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新欢旧爱
不用说, 肯定是休玉卮四处传播了一下小道消息。
蛇十二这一拳并没打着乐世,乐世轻描淡写的用手一挡便化解开去,蛇十二自知打不过, 也不再继续追击, 只是点着乐世狠狠道:“乐世, 我蛇十二从今往后和你绝交!”
“你对九九, 还未死心?”乐世看着蛇十二愤然离去的背影, 不禁笑道。
蛇十二转过头来,冷哼一声:“至少我长心了。”
蛇十二第一件事就是火急火燎的冲进九辛的房间,踹开门刚探了个头, 又立即缩了回来,退出门去, 隔着房门没敢往里看:“死小九, 把你衣服穿好, 赶紧的。”
九辛浑身上下就挂了件亵衣,光光的腿露在外面, 亵衣里面什么都没穿,几乎可以看透,还盘着腿坐在床上,被看光光只是个角度问题了。
九辛没想到会有人来找她,匆匆忙忙的翻腾着床找衣服, 找来找去没找全, 跳下地满屋子的扑腾, 好不容易才找全了衣服, 穿好了, 跑到门口招呼蛇十二进来。
蛇十二盯着那张凌乱的床发呆,突然蹦出一句:“小九, 你给我当徒弟吧。”
九辛不置可否,随口道:“你会什么,还教我呢。”
“那就给我当老婆。”
“师叔这么快移情别恋,女树小娃娃会哭的。”
蛇十二还要再说什么,乐世突然出现在房门口,招呼九辛过去,九辛欢欢喜喜的丢下蛇十二就要去,蛇十二立刻拉住她不放手,九辛莫名其妙的挣巴几下:“干嘛呀。”
蛇十二很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道:“他都把你欺负成这样了,你还跟着去?”
九辛踮起脚,悄声在蛇十二耳边道:“师父在生气呢,咱们都别惹他。”然后乐颠颠的甩开蛇十二奔乐世去了,对九辛来说,昨晚那个算什么呀,师父生气才是头等大事。
气的蛇十二直跳脚。
乐世拉着九辛的手在院子里慢悠悠的走,一炷香的时间光在院子里转圈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出院门还是单纯的想遛弯,速度慢的就差走一步退两步了,走的九辛直抓狂:“师父,你崴脚了吗?”
“没有。”乐世心不在焉道。
“师父,那你早饭吃撑了?”
乐世突然停住脚步,吓了九辛一大跳,还以为自己说错话,又惹师父不高兴了,急三火四的胡乱道歉。乐世没理睬,兀自问道:“昨晚梦见什么了?”
怎么又问这个?是不是就为这个生的气啊?九辛心里七上八下的,张嘴就撒谎:“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梦到。”
撒谎这东西,绝对是一逼就能无师自通的本事。
乐世敲了她的头一下:“我要听实话。”
这一下真疼。九辛揉揉脑袋,小心翼翼的仰着头打量:“师父,我说了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乐世笑道。
九辛瞅了他半天,才慢慢的小声道:“辟华呗……”然后更小心的打量乐世的脸色,见乐世脸色没什么变化,微微松了口气。
乐世面上不动,不代表心里也这么平静:“什么梦?”
九辛嘴一快:“春宫呗。”然后就见乐世脸色一沉,后悔不迭,“师父,你说过不生气的……而且,做梦嘛,有什么可气的……”
乐世二话不说将九辛拉到炼丹炉的房间,用力把她往丹炉一推,力气之大,推得九辛险些撞在炼丹炉上,九辛没工夫后怕,立刻捂住屁、股,心惊胆战的转过身来瞅乐世:“师父,不许割尾巴,一条也不许。”
乐世哼道:“梦里什么感觉?”
“挺好的呀。”九辛不明所以,不过问问题总比把她扔进去强,九辛回答的飞快,希望借此讨好别拿自己炼丹药。
“你跟我是什么感觉。”乐世又道。
“疼。”九辛立刻道。
“九辛,你要是敢去找辟华,我就打断你的双手双脚,扔进炉子里炼丹。”乐世浅笑道。
九辛怕的急急的摆手:“不找,不找,谁说我要找,我谁都不找。”
九辛见乐世的脸色恢复如常,大大的松了口气,心里盘算这事儿算完了吧,还是岔开话题比较保险,于是东张西望了一下,疑惑道:“鬼白呢?她不是住在这里的吗?”
“她走了。”乐世毫不关心道。
九辛一听说鬼白走了,不缠着师父了,心里这叫一个欢快,还装的挺舍不得:“怎么就走了呢?”
“你要是舍不得,我去给你找回来好了。”乐世笑道,作势要去。
九辛忙扑过去抱住乐世的腰,脑袋蹭着他撒娇:“舍得,舍得,我最舍得了。师父,别把她找回来。”
乐世故做为难相:“可是,没有了鬼白,谁来和我双修?”
九辛扑闪着大眼睛:“双修?什么是双修啊?”
乐世笑了笑:“就是昨天我俩做的事。”
“我也可以,我和师父双修,不要鬼白。”九辛忙道,小拳头挥挥,很坚定。
乐世显得有几分无奈,苦叹一声:“九九,昨晚的事,你不能再跟任何人做。”见九辛还是坚决的瞅着自己,又补充,“我也不可以。”
九辛眨眨眼,转眼又变得可怜巴巴:“师父,你又不要我了,还去找鬼白吗?她能做的我都能做,我不要师父再去找鬼白,我讨厌她。”
乐世眉毛轻扬: “为什么?”
“她老缠着师父。”九辛想也不想道。
乐世含笑摸摸九辛的头:“我不去找鬼白,要双修也是逗你的。不过你记住,昨晚那样的事,你不能再做。”
九辛才不喜欢那件事呢,弄得又疼又不能随心,不做最好,而且师父也不再找鬼白了,心里不由得很开心。
乐世再不多说什么,拔腿要离开。九辛拉住他:“师父,你好了啊?你好了我还没好呢,我要算账,攒了很久了。”
乐世新奇的笑道:“算账,你算什么帐?”
九辛挠挠头,想了想,突然“啊”了一声,想起来了:“那次师父偷偷收的徒弟。”
“那个丫头是凤萧带来的,我没收下她。”乐世笑道。
九辛握拳:“讨厌凤萧了!”然后指指自己的小肚子,“昨晚还弄得我很疼。”
乐世微微有些发愣:“九九,这话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
九辛只是不依不饶的指着小肚子,乐世无可奈何道:“我去找好吃的补偿你。”
九辛满意了,又想了想,没想起来,四下看看找找,指着炼丹炉,“对,还有这个炼丹炉。”
“扔了,行吗?”乐世道。
九辛欢喜的连连点头:“现在就扔。”
乐世看了看那个巨大的炼丹炉,下面已经被火燎黑,乐世好洁,不愿意触碰,便道:“算了吧,留在这里就当送给休玉卮礼物了。”
九辛立刻拉下脸来,嘟着嘴嘟囔:“破师父,敷衍我……”声儿还不小,好像就是故意说给乐世听的。
乐世苦笑,想起九辛每日从早到晚的无所事事,虽然没听她提过,但似乎早就不乐意待在这里了,便像是哄小孩儿一样岔开话题:“九九,你是不是嫌弃住在这里很无聊?我带你出去怎么样?”
九辛立刻两眼放光,再不理会什么炼丹炉了,拍手笑道:“好啊,好啊,我早就呆腻了,什么时候走?”
“现在走?”乐世笑道。
九辛乐颠颠的点头,欢喜的挎着乐世的胳膊就要走,突然想起什么,一下推开他,自己就要往外跑,乐世眼疾手快拉住她:“做什么去?”
“告诉蛇师叔一声。”九辛道。
“不必。”乐世淡淡道,“我们偷溜。”
“师父啊,你是不欠人一大笔钱?”
这师徒俩连谷口都没出去——被堵住了。仍旧是鬼白哭天抹泪,锁阳无聊望天。
“师父,你的桃花债堵你来了。”九辛嘟着嘴小声道。
乐世拉过九辛,反手往回一推:“你先回去。”
九辛原地转了个圈,又转回来了:“不要,我也要听。”
鬼白实际上是不管有多少人围观的,哭哭啼啼早就倒出陈芝麻烂谷子想博取乐世的怜惜。
“鬼白,我说过,若是修行,你可以跟着我,但想要再续前缘,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乐世道。
俩相好分手的场面是九辛在受了玄及夫妻俩的冲击后最不愿意看到的——她害怕。玄及老婆就是莫名其妙迁怒她,现在,她真是怕鬼白也迁怒她——鬼白可比大嫂厉害得多。
但鬼白显然和大嫂不是一个境界的,大嫂是以铲除自家男人的相好为手段,鬼白则是直接进攻自家男人。鬼白开始抽噎着叙述幸福往事,还有自己为他所牺牲的种种,哭诉着不相信乐世会如此绝情。
九辛光是听着,也觉得他俩之前也太情意绵绵的幸福了吧。心里泛酸的想:那么幸福还能被甩?一定是骗人的。卖力的瞪鬼白,翻白眼。
乐世不下山,本不是为了躲鬼白,但结果而言却是起到了躲鬼白的作用,要说再次见到鬼白,也就只有和九辛下人界的这几次,所以,这戏码对长居仙界的乐世来说还是新鲜的,他倒有几分乐在其中的意思,不然也不会让鬼白纠缠这么久。
九辛是跟着乐世长大的,可以说喜怒哀乐、吃喝拉撒,每一件都是跟着乐世有样学样学会的,乐世即使面上没什么变化,哪怕光是笑,九辛也分得出是真笑、假笑、高兴笑还是生气笑,对乐世这不急着甩开鬼白的举动很不喜欢,故意搂着乐世的腰做给鬼白看:“你死心吧,以后师父是要跟我双修的,我们什么都已经做过了,师父还会娶我呢。师父已经不喜欢你了,你说再多也没有用,别来缠着师父。”
鬼白当然知道乐世和九辛做过什么事,要不也不会在乐世面前失言,弄得现在要被赶出来,此时听了这话,想想乐世自从和自己相好就从来没提过名分之类,甚至叫自己勾引他人也毫不心疼,心里更不是滋味。
锁阳扼腕惋惜:“我还以为那个神仙吃饱了撑的胡说的。”
“九九,我是不会娶你的。”九辛看到鬼白失落,正得意的时候,乐世淡淡拆台。
私下说和当着人面说怎么会一样,而且九辛已经把话说死,乐世这一句出口,可谓明指九辛自作多情与他无关,九辛本以为当着人面,又是他想要甩掉的鬼白,师父肯定会顺着她说,最起码不会这样拆台。九辛明显面上挂不住,慢慢松开乐世,小声道:“师父,你什么意思啊……”只是希望乐世能够收回那句话,别让自己下不来台。
乐世笑了,很平淡:“意思就是——无论你,还是鬼白,对我而言,都是一样。”
九辛咬住嘴唇,一指鬼白,声音有点发颤:“你是说我跟鬼白对你来说是一样的?”
锁阳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这……这怎么回事儿?一女哭诉怎么变成俩女被甩了?”
乐世点点头,仍旧是笑:“不然你以为呢?”
这下鬼白不哭了,反倒九辛气的流下眼泪来,又狠狠的用手背擦掉,低着头喊道:“师父,你混蛋!”然后愤然奔出谷口。
蛇十二早就被他们的响动闹了出来,一直不声不响的看着,看到这时候才冷嘲热讽一句,“你这么缺德,早晚天收你。”
休玉卮似乎总能未卜先知哪里有好戏看,仍旧挂在自家大门上,看了个一清二楚,顺着蛇十二的话茬就往下接:“别这么说呀,也许‘天’一不小心修的也是个女体,照样怕他这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本事,躲起来了。”
乐世充耳不闻,对地上恍惚的鬼白道:“闹够了吗?还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