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镜面~

90.镜面~

一个月后, 比干下朝回府听到说有神秘人求见,已经在别苑等他,他以为是苏护提早赶到朝歌来了, 甚是惊喜, 赶紧往书房赶去, 不想一进书房, 看到一斗篷加身的人, 不由得眉头一簇。

“你……”

那人闻声,转过身来,一看是比干进来, 心里一喜,赶紧把头上的兜帽拉开了。

比干看着一愣。

他双唇惊讶微张, 末了, 气急:“你怎么来了?”

“丞相为何这样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父亲发生了什么事!”

“正是因为如此, 所以我才来啊。”

眼前的男儿浓眉高鼻,有着一双满是忧郁的眼睛。

他道:“父亲在朝歌受苦多日, 我身为儿子,怎么可能待在西周,身享荣华,无动于衷呢?”

“唉!你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比干又是气,又是急, 伯邑考看着, 末了, 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比干意外。

伯邑考点头。

他说:“苏护的女儿如今成了大王身边最得宠的人, 一定是她对父亲怀恨在心, 唆摆大王,为难父亲。”

比干一愣。

想来, 不可能啊,因为那妖孽断不可能和西伯侯姬昌有什么恩怨啊。

但是一想,比干心绪一转:“对了,你见过苏护的女儿!”

伯邑考一怔,末了,问:“丞相为何如此说?”

“对了,对了。”比干一时兴奋,可是渐渐冷静,又觉得不妥。

伯邑考和苏妲己关系敏感,是自小有婚约的人。

自古君王多猜忌。

若让伯邑考在御前认人,让大王知道伯邑考和苏妲己有婚约的事,虽身边不是什么苏妲己,但听流言蜚语,岂不对苏户西周两族怪罪?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比干深思了。

他们没有发现,一只猫儿身体矫健,踱过屋顶,轻盈消失了。

宫里

最阴暗潮湿的地方,喜儿蓬头狼狈,在推着笨重的石磨,咬牙向前走。

活儿是粗重的。

全压在她一个人的头上。

看着一摞摞陆续搬来的粮食,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有上气没下气地喘着,往前一推,整个人没力,虚脱跌在了地上。

搬粮食的人丢下粮食都离开了。

喜儿真的很饿,在那看着,末了,急急把一些掉在地上的硬脏小豆子连同沙子和枯碎草拨着捡起来往自己的嘴巴里塞,只听“PIA”地一下,背后一下巨痛,她塞进嘴里的一下全都掉了出来,背脊上的衣服被血痕渗湿了,她狂咳干呕着,回头,看到一个胖婆娘拿着将近女子手腕那么粗的鞭子瞪着她。

“&¥#¥@#%,你敢偷懒?”

胖婆娘看喜儿“瞪”她了,冲过来对着她的脑袋就狠狠地按下去,骂道:“#%¥,敢偷吃,馋疯了你了,%#¥%#¥……”

喜儿的脑袋被不停地按下去,人,开始晕眩了。

她试图抓着胖婆娘的手,却没有力气。

胖婆娘力气一次比一次大,头被重重地按磕撞到地上,喜儿一下蒙了,抬起头来,又被一按,一撞,立马天旋地转。

她的头流血了。

在晕过去之前,她看到了一道光,随即,是胖婆娘的惨厉尖叫,然后,她眼前彻底漆黑,堕入了黑暗。

喜儿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再醒来,雕梁画栋,芙蓉暖帐,她摸上自己受伤的头,发现以被包扎,她挣扎坐起,看到寝内无侍者,但有一华服女子背对着她坐着,在大铜镜前淡描娥眉。

那是谁?

喜儿心里一慌。

但想宫中,她并不熟悉,也许是哪位娘娘,她赶紧蹒跚起身,下地来,走到女子背后不远,跪倒在了地上。

该说什么?

她忐忑失措,低头行礼:“喜儿叩谢娘娘救命之恩……”

正在轻轻梳着青丝的女子动作一顿。

她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在那慢悠悠梳着。

喜儿心情越发忐忑,两手紧紧抓着腿上的衣布,末了,久了,犹豫着,又说:“喜儿叩谢……”

“……谢什么?”

女子熟悉的声音让喜儿猛地一怔。

喜儿抬头,那女子转过身来了,云鬓花容,丽质天成,却惊得喜儿目瞪口呆,末了,竟像疯了似的弹了起来,往后退逃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张……

不是她的脸吗?

女子巧笑嫣然。

喜儿看着,却脸色煞白,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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