是去看看啊。诶,你是不是不知道他墓在哪里,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
“你......”英念初咬着嘴唇,委屈的快要哭出来。
“好了,做戏给谁看,萧三?你喜欢萧三,人家喜欢你吗?小姑娘心思不要那么重,你这些手段都是八百年前姐玩剩下的,你别哭,你要是哭,我立马让人请你出去。”
墨如鸦看了竹文一眼,竹文只是低头饮茶,似完全不想参合玉蝴蝶和英念初的股权纠纷,墨如鸦看着英念初,缓声道:“念初,你是修伯的亲生女儿,他会为你考虑的。”
英念初的大眼睛里噙了泪水,墨如鸦一说话,她就返了回去,“你又是谁,凭什么说我?”
两拨人马,两张股份书,玉蝴蝶手里拿着信件,“这是英修的遗书,英小姐,股份的继承权不在你这里,你别想了,你也别想不属于你的东西。”语罢,玉蝴蝶眼光扫过萧失云,添一句,“东西也好,人也好,都是一样的。”
话说得不能再清楚了,不管是股权书,亦或是萧三,都不是英念初的,都不是。玉□□得太紧,萧醉吟眉头皱了皱,说一句:“好了,别闹了,把东西吐出来,你拿不稳。”
玉蝴蝶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回道:“萧家三位公子都商量好了吗,是要平分,还是充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