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绑架

60.绑架

“嗯, 的确没肉可吃,”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百花齐放,春风化雨, 温柔似水。想不到不到这样一个绝世男子, 竟然对她情有独钟。心中满溢的幸福几乎将她溺毙。

她心醉神迷地望着他, 终于伸出手去触摸他颊边的笑涡, ——她渴望这么做很久了。

“你笑起来真美!”

“嗯?”他瞪视。

“真帅!”

“嗯?”他疑惑。

“迷死人。”她笑道。

“迷死谁?”

“迷死我。”

“哼。”他满意了。

她又伸手触摸他优美的唇线, 他又对她露出浅浅的笑容,她再次被勾引了,露出花痴般迷醉的神色。他忍不住在她嘴唇上重重地啃上了一口。

“这里有肉。”他说。

“这点肉哪够你塞牙缝?”

“不怕, 我喜欢红烧排骨,啃着骨头上那一点点肉最香。”说完, 他又在她白皙的肩头上啃了一口。

…… ……

他们在芦苇丛中嬉闹, 出来时其他士兵都走光了。天色昏暗, 马上就要黑下来了。他和她趟水上岸,赫然发现小石头还坐在草甸子上, 旁边放着那包衣服。——小石头搁在现在说不定就是一男版杨丽娟,对偶像痴迷若此。

他们连忙在芦苇丛里换了干净衣裳,赶回将军府用晚膳。因为小石头已经错过了营里的晚餐,便也叫上了他。他那个高兴啊,以致用餐时只有他一个人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军中趣事, 浑然不知自己是1000瓦的超级大电灯泡, 她和冯非寒是一句话也没说上。所以送走小石头后, 他们又继续移师书房, 继续情话绵绵。

冯非寒从书架上拿下一个木匣子, 打开来,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现在你该收下它了吧。”花翎一看, 正是自己退还给他的玉佩。

“嗯。”花翎拿在手里,又探头看了看木匣子,发现里面还有两块小玉佩。她拿起来一看,发现这两块玉佩的式样一模一样,只是上面的刻的文字不太一样,因为是鲜卑文字,她也不知道写着什么。这两块玉佩雕刻着一些小花和树叶图案作装饰,小巧可爱,只是玉质不太纯正,但花翎爱不释手。她选东西向来不选贵的只选对的。

冯非寒含笑望着她。

“这两块玉佩是你在争云峰上捡回来的那块石头雕刻而成,是吗?”

他点点头。

“你自己雕刻而成?”

他又点点头,有些许的不好意思。

“我更喜欢这个!我要这个!”

“你确定?我之前给你的玉佩可珍贵得多,这两块玉佩只是我雕来玩的。”

“不,我就是喜欢你雕的这个!我戴一个,你戴一个,岂不是好?”冯非寒亲手雕刻的情侣玉佩,多有纪念价值!

“你戴就好,我戴就太丢人了。”

“你什么意思啊……”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流火六月,冯非寒终于训练好留守云城的士兵,带领着即将退役的士兵凯旋开往平城,准备让士兵们在中秋节回家和家人团聚。但这一路上还要走上将近一个月。

他们现在已经走了将近半个月,都没有什么事发生。因天气太热,他们清晨出发,中午休息,未时用完晚膳就出发,一直走到天黑方才沐浴歇息。

这日,沐浴完毕,花翎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和冯非寒坐在帐中。冯非寒一把揽过她的身子,让她坐在自己膝上,低头深深嗅着他的发香。

“你身上为什么总有一股木兰花的味道?我很喜欢。”他将鼻子凑近她的衣领,然后乘机轻轻咬上一口。

花翎因他的气息喷在脖子上弄得她很痒,扭着身子避开,一边说:“因为我也喜欢木兰花,见到时总会捡一些放在衣袖里,或包袱里,有一些时间长了就变成了干花,但香气不散,所以很多衣服都沾染上了它的香味。”她发现这个时代的人木兰、玉兰两种花不分,都统称为木兰。

“真好,那回平城以后你也用这种方法来熏一下我的衣物吧,我喜欢这种味道。”

“好。但你一个大男人衣服上熏得这么香不怕被人笑话吗?”

“木兰花的香气并不浓烈啊,何况回到平城,哪家的贵族子弟不用熏香?你以后接触到到他们,你就会明白了。”

“难道他们还和魏晋时期的那些名士公子一样,虽然是男人,出门也要修饰妆容?”

“嗯,现在没有那么普遍,不过有些贵族公子还是这样的。”

“哇!还好你不是这样。你不用修饰也比他们要漂亮。”花翎转头亲亲他的唇,冯非寒得意地接受她的恭维。

两人就这样卿卿我我了好一阵子,歪腻得不行。此时,冯非寒的冰山形象在她心里彻底倒塌,在他冰冷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一颗似水般温柔的心。

夜渐深了,花翎拨弄了一下头发,发现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便用发带绑了,对冯非寒说:“将军,我去方便一下,回来就就寝。”

“嗯,自己小心,我也看看这几份公文。”冯非寒朝她摆摆手。

在路上的这些日子,花翎都是和冯非寒同一个营帐,在外人看来,花翎是打地铺,但实际上晚晚都是和冯非寒同床共枕。但一直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冯非寒总能在最后关头停下来,意志力之坚定,常让她觉得羞愧无比,暗省自己是否缺乏魅力。但这种事情,她也不好意思和他讨论,既然他不要,她也就不问,没有理由她还要先主动。

在营地最角落的简易厕所里方便完毕,她慢悠悠地走向主帐。但突然觉得身后有动静,还来不及反应,颈后一痛,晕了过去。

等她苏醒过来,已经被人抱着坐在一匹马上,那人正飞马加鞭地跑着。月光淡淡,道路两旁的树木像一头头奔跃的黑色怪兽,不断地朝后踊去。

她用力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人,只见他一身黑色夜行衣,头发面孔都用黑巾包裹着,只能看见一双黑亮的眼睛,以及感觉他应该是个青年男子。

马蹄声急促而又响亮,似乎不止一匹马在跑。花翎暗暗惊异:是什么人想掳走自己呢?在军中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自己和达官显贵也毫无瓜葛,究竟什么原因他要如此大费周章从大营里抓走自己?

“驾——”

花翎听到身后有人大喝,似乎是冯非寒的声音。

她不顾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脖子,急忙扭转身子,竭力想看看跟在后面的是不是冯非寒。他知道自己被掳走了吗?

身后男子将她抱得紧紧的,使她没有办法看到后面的情形。她用力挣扎,他低声喝道:“不想死就别动!”

“花牧野——”身后又叫了一声,这次她可以确定是冯非寒在后面了。

“我在这里!”她高兴地叫道。有冯非寒在,一切就不用怕了。

“驾——”又一声呼喝,一道白色的身影蹿到了他们前面。他朝着紧抱花翎的男子发动攻击,那男子抱着花翎从马上纵身跳到路边。冯非寒也马上勒停奔月,跳下马。

“放开她!”冯非寒长剑抖动,秋水般的长剑映着他森然的面容,冷凝非常。

黑衣男子冷哼一声,说:“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留下她再说!”他猛地将花翎往旁边一推,花翎刚以为自己要获得自由,谁知下一秒,又被另一个黑衣人抓住,原来还有第三匹马。

抓住她的黑衣人将一把单刀搁在她脖子上,静静地立在一旁。而原来的那个黑衣人就已经和冯非寒缠斗在一起。

夜色昏暗,只有淡淡的月光,但他们一黑一白还是很容易辨认的。冯非寒似乎穿着就寝时的中衣,他是久等她不回来才起身去寻找她的吧?

他们两人都是使长剑,你来我往,剑光闪耀,寒气逼人,可见两人使的都是一把好剑,也都是用剑高手。花翎还是第一次见冯非寒用剑和人打斗,想不到他枪法了得,剑法也如此精湛。

“锵!”“锵!”“锵!”

两把剑不断地交击,激起无数的火花。两人的身手都是那么敏捷,花翎根本看不出是谁占上风,不由得为冯非寒捏了一把汗:对方有两个人,而他还要顾着自己这个负累。

“锵!”

又是一声长剑交击的声音,声音过后,只听见冯非寒提剑朗声说:“这位好汉,我不知你为何夜探军营,但只要你放过在下的亲兵,我也不会留难二位。”

那个年轻的黑衣人紧握长剑,身体有些颤抖,不知是哪里受了伤。

“我劝你把长剑扔掉的好。”抓住花翎的黑衣人发话了,声音十分苍老,“如果你不想她受伤的话。”他把搁在她脖子上的单刀往里送了送。

冯非寒变了脸色,然后将长剑掷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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