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68章 原来面目
“嗖嗖!叭叭!”子弹穿梭, 两批人打的不可开交,中了枪,还打, 轻伤不下火线。
那酒馆老板倒是镇定, 有条不紊把面上的酒坛移到铁皮柜台下头, 做完了就托着下巴看热闹。他从黑斗蓬里伸出来的手, 还戴着手套。
追来要东西的男人身手不赖, 可带得人少,外加上没有那汉子了解酒馆的布局,一看就是刚到这里混的。没多久就落了下峰。几个回合后, 他们就开始向酒馆外里撤,到了门口, 有人要掏手榴弹。
“不行, 东西还在他们手里。”说话的声音有些稚嫩, 想来是个半大少年,他头上是顶宽沿帽, 看不到脸。
“他娘的,想炸死咱们,冲出去,宰了他们!”那汉子骂了脏话,翻倒桌子, 推着向前, 掩护着放枪。他手下两个机灵的弟兄听了他的话, 已经从窗子先跳出去了。
外面又是一番较量。
那男子这伙也许是追来时太仓促了, 这下不敌, 只好逃,汉子和他的弟兄怎肯放过他, 一路追。
从窗户看见他们卷带着沙尘,骑马而去,酒馆老板翻开帐本,开始记那汉子造成的损失。
……
天黑了,外头的风,呼呼作响,酒馆的内墙刚装上了新的铁护板子,破了的桌椅已经劈成柴火,堆在角落。屋顶几只大灯泡不算太亮,刚刚照得清四周而已。这个时代,‘风能’转成‘电能’的设备还是很落后的。
马蹄声从远到近。
汉子左膀下夹着一人,推门进来。后面的弟兄押着两个五花大绑的人跟着进来。
“呸~上菜上酒!”汉子吐了口带着土沙的唾沫,把膀下的人一扔,扯着干涩的嗓子叫道。这回他折了七个手下,对方死了三个,逃了一个。这个结果让他很恼火。说来汉子的手下,真正死的只有六人,因为有个伤了要害,疼得不行,求他给了个痛快。
“先把钱赔了~”酒馆老板冷冷地说。
“嘿嘿~咱们谁跟谁,吃完了一起算~”汉子立即没了怒意,摆出一脸的憨相。
“马大彪,别耍花招~”老板看他装那样子就知道有问题。
“哪儿能呢~”大汉一边笑,一边暧昧地摸着刚才他扔到桌上的人。
“别碰我!”是那半大少年,这会子他没了帽子,昏黄的灯光下,隐约是一张清秀的脸。
“老子不但要碰,还要上……”马大彪恶狠狠地说。这苦寒地方女人本来就少,难得有个漂亮小子,马大彪准备用他泻泻火。
“别扯了!把雷跎子交出来。”酒馆老板不耐道。
“哈哈~我说大掌柜,咱兄弟弄这么点东西难得,要不吃完了,多赔你几块银元。”马大彪心虚了,他是存着用手榴弹炸了酒馆的心思,所以才想先混个酒足饭饱。
“等你吃完,我的酒馆就平了!少废话,交不交。”老板很不高兴了。被绑得两人,互看一眼,感觉出马大彪对这老板有些忌惮。
“交~交~”马大彪交出自己带着的两个手榴弹。
“……哼”老板还是不高兴。
马大彪没办法,只好偏了偏头,示意兄弟把剩下两个也放到柜台上。
“大掌柜,给咱们留一个吧。兄弟们在道上混饭吃,不容易啊~”一个滑头小子,讨好道。可惜老板不为所动,把手榴弹都没收了。
这下子马大彪没了歪主意,就开始在那漂亮小子身上出气,又是骂又是捏的。
“叔~”那漂亮小子求助地看着其中一个被绑的人。
“哈哈~想他们救你啊,这会子他们连自个儿都顾不上了,哇哈哈~”马大彪乐了。他手下的兄弟一听也笑起来,有人还踢那两人。
“我跟你拼了!”那小子被反绑了手,所以就用嘴咬人。马大彪顿时怒了,“臭小子敢咬我,老 子这就办了你。”说着就开始扯那少年的衣服。
“乒!”酒馆老板把菜碟子砸在柜台上。马大彪一愣,然后转头笑道:“大掌柜也喜欢这小子,要不要一块儿玩~”
“别弄错地方,吃完了就滚!”老板平时说话虽然冷,却很斯文,这个‘滚’,明显是不给马大彪面子。
“老大啊~你性子太急,把酒馆当窑子,大掌柜可生气啦~”那滑头小子见马大彪沉了脸,忙来调合气氛。
“闭嘴!格老 子的”马大彪冲着滑头小子厉声一吼,然后轻声骂了一话。接下来,屋里安静了,老板把酒菜放在柜台上,他们拿了,回桌开吃开喝。这模式有点象快餐店,只是付钱在吃完之后。
少倾。马大彪灌了几口喝的,先说了话,“这酒,喝了真他娘的痛快,比省城的都好~”此时,他只觉得骨子舒畅,不由大赞。
老板一听,身上散发的冷意退了不少。
那些弟兄也觉出屋里不再压抑了,开始小声地说起话,到后来就放开了,你卷着袖子划拳,他架起腿哼曲。
夜深了,吃完了。
一帮人吃畅快了,结完帐要走。那漂亮少年观察了店老板很久,可惜一席黑斗蓬挡着,什么也看不到。此时走了,前景堪忧,想到刚才他肯替自己解一时之危,就试着想求援。
“大掌柜~”那漂亮少年努力直起脖子,对那边柜台后的酒馆老板唤道。
“啪!”马大彪眼中窜火,立刻给了那少年一巴掌。
这一巴掌扇得,鲜血马上从少年的嘴角流了下来。“救救我~”少年并不死心。
“闭嘴!”马大彪恐吓道,可是少年还要叫。滑头小子适时的过来,拿东西把这少年的嘴给堵了。
“呵~”老板突然笑了,马大彪等人都停下了步子,全身戒备。这老板平时不声不响,要是笑了,就危险了。
“大掌柜~我马大彪敬你,可你也不能坏了道上的规矩。”马大彪把漂亮少年甩给了滑头小子。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是你先坏了规矩。”
“我?哪有~你胡说!”
“你拿了我的东西!”
“我呸!老 子什么时候拿你东西了!明明是你抢了我的雷砣子,你别不讲理!”马大彪急了,平时可都是他强词夺理。平时看着挺正派的大掌柜,居然耍赖,要黑吃黑。
酒馆老板慢慢地伸直右臂,居然没戴手套,那是一只指头修长的纤纤玉手。马大彪一见,顿时起了心思,十七年前,他跟这酒馆老板斗过。十七年了,难道神不知鬼不觉,老板换人了?这么嫩的手,不可能是十七年前打败他的那人,该有的手。不过,马大彪暗自欢喜,看来这压着他多年的恶气可以出了,千里地界再也没人敢跟他叫板了。但是,这会子他还沉着气,心想,是先回老窝带足人马,过会儿摸来,还是现在就动手。考虑片刻,他怕让人给逃了,就一边给兄弟打眼色,让他回去叫人,一边准备随时动手。
“哟~大掌柜这只手,可比咱窝里婆姨们的手还水嫩啊~”马大彪的话已经不怎么恭敬了。他带的人也注意到了这只手,这伙贼人都是腥风血雨里过来的,个个心思不少,这会儿都在盘算。
“你抢得东西,原本是我的!”老板暗中扫了他们一眼,成竹在胸,说话口气很是轻松。
“你的!这小子是你的?你看上他了!”马大彪看了一眼漂亮小子,更觉得这店老板是冒牌的。想想这么多年了,这无名的酒馆从来只管卖酒菜,不管闲事的。
“不是他,是它!”店老板说罢,那漂亮的手,突然五指一收,一个裹着布的长条从人群里飞出,直入老板的手中。
“你~”马大彪被这一手给震住了,心道,就算是冒牌的,看来也不是好对付的。
麻布被一点点解开,里面是把长剑。
“呲啷~”长剑出鞘。
大伙儿眼睛都瞪着,不单是因为剑气寒光,还因为这酒馆老板举起剑,还仰头细看,那蓬帽一落,露了真容。
这是个破绽。被绑得两人都替那店老板担心。
“他娘的,原来也是个小白脸!”马大彪骂得同时,抬起匣子枪,对着酒老板的喉咙就是一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