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前尘
“湘香还没有起床吗？”林老爹命人煮了一大桌子的饭菜, 笑呵呵的说着。
林湘宁怔了片刻，有些犹豫的敷衍道：“呃，让她多睡回吧。”若那人是当今皇上, 现在告诉父亲岂不是让他揪心。但是……哎, 他家怎么会走了这么大个霉运, 娘在世时常说, 她不求他们寻个多好的婆家, 主要是那人人好便够了，对于林家女子来说，感情大过那天。
咕噜……
林湘香脸色通红, 默不作声。
孤独晨蔼挑了下眉毛，心中叹道, 虽然不知这女子到底哪里好了, 但是若是喜欢了便喜欢了, 还好她也喜欢他，省去很多麻烦, 只是，两个喜欢的人该如何相处呢？他皱了皱眉头，咳了下嗓子，道：“饿了？”林湘香咕哝着点头，两人隔着半个头的距离, 被牵着的双手浮在半空中, 这姿势还真是满累的……>o<
“哦, 那吃什么？”孤独晨蔼没话找话, 忽的觉得这喜欢也太过烦闷, 可不可以选择不要喜欢呢，难道她四年来就是如此活过, 也亏湘香可以忍受，不由得多了几分心疼。
“家里会有人做。”林湘香犹豫的低喃，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红着脸，说“不过你不可以出席.”
孤独晨蔼微微一愣，心口有些不是滋味，感觉自己好像是奸夫一般，拿不上台面，黑着脸，沉声道：“为什么？”
林湘香不好意思的小声说：“太丢脸了，再说我又如何解释你是谁？父亲会被吓到的，我不想给家里添麻烦……”
他听后怔了好久，方琢磨过味，人家是嫌弃他身份太高，容不下了。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像是沉了一块大石头似的异常堵闷，曾经都是他俯仰别人，只要一句喜欢哪个不是开开心心的奉承他的，此时好不容易有些动了感情，对方却有些不太领情，好，不见就不见，自己亲临他家吃一口饭那应该是她的福气，如今倒被这样阻拦，越想越不开心，怒道：“那我先走了，晚上见！”
“晚上……”林湘香结巴了一下，惊讶道：“晚上还过来做什么！”
“你不想见我吗？”他沉着脸，声音几乎从牙缝中挤出。
林湘香皱着眉想了好久，其实心底是很想见他的，可是见到又能怎样呢，阴阳怪气，唯我独尊似的，她不过是他的茶水师傅，说难听一点，就是奴才。
孤独晨蔼凝视着她变幻莫则的小脸，忽的暗淡了下去，仿佛很不开心，心口有股说不出的难过，无奈道：“罢了，我住在南方督察邱秋的府里，你若是想见我了，便去那找吧。”
“那……哦，好吧。”
“我本要事繁多，最多等你三日…”这是极限，他告诉自己，不能因为一种喜欢就耽误了大事，感情于他，本就可有可无，如今也不过是个念想吧，若不是习惯了她四年的心思，也不会在她突然离开之后变得怅然若失。他坚信，时间久了，便会忘却，像曾经那般，依旧是眼里没有任何人的神子。
林湘香有些失望的看着他渐渐远离的背影，自己是怎么了，盼了他那么多年，如今垂手可得，却又满是犹豫，只有三日……三日后，他们便又会回到从前的轨迹上了吧。
林湘香整个上午都过的十分恍惚，食不下咽，林老爷以为她是住惯了京城，有些水土不服，派了个小丫头，陪着小姐出去走走，呼吸下江南柔和的空气。
林湘香一边走，一边懊悔的叹气，天啊，自己昨天是傻了吗？孤独晨蔼就在眼前却被她气跑了，四年多都等过来了，为何还要去计较他为什么现在才来呢！或许是昨天太委屈了，才会莫名其妙的发泄，却忘了这是个多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呀。她已经从皇宫备案册里除名了，三日后晨霭若是走了，自己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忽的，她眼睛一亮，她与他之间，是不是要留下些什么才好，即便是在没有他的日子里，也好慰纪自己无尽的思念。瞬间，她的脸颊变得红红的，步伐不由自主地朝着督察府邸走去。
小丫头跟在后面觉得十分小姐怎么那么古怪，脸色忽白忽红的，该不是生病了吧。
两人走了好久好久，出了小贺镇，来到督察府的门口。林湘香打发走了小丫头，自己一个蹲在墙角仔细琢磨，该不该进去呢？又要如何对他启口……
督察府内，灯火通明。几缕琴音，环梁而绕。邱秋小心翼翼的观察正座的孤独晨蔼，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皇上很少如此漫不经心，而且没有对他府中设宴提出一点不耐，反而是静静的喝着花雕，沉默不语，视线始终停留在一个方向，不知是看那舞娘曼妙的身姿，还是发呆呢。
喇梅一袭粉色梅花红裙轻巧的走到了他的背后，浅浅一笑，用手在纸上写道：“皇上可是要兰叶侍寝？”
邱秋一怔，看向了舞池中央身着薄纱的白裙女子，写道：“皇上从来不好此道……”
喇梅掩嘴轻笑，妩媚的双眼像是一汪清泉令他越陷越深，写着：“我比你了解男人，他如今的模样与当初的你相差不多……”
邱秋不好意思地瞥开头，心中暗想，也罢，兴许是皇上这次看顺眼了，使了个眼色，众人悄悄退去，独留兰叶一人，那女子含情脉脉的望着堂中君子，一颗心如小鹿乱撞，一步一步，薄纱垂地而落，露出了白嫩的双肩，□□在紧绷的舞裙中若隐若现，芊芊玉指两手相握，娇柔道：“皇上……”
孤独晨霭整个人被震了一下，方从梦中惊醒过来，整整两个时辰，自己脑海里竟然一直重复不断地浮现着林湘香的容颜，以至于不曾知道何时竟只剩下他们二人。
兰叶心里很是紧张，眼前就是那个当今天下人人敬仰的君主陛下，独一无二的神子，不曾想过，这张冷漠如冰的眼神会落到自己的身上，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只是一晚，哪怕只是一晚，也足以回味一生。她轻揭柳带，紧束的腰身忽的散了开来，附在下裙上面的那层云纱也落到了地上，她如绸缎般柔软的身段向前一倾，孤独晨霭猛地向后一退，兰叶整个人便摔到了他的脚下。裙摆被绊到了大腿附近，白白的玉腿裸露到了空气之中，兰叶以为皇上是故意的，忍不住羞红了脸颊。
林湘香爬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香艳的场景，心口像是被无数小刀轻轻滑过，明知道没有资格生气，却疼得要死。曾几何时，她真地将孤独晨霭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了，平日里他也不曾招女子侍寝，便以为自己不会嫉妒，但是此时此刻，她冲上去踢走那个女子的心思都有！可是，她又以什么样的理由去做呢？原来，自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的……泪水像洪水般汹涌而下，她红着眼眶，木木的站在大堂门外，明明她与他如此之近，却仿佛隔了几生几世。是不是，自己连哭的权利都没有呢！
孤独晨霭冷漠的看着眼前衣衫半裸，垂着眼眸，红着脸颊的白裙女子，淡然道：“出去。”
“嗯？”兰叶诧异的抬起娇颜，浅浅笑着，以为是听错了什么。
“出去。”孤独晨霭的眼神越来越冷，他本来就讨厌女子，何况是个陌生的舞娘？
“……”兰叶愣了好久，才渐渐接受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的厌恶，红着眼睛，抓起薄纱，向门外跑去，寂静的夜幕下，仿佛听到了噼里啪啦心碎的声音。
林湘香没有注意到兰叶的离开，整个人陷入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一条光滑柔嫩的玉腿，一抹难以难改的春光，她觉得好难过好难过，仿佛连呼吸都是痛苦的，很是艰难。
孤独晨霭刚要冲门外大喊邱秋，却发现了那张自己想了许久的容颜，使劲的眨了眨眼睛，发现不是幻影，急忙走下殿位，急道：“林湘香？”
林湘香麻木的点头，郁闷道：“打扰到你了？”
孤独晨霭不明所以，关上门，右手拉起了他的小手，左手爬上了她的额头，将碎发抚至耳后，仔细的想将她看得清楚，到底是为什么，自己会想着这样一张脸呢？他告诉自己三日必将离开，但是若是她迟迟未来，自己真地会走吗？
“你喜欢那样的女子？”林湘香吸了好大一口气，艰难的问道。
“什么？”
“她的皮肤比我白，大腿比我好看，X也比我大……原来你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子。”林湘香有些口不择言，说完后突然觉得脸颊热热的。天啊，她怎么把心里话都问出来了。
孤独晨霭诧异的看着她的小嘴一张一和，很是凌厉，直到那个“X”字从她的嘴中吐出来时，心口莫名的热了几下，无法言喻的闷气胀着整个胸口，嗯，哪里……都觉得好X。
良久，两人一阵沉默，孤独晨霭凝视着这张越来越低的面容，轻轻说：“你……刚才说什么？”
“……”林湘香使劲的抽了抽自己的手，却怎么也拔不出来，她的手很热，却不及他的汗水多。
“再说一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混合着昏暗的烛光，泛着淡淡的暧昧。
“没……没什么。”林湘香暗骂自己笨，低垂的视线刚巧落到了他敞开的胸膛上，今夜的晨霭穿了一件黑色长袍，中间束身的柳带刚刚被兰叶的身子压得松散，肩部至腹部呈现完全的裸露状态，斑斑红痕映在了强壮的XX上，诱惑着属于人类本能深处的XXX。
林湘香咽了一口吐沫，不知为何身子忽的变得软软的，很像靠在那个XX的男人身上。儿女情长她懂得不多，只知道若是要做XX是需要脱衣服的，那么此时，对于一心想留下点什么的自己，是不是应该主动些呢？可是，她现在紧张的连头不敢抬起来，如何那啥他呢。
孤独晨霭的身子处在僵硬之中，当然，最XXXX那处还是XXX，不知不觉中，他将林湘香抱进了怀里，紧紧地抱进了怀里，似乎只有如此，方可减缓身上的热度。
他的右手顺着她的法丝，她的背脊，她的腰身，缓缓而下，直至，她XXXXXX，本能的向下XX，抵着自己的XX，cichushibukemiaoshudedongzuo，才觉得舒服了少许。
夜很深，月亮高高的挂在深邃的天空之上，点点繁星闪耀着璀璨的白光，大堂之上，两个喘着粗气的男女，完成了彼此人生上的第一次改变。孤独晨霭一直没有好意思告诉湘香，其实，这也是他的第一次的。那一晚，他之所以出了那么多汗是因为他比她还要紧张三分。以至于很多年以后，每当湘香放肆之时，孤独晨蔼就会跟他提起初 夜一事，林湘香立刻就会变成温顺的小绵羊，没了嚣张的气焰。
他和她本都以为，只要两个人相亲相爱，互相体谅，便可以平淡的度过每个能够在一起的日子，却不曾想过月有阴晴圆缺，人有生老病死，林湘香的大限总算来了，孤独晨蔼却无法看着这份深入骨髓的爱恋随风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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