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大婚
自从离城之战后, 一年以来,小贵子和小杜子就再没见君御笑过,天下是一统了, 腾国的大军也被打败了, 帝君也成为一统天下的霸主了, 更成为有史以来的第一位皇帝, 人称始皇帝, 可是,他们的心情却沉重无比,因为他们的帝君宛如没有感情的傀儡。
“万岁爷, 用午膳了。”万岁爷不是君御自封的,是臣子和宫侍们自己坚持叫的, 因为见君御日渐消瘦, 食欲不佳, 由衷的希望他们的皇帝陛下能长命安康。
“嗯。”应了声,却没有抬头的意思, 依旧埋着头看着满堆的奏折。
小杜子心酸的看着君御消瘦的身影,“万岁爷,奴才求您,您快用膳吧!”
看着小杜子跪在地上的身子,君御幽幽的叹了口气, “传膳吧。”
小杜子感激涕零的连忙喊道:“万岁爷有旨, 传膳。”
太监们手持银盘鱼贯而入, 放下菜后又迅速退出。
小杜子开心的将碗筷呈给君御, “万岁爷, 请用膳。”
看着满桌丰盛的饭菜,君御并没有多少食欲, 浅浅的扒了几口饭后又回到了御案前批阅奏章。
小杜子悲伤的看着君御,眼眶盈着泪,从大殿旁边的小侧殿一直跪爬到正殿,惨淡的说道:“万岁爷,如果知道得了天下会是这样,奴才打死也不愿您一统天下。万岁爷,奴才知道您气我们,但请您保重身体啊!您不为太后着想,不为天下着想,也为云清姑娘想想啊!她地下有知也不会希望看到现在这样的您啊!”
小杜子说完就猛磕着头,眼泪不停的淌着。
君御抬头,从大殿敞开的大门幽幽的望着远方,“你起来吧。”
小杜子满脸泪水的看着君御,有些迟疑,“万岁爷?”
君御苦笑着说道:“为了母后,朕还不会死。”
小杜子咬牙,担忧的看着君御,“万岁爷,您再用些午膳吧!等会还要上朝呢。您的气色很憔悴。”
自从君御一统天下后,就有几个大臣联名上奏,请求将早朝这不太人道的事改成了午朝,君御批准了,确实也造福了不少人,君御也知道,其实最主要也是因为大臣实在看不下去他这么夙兴夜寐的忙碌国事,休息的时间太少,担忧他的身体。
小杜子不敢说,万岁爷惨白的脸色很是叫人担忧,皇太后为了这事夜不能寐,底下也有些大臣议论纷纷,据暗部传来的消息,有几个大臣前些日子因为这事有些不规矩,但在海塑的手腕下自动请求戴孝去了。
君御摇头,“算了,朕也吃不下,还是去上朝吧。”
小杜子见劝说无用只得遵命,叹息着走到大殿门口吩咐等候在门外的小福子,“万岁爷上朝了,赶紧的备撵吧。”
小福子担忧的看着小杜子,“万岁爷还是没用多少吗?”
小杜子苦笑的点头,小福子担忧的来回渡步,然后哀求的看向小杜子,“完了,怎么办?太后问起来我该怎么回答啊?!公公,您教教小的吧!”
“先备撵吧,上朝耽搁不得。”小杜子也很无奈。
“是。”小福子都快哭了。
“万岁爷,御撵备好了。”时间恰好,在宫侍为君御服侍更衣完毕后,小福子进来禀报道。
“嗯。”君御淡淡的点头,朝门外走去。
临上轿前,君御淡淡的轻声说道:“她没死。”
声音宛如蚊蚋,唯有有深厚内力的人才能听清。
谁没死?小杜子疑惑的看着君御的背影。
“皇上驾到,上朝。”
随着一声钟响,衣装整齐的大臣们纷纷按序进入扩建后的龙霄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家平身。”君御面无表情的坐在龙椅上。
“谢陛下恩典。”众臣起。
跟往常一样,小杜子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部分大臣眼角微动,四下眼神交会。
“陛下,臣有事要奏。”清瘦的身影站出了队列,跪在了中央的大红地毯上。
看清是傅彻后,君御淡淡的说道:“傅爱卿,请说。”
傅彻跪得笔直,“陛下,古语有云‘齐家、治国、平天下’,如今放眼我大景境内,东临东海,南至南海,西到苗疆,北达腾国,外无强敌,内无政乱,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可谓大治也。国已治,天下已平,敢问陛下家可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陛下后宫空虚,及至而立之年却无一妃嫔,国母未立,子嗣亦无,实为我大景之危也。臣斗胆,请陛下立国母册皇后。”
听着傅彻古板的话,君御嘴角微扬,大儒总爱按规章办事。
“陛下,臣也有奏。”从唤也凑热闹。
君御淡淡道:“嗯。”
“陛下初登大宝时群臣曾请陛下立后,陛下以国家不稳为由而怒斥群臣;数年前群臣再次请陛下立后,陛下又以外患为由推却此事;如今国家大定,也无天灾人祸,陛下已无忧虑,陛下年近而立之年却无一子嗣,先皇子嗣也多已夭折,不算已被扁为庶民在逃的前三皇子君弘,唯剩陛下您与十八皇子君赫,先祖遗训‘帝业父子相承,兄弟不得干’,先祖遗训不得违,所以臣亦恳求陛下立后,为景国延续皇嗣。”
其他的大臣纷纷附和,“臣等恳求陛下立后。”
“可以。”
可以?大臣们纷纷愣住,原本都做好死谏的准备了,可是他们的皇帝陛下说可以?!是他们听错了吗?记得上次他们请求皇上大婚,皇上也是这副表情,可最后却把他们推荐的皇后人选海青、李香凝二人分别赐婚给了虎威将军岳天剑和中书令海塑,皇上这次不会又在耍他们吧?!
“但是,皇后必须是朕选的,否则,你们就去培养君赫吧。”君御淡淡的说道,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好好一般,底下的人却都傻了眼。
他们的帝君肯立后了!
傅彻还是理智的,“那么陛下要答应众臣公两年内必有皇嗣诞生。”
君御点头。
皇后是谁大家都不关心这点,听到君御肯立后众人高兴都还来不及,怎么还会去在意君御立谁为后,只要有皇子就行。
瞧了瞧底下那些高兴过头的大臣们,君御问道:“还有本要奏吗?”见没人出列,于是道:“那么散朝。”
皇帝的大婚选在了元宵佳节,因为天监司经过几夜的测算推算出元宵节那天是一年中最好的日子,婚宴在太和殿里热热闹闹的举行着,各国的使臣纷纷带来了他们君主的祝贺。
“叔叔,你知道皇后是谁吗?”衡岭瞅了瞅身着绣有金色飞凤大红喜袍红巾遮面正在与君御拜天地的新娘。
赵戎也一脸疑惑的摇头,“皇上很保密,小杜子和小贵子都不知道。”
小杜子和小贵子都不知道?衡岭不死心的问向前面些的天剑和海塑,“岳哥哥和海哥哥知道新娘是谁吗?”
天剑和海塑也是摇头。
“哎呀!皇上也太保密了吧!丑媳妇终要见公婆,先让我们知道是谁不行吗?”衡岭厥起了薄唇。
“嘿!小子,你都多大了,还撒娇,真不知道你战场上的名声怎么来的。”一道嘲弄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衡岭回头一看,就见卫恒右手拿着油油的鸡腿正在啃着,诧异的问道:“卫爷爷,您不是逃难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赵戎见到卫恒也很诧异,“卫师傅,皇上不生您气了?”
卫恒吹胡子瞪眼的看着他们,“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巴不得老子我不来是吧?君御小子成亲的大喜日子我怎么可能不来?而且君御小子他怎么会生我气,他感谢我还来不急呢!”
衡岭嗤笑,“怎么可能,您害死了意聍公主,皇上不生您的气就已经是皇恩浩荡了,怎么可能还感谢您呢?!”
卫恒给了衡岭一个爆栗,“意聍要死了,现在跟君御小子拜堂的人又是谁?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
什么?听到卫恒的话,衡岭、赵戎、天剑和海塑纷纷不可置信的看向正在拜堂的新娘,他们的国母,无奈喜帕很大也很长还很厚实,他们看得眼睛犯疼也没看出个究竟,于是很客气的去请教卫恒,“卫师傅,皇后真的是意聍公主吗?”是的话皇上就太奸诈了。
卫恒眼角朝天,“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啊?!”继续啃他的鸡腿去了。
众人无奈,只希望烟火晚会过后他们的皇帝陛下能好心的让他们看看皇后的尊容。
可惜希望总是会落空的,喜宴还没结束,他们的皇帝陛下就以不胜酒力为由,携着皇后回了他们的新房——坤宁宫,衡岭失望的撅着嘴一晚上,其余几人则是一副失落的叹气,他们的皇上啊!真的很记仇也很小气。
相较于这边的失望,坤宁宫可是喜气洋洋了许多,守在大殿外伺候的宫侍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也不在乎腊月里的冷风,几个人窝在角落边听着里面的动静边开起了小会,讨论的无非就是那神秘的皇后娘娘。
小太监和宫女讨论得异常激烈,还好杜总管和贵总管不在,要不然他们准要挨罚,说起这个,还真让人疑惑,平日里都是由杜总管和贵总管轮班伺候的皇上今日却放他们二人打假,让他们在喜宴上坐着饮酒,就连方才,还是小福子伺候着皇帝回宫的呢!
“小李子,皇上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啊?”
“啐,小德子,我哪哭了?我是高兴!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皇上立后了。”小李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呵呵,小李子那你也不用哭啊!打小咱们都是跟在皇上身边的,皇上大婚我们也高兴啊!但就你一人在那哭,怎么着,是要把我们比下去吗?”彩玉笑骂道。
“唉哟~彩玉姐姐,小李子我可不敢,咱不是高兴嘛!要事咱也能娶媳妇就好了。”
彩霞摸了摸小李子的头,“哎!若是我们晚生几年碰上万岁爷的治世,那该多好。”
“呸,晚生几年我们还能伺候万岁爷吗?”小德子啐道。
彩霞感叹道:“也是,能伺候到万岁爷也是我们的福气,想咱们万岁爷啊!还真不是普通的好,待我们这些下人真是好极了,我曾听说以前那些还没被万岁爷吞并的国家那个皇宫啊,乱死了,下人一惹主子不高兴,不是死刑就是残疾,真是一个惨字啊!”
“那可不,不过我还真好奇,咱们的新皇后到底是何方神圣,万岁爷藏得可真结实,就连海塑大人和岳将军他们都不知道呢!”小德子身后瞅了瞅灯火辉煌的大殿。
“不管皇后是谁,只要皇上立后了就行了不是,你管这么多,也不怕贵公公罚。”小李子赶紧啐了小德子一口。
一想到贵总管那阴沉的脸,小德子的身子哆嗦了下,赶紧转移话题,几个人又继续聊开了,说着说着几个小太监和宫女脸红了起来,全都闭上了嘴,仔细一听原是大殿内传出的断断续续的话语惹的。
“这个...该怎么做?”
是皇上的声音!听这话,他们英明睿智的皇帝陛下似乎还很...纯洁。
“你没做过?那我来教你吧,你先坐过来些,对,就是这样。”女子的声音很诧异,里面只有皇上和皇后,那么应该是皇后的,皇后的声音很好听,不过皇后也太主动了。
“这样吧,你在下面,我在上面,这样方便些。”
方便些?几个小太监和宫女暧昧的眨了眨眼,捂着嘴偷笑。他们的皇后啊!很主动。
“疼吗?”
“不疼。”
小太监和宫女脸开始流鼻血了。
“你觉得深一点舒服还是浅一点舒服?”
深一点舒服还是浅一点舒服?鼻血双管齐下,用手都捂不住,连忙四散开,也不管新房里的主子了,反正他们正忙,也不会需要他们,他们赶紧把鼻血止住要紧,失血过多可是会死人的。
相较于外面的忙碌,里面则是一派的清闲,意聍含笑的看着君御,“这个力道可以吗?”
君御轻笑道:“很舒服。”
好一会儿后,君御揉了揉刚掏干净的耳朵,舒爽的伸了伸懒腰,“真舒服啊!”
意聍打趣道:“那么皇上陛下,我们可以洞房了吗?”
君御局促了,脸红着说道:“那个...我不会。”
意聍邪笑道:“我教你。”
说罢床帘一拉,偶尔能听到里面冒出的话。
“郁闷,做女人居然这么痛。”
“还好这辈子我是男人。”
“下辈子我做男人,你做女人。”
“好。”
春宵一刻值千金,生人勿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