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二十四
I\'ll admit it\'s my fault.
——
“我的忍耐快到极限了。”
金发贵族神态悠闲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他的皮肤在银白月色的照射下更显得苍白冰冷，虽然他的唇线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可是一双眼里仍然是难以捉摸的冷淡残酷, 隐隐透出来些藏不住的杀意, 他平淡道：“格瑞希已经死了。”
“你是个骗子！”和他对质的那位年轻总裁被气得浑身发抖, 咬牙切齿地说：“我会杀了你, 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动手啊”莱斯特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反正我也快被你烦死了。”
“我会的..”气急败坏的奥氏总裁立刻把手中的那把枪上好子弹, 一动不动地瞄准对面那人的眉心“告诉我…她在哪儿？”
“她死了！”被指着的人还能拍手大笑出声“你太可怜了，所以我愿意多和你说几遍——她、死、了。”
“砰！”
一声枪响。
两人中间一盏小小的水晶吊灯应声落下。
“奥斯本先生”真正的黑发绅士攥着持枪者的手腕，强行改变了子弹的方向, 莱斯特看见他来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收了刚刚瞬间出现的獠牙。
“奥斯本先生”路易礼貌地放开了他, 并且后退两步和他保持了一个不会冒犯的安全距离, 认真地解释道：“有些问题不是得到答案才是结束, 我相信你比我们更清楚瑞齐不见你的原因，我们的回答因为她的态度永远不会改变。”
年轻的奥氏总裁因为他的话连枪都握不稳了, 可还是执拗地不肯相信。
“我要见她…”
他没头没脑地想往楼里冲，却被路易叫来的保安拦住了。
“放手…让开！”他不顾形象地挣扎着，很快被几个人架住，莱斯特这才慢慢走到他面前，露出点看上去像是满意的笑容。
“啊..每次看到你都能让我想起两年前, 接走瑞齐那个美好的日子。”
…那也是他失去瑞齐的日子。
哈利.奥斯本咬了咬牙, 伸手威胁般地去抓那人的领带, 可那人却刚刚好停在了他手指伸出的边界, 一脸好笑地盯着他。
“你把她关起来了吗！”年轻的奥氏总裁气血上涌, 眼眶都红了一圈，他皮肤实在太白了, 几乎和对面那两个人病态的白色相差无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莱斯特嗤笑出声，他笑起来有十足的优雅，也有十足的狠厉，他就这样看了那位总裁一会儿，才挥了挥手让其他人离开，他甚至还走过去心不在焉地摆弄了一下那个年轻人的衣领，在那人反击的时候不耐烦地打开他的手。
“如果她的每一个前男友都喜欢像你一样纠缠不清…”他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甜蜜的烦恼，转头对路易眨眨眼——
“那我就得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把她关起来了。”
…
“快上车！”
格瑞希一路拖着不肯走的侦探，她不敢太用力也不敢不用力，他的胳膊在她手里脆弱得就跟根面条差不多，虽然夸张了点，但她其实一直没有学会怎么和普通人接触，也总是在这个时候，她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和以前不同了。
“砰！”
一个身影从高处瞬间砸在他们车子上，他脚下的引擎也因此凹下去一大块。
“小心！”那个卷毛虽然动作不便，但还是很可靠地在危险来临前一秒用身体挡了挡她。
他们两个后退了几步，和汽车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格瑞希和车子上的那个人影对视着，他的眼神贪婪地扫过挡在她前面的夏洛克，最后定格在她身上，他露了露獠牙，低声警告她：“这是我的狩猎区…”
“现在不是打猎时间，先生。”夏洛克语气轻飘地打断了他的话。
格瑞希躲在那人身后静观其变。
“马上你就能知道现在是不是打猎时间了，先生”蹲坐在引擎上的男人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双獠牙，学他用优雅的英伦口音反击。
“今天是万圣节吗？”卷毛侦探真诚地偏头疑惑了一会儿“我失忆了，如果你这样的装扮是为了节日的话，那么——万圣节快乐！虽然我没有糖，但拜托别搞这种未成年人的把戏了…”
他话音刚落，刚刚还蹲坐在车引擎盖上的男人已经来到他们面前，一张嘴直扑夏洛克的脖颈，同时要撕碎他一般，双手抓向他腹部。
好凶的吸血鬼。
要是平时格瑞希是不喜欢管闲事的，而且她深知不同吸血鬼家族之间的规矩，捕食绝不越界。今天本不该是个例外，只是这个卷毛侦探虽然讨人厌，但好歹是她好不容易大发善心从马路上捡回来送到医院的，否则在撞上他的一刻她就该大开杀戒。
所以——绝对不行。
这人可是她的劳动结晶。
格瑞希这么想着，身形一闪，在夏洛克面前飞起一脚，她甚至还穿着高跟鞋，细细的鞋跟正撞上那只吸血鬼的下巴，顿时传来令人心悸的骨骼断裂声。那只吸血鬼转而抓住格瑞希的脚踝，一用力顿时把她甩出去好远。
“你还好么？”夏洛克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接着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格瑞希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一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砸穿了两面墙壁，虽然那只吸血鬼没比她好太多，但是她一会儿怎么向围观的夏洛克解释砸穿两面墙壁还没受伤这件事？
要不先躺一会儿吧。
格瑞希表情痛苦地拍了拍头发上的灰尘，看着那个卷毛侦探一脸震惊地找到她，在看到她一脸头破血流的样子时，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丝忧虑。
“…我还以为你死定了。”夏洛克皱着脸把她从石头堆里拉出来“话说回来，你怎么可能活着的？”
“让你失望了。”格瑞希从头到脚地拍了拍灰“我天赋异禀。”
很快落在不远处的那个吸血鬼也动了动，格瑞希赶紧拖着夏洛克就跑，那人学乖了，和她一起一瘸一拐地跑出了小巷。
夜色很浓，街上几乎一个人也没有，只有24h便利店孤零零地发着光。他们一路跑一路回头，看到身后的街灯一盏盏被熄灭，没一会儿就被追上了。
“你先走吧。”格瑞希转了转手腕，看着落在路灯上的那只吸血鬼，准备大干一场。
“为什么？”那人简短地吐出一个单词。
格瑞希翻了个白眼，耐心解释道：“看见没？你是侦探，和这里根本不兼容，你是通过推理找到凶手的，现在很明显凶手就在眼前了，我可以帮你把它缉拿归案。”
格瑞希没在怕的，她虽然没什么吸血鬼的特长，但好在力气大，真的疯起来一个打十个…虽然悬点，但面前不是只有一个嘛。
“上吧，吸血鬼小姐。”没想到那人很直接地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什么？”格瑞希被这个突然的称呼吓得不轻“你叫我什么？”
“吸血鬼小姐，我说错了么？”那人又好心地重复了一遍“一会儿天就要亮了，还是你们已经进化到可以晒太阳了？”
“我不可以…”格瑞希嘟囔着转身，面对还停在路灯上对在场唯一的人类虎视眈眈的吸血鬼打招呼：“bro，你这样让我很难办。”
她也露出了一双獠牙显示身份，很快就收了，因为带着獠牙说话很容易大舌头：“抱歉打扰你的用餐时间，不过我们不是都默认规定是要保持进餐环境整洁吗？你可太让人失望了，你这样很容易让我们所有吸血鬼替你背锅的。”
“外来的，姓名。”那个高高站在路灯上的吸血鬼简单地问她。
他的眼睛借了黯淡的灯光而变成绿色，闪烁地瞪着格瑞希，格瑞希眨了几次眼，她带着恢复瞳色的隐形眼镜，让她的眼睛看上去比那个人更像个普通人。
“鉴于我已经在这儿住了两年了…”格瑞希替自己的户籍辩解了一句。
“我在这儿住了两百年”那个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所以，姓名。”
“嘶…”格瑞希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告诉了你姓名，是不是还要告诉你我的电话号码？”
“你真是…”那人动作轻快地从路灯上一跃而下，来到格瑞希面前——他穿着干净利落的西装三件套，走过来时带跟皮鞋在柏油路上“嗒嗒”作响，从外表上看就像一个一本正经的英伦绅士，只有冷笑时露出那两个不自然的虎牙昭示着他不同寻常的身份。
“…嫌自己活太长。”那人伸手直取格瑞希咽喉，他手上带了不少名贵的戒指——
糟糕的品味。
“啊！！”
格瑞希猛地伸手，两下掰断他的手腕。她顺手摘下那人手指上的一个戒指，在他面前晃了两下，接着说：“要不我们到此结束？我们马上就离开，而且我答应你再也不来烦你。”
那人捂着自己的手腕后退两步，他瞪着格瑞希，再次进攻时却换了一个方向——他朝站在一旁的夏洛克扑过去，速度快得像一闪而过，格瑞希心中一凉，追过去时看到那人的獠牙距卷毛侦探脖子上的动脉只有一公分，她确实被吓了一跳，飞速骑上那人的肩膀，手下也没了轻重，猛地卸下了他的脑袋。
只剩下夏洛克瞪圆了眼睛看着她。
格瑞希一个后空翻翻下那人的肩膀，她捧着的人头还淅沥沥地掉着血珠，染了她满手。她也没想到自己使了这么大的力气，一时有点恍惚，但对上卷毛侦探那副震惊的模样，她的表演欲瞬间上头——
她舔了舔自己染血的手指，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