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二章
巨大的黑腔关闭后, 空荡第五塔内只剩下绿眼破面和橙发少女。
安静地等待那个不断逼近的灵压到来，乌尔奇奥拉问那个站在此处唯二的少女：
“害怕吗？一切都结束了。你会独自一人在这个无法见到任何人的地方死去……”有着绿色泪痕的破面用没有起伏的语调问着：“我问你，害怕吗？”
橙发少女表情有些僵硬, 回答的话却是：“我, 不害怕。……大家正在赶来救我, 我的心已经和大家在一起了。”渐渐地随着说出的话, 少女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 甚至不再彷徨害怕。
乌尔奇奥拉沉默地看着对方的变化。只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孩子而已，你知道……
“心是什么？”你知道么？
才多大，才经历了多少, 就妄谈了解“心”……
因为历经无数岁月，通过伤害与被伤害终于悟明何为“心”的乌尔奇奥拉, 听到对方如此“轻描淡写”说着“心”的事……难免有些恼羞成怒了。
伸出手, 苍白的指尖正点着对方的胸口, 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空乏，只有熟悉如塞德才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到恼怒的成分：
“如果撕开你的胸膛, 就能看到其中的玄机吗。”指尖上移，停在对方的眉宇前，“如果击碎你的头骨，就能看到其中的奥秘吗。”
轰隆——！！！
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打断了乌尔奇奥拉对井上织姬的问话。
乌尔奇奥拉收回伸出的手，侧身看向打破地板直冲而来的人——
“黑崎……一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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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着那个男人的步伐, 望川一脚踏出了黑腔。
深呼吸一口气——现世空气还是那么令人窒息啊……
那边蓝染已经跟十三番的总队长打过“招呼”, 望川对站在对立阵营里冲自己喊话的白发少年充耳不闻——不过是碰巧救过两次的孩子, 塞德或许有兴趣逗他玩玩, 只可惜现在他已经……
“其实大叔我啊, 还是有点在意呢……”套着花色大褂头戴斗笠的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说着，“好像一直没有看见观月酱呢？”
“哦。”蓝染似和善地点点头, 向站在身边的白发破面示意了一下，“望川。”
收到蓝染的指示，望川呡了呡嘴唇，似有些不情愿，但最终只是略停顿了下，旋即便将手伸向了腰间挂着的一把古朴的宝剑。
对面所有的死神都因为他的这一动作神情一紧。
望川却不管那些人的紧张，一把握住剑柄，抽出一把两指宽的细口宝剑，整个剑身通体雪白到透明，白色的剑穗上串着一个血红色的琉璃珠正随风飘扬。
望川握着剑柄转了个漂亮的剑花，左手竖剑指从剑柄处向剑尖轻轻一划：
“梦魂颠倒吧，寐魇。”
随着望川的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剑从剑尖起，就好像干冰升华一般，连同剑柄一起整个迅速消散在了空气中。
就在死神们警戒提防随时出现的攻击时，一个“人”兀地出现在蓝染方的阵营里。那是——
“观月上雪？！”
“观月”不理会那些惊讶的死神，从她被召唤出来的第一眼，能映入她的眼里便只有那一个……
“主人。”单膝下跪行礼。
死神们都在为突然出现的“观月”的行为感到奇怪时，他们看到对方行礼的对象——那个白发小个子破面，淡漠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让对方站了起来。
顺着蓝染的意思，望川冲“观月”点点头，示意她稍微解释一下。
收到主人的命令，“观月”这才转过身面对众死神，表情木然，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我不是‘观月上雪’，我只是主人的斩魄刀而已。我真正的名字——”随着她的话音略微拖长，她现在的容貌着装开始变化……
“寐魇，我的名字叫寐魇。”
一个身穿紫色十二单的，好像一位古代公主的美人代替“观月”出现在上空。只见对方还是少女模样，紧闭着双眼，虽然看不见眼睛，但仍可以看出长相虽然不及先前“观月”，却也是十分精致，好看的就像一个SD娃娃一样。只是从额头一直到紧闭的眼帘下画满了血色的图腾，为她生生添了几分妖艳诡异之感。
就在所有死神都在震惊中看着这位和服美人时，突然一只手出现在她的发顶——“寐魇。”
随着望川一声轻唤，和服美人消失在了空气中，取而代之的，则是望川手中的那把比号称尸魂界“最美丽的斩魄刀”袖白雪还要美上许多的宝剑。
“原来是这样啊……‘观月上雪’这个人从来不存在么……”京乐春水压低了斗笠，没有人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从他的语气中也听不到他的情绪。
“好了，叙旧的时间到此为止。”蓝染眯着眼沉声道：“史塔克、鲁伊森帮、赫丽贝尔，跟我来。”
空中传来杂乱而压抑灵压，三个黑腔洞开后，由三位十刃带领数位从属官出现在虚假的空座市上空。
战斗一触即发！
※ ※ ※
躲在一边安静地等待时机的浦原喜助，如果说在看到望川出现并有斩魄刀不算吃惊，那么在看到望川的斩魄刀始解后居然是“观月上雪”后，竟震惊到一瞬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原因很简单，因为如果说“观月上雪”是望川淳的斩魄刀始解后安插在护廷十三番的眼线，那么——
望川淳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就站在蓝染那边的？！！
斩魄刀是不可能在刀主没有意识时自我解放的，那么在望川淳“晕迷”的那段时间他究竟做了些什么？！而他又是怎样做到让所有人毫无察觉的？蓝染的镜花水月？不、不可能，卯之花队长每月都有定期检查不可能没有察觉，再加上蓝染绝不可能让镜花水月长时间维持解放状态……但是！那望川淳又是如何做到长达近百年的时间时刻解放斩魄刀的？！
还有那个塞德莱斯•西法……难道其实“望川淳”跟“观月上雪”一样从来不存在？不对，“观月上雪”只是来自流魂街后区的“整”而“望川淳”却是瀞灵廷内出生的贵族，身份是无法捏造的……那么，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虚化的？等等，那不是虚化，那是已经成为虚了！还是说……难道真正的“望川淳”已经被虚吞噬了？！……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
一时间浦原喜助的脑中转过了无数念头，太多解释不通的地方让他曾今自诩尸魂界最聪明的脑袋打上了死结。
不、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望川淳的始解，而是他当初放在他灵体里的……
浦原喜助扶着帽檐的手不自觉的用力，将那个有着奇怪的绿白竖条纹的帽子抓得变了形。
望川……你隐藏的太深了。从来没有任何人怀疑过你，连我都相信……
“呼……”
浦原喜助狠狠呼出了一口气，现在再想什么都是枉然。只能寄希望于他们都没有察觉到了……最起码，看蓝染现在似乎一点都不知道的样子。如果他知道了……绝不会选择现在便发动总攻势的。
呵，那么，他该庆幸当初动手没有跟望川淳说过吗？
内心自嘲地笑了下，一直困扰他长久岁月以来的愧疚，早在看到望川始解的那一瞬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因为自己“识人不清”的自我厌弃，还有……对望川淳一种类似被背叛了的恼羞成怒。
曾今他甚至将他当做……算了，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
既然望川淳已经堕落了、既然错误他已经犯下了……
那么就由他来亲手结束这一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