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第二日, 快到中午时,秦家人果然上门来了,来的是个打扮端庄的妇人和一个肤色略黑但很精神的小伙子, 手里还拎着些东西。
估摸着就是秦母和秦鸿了。
秦母和秦鸿都是第一次来程家, 准确说是第一次来青鸟村, 在村口问了人才找到的程家。
秦母早听自己儿子说过程小蝶是农户人家, 家境清贫, 不过常言道娶妻娶贤,自家儿子好不容易开口和她说有中意的人,秦母也就不过分挑剔, 只要人好就行。
秦母走到程家门口往里看,见屋子虽是土石木头砌的, 但是间数不少, 排列整齐, 院子里也是干净整洁,井井有条, 可见这家主人是个会打理的。
秦母点了点头,心里落了个好印象。
程母因知道秦家人今天要来,早早的让程父先歇一天,在家里备好了茶叶点心等着,秦母刚到门口, 程母就看到了。
秦母进门, 让秦鸿放下见面礼, 先自我介绍了一番, 然后直接说明了来意。
“准亲家, 你看这门亲事怎么样啊?”
程母早在进门时就把秦鸿上下仔细看了一遍,见这秦鸿虽然肤色略黑, 但相貌还算周正,一直紧张又面带微笑的站在秦母身后,看着挺敦厚老实的,估摸着人也不差。
程母和程父互相看了一眼,既然女儿喜欢,那就答应了吧。
程父道:“小蝶昨日也和我说过了,既然两个孩子都互相有意,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好阻拦。只是有句话我还是得说,我们家虽比不上秦家家境殷实,但我们教养女儿都是真心实意,绝干不出拿女儿攀高枝博好处的事来,我们家别的不说,管女儿一辈子吃住还是绰绰有余的。我们答应这门亲事,是因为两个孩子情投意合,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若是以后孩子受了委屈,我们也是不依的,所以还请秦公子和秦夫人好好待我的女儿。”
这话虽然不太好听,但说的在理,之前秦母也曾怀疑过程小蝶对自己儿子是否真心,是不是只是看中了自家家境,如今见程家人都温厚正直,再加上这一番话,也就打消了这些猜疑。
秦母笑了起来道:“那是自然的。那就这么定了,改日就下娉礼。”
秦母看了看四周,除了程父程母没看到其他人。
“怎么不见小蝶和其他孩子们?”
“小蝶她们都去地里摘菜去了,一会儿就回来,既然来了就就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
秦母欣然答应。
休息了一夜,程鸢的腿差不多好了,知道了二姐的事,兴冲冲的和姐姐一起下地摘菜,好招待二姐的未来婆家人。
顾修远不放心程鸢,也跟着去了。
两人自从互通了心意,又征得了家长的同意,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一被捅破,关系几乎一日千里。
虽然程鸢面对顾修远时还是会时不时脸红,不过已经坦然和他紧挨着走在一起,顾修远甚至试探着拉住了程鸢的手,程鸢也没有拒绝,只是偏过头止不住的笑。
顾修远满意了,果然感情还是早说出来的好。
程小蝶个程丰登走在前面,没有看到这一幕,不然肯定忍不住要打趣。
遗憾的是菜地很快就到了,顾修远只得遗憾的放开了程鸢的手,几人散在茄子、辣椒和黄瓜地里,分头行动。
程鸢摘下一条黄瓜,感叹到:“二姐真是瞒的好,非要到人家上门的前一天才说,都不给爹娘考虑的机会,我看爹娘昨晚都要愁死了吧。”
程小蝶瞪了程鸢一眼,反击道:“要我说,这都怪小五!要不是他出远门,上镇子卖药的活儿也落不到我头上。你看他出了一趟远门回来,咱家的两盆水都要泼出去了,都怪他。”
一旁的顾修远听到了,无奈道:“好好好,都怪我。”
程鸢不依了,她不允许别人说五哥不好,姐姐也不行。程鸢扑过去和程小蝶笑闹在了一起。
顾修远看着,没有上去劝架,幺儿护着他的样子让他的心里柔软的不行,他还想再享受一会儿。
几人摘好了菜回家,程母已经和秦母在堂屋聊了起来。
程小蝶有些不好意思,程鸢在程小蝶身后轻轻一推,将程小蝶推进屋,掩唇笑着和顾修远去外面洗菜了。
程母见程小蝶进来了,止住了话头:“小蝶,快来见过秦夫人。”
程小蝶乖巧上前一礼,“见过秦夫人。”
秦母走上前拉住程小蝶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你就是小蝶吧,是个好孩子。”
程小蝶难为情的低下了头,复又悄悄看了一眼一边的秦鸿,秦鸿对着她笑了笑。
午饭吃的很是丰盛,自从程家有了一项卖药材的收入,家里的伙食改善了不止一点两点,瞧着程丰登愈发圆润的小脸就能看出来。
程母将早上买的三斤牛肉都下锅卤了,切了满满一盘,又将两斤猪肉细细的红烧了,清蒸了一条昨天从邻居那买来的鱼,再炒上几种自家种的应季蔬菜,摆了满满一桌,足以见程家的热情。
程母的手艺本就好,菜摆上桌老远就能闻着香味,因着家里有客,孩子不应上桌,程家虽不是很讲究这些,但碍着秦家人在,只好又摆了一张小桌子,将菜都分出一小部分来给孩子们吃,两张桌子都摆在堂屋,倒也热闹的很。
吃饭的时候,秦母才见全了程家的人。
秦母几乎一眼就看到了在程家人中十分亮眼的程鸢,连夸了好几句,在得知程鸢已经许配了人家后心里暗道可惜。程小蝶模样还算行,和程鸢一比起来就差远了,只可惜已经有主了。
虽是心里这么想,但是面上不显,高高兴兴的吃完了午饭。
饭后,秦母和秦鸿就告辞离开了。
程丰年去了地里锄草,顾修远也一起去帮忙,程鸢自然陪同,程小蝶闲着没事,拿了个篮子割猪草喂猪去了。
程母洗着碗,忽的停下来将程父叫了过来。
“孩儿她爹,你有没有觉得秦鸿这孩子有些太过于听他母亲的话了?”
程父回想了一下秦鸿从进门到离开,除了打招呼问好之外,好像的确没有什么话,秦母说什么他都乖乖应着,一句也不敢多说,是有些过于听话了。
“照理说孩子听话是好事,只是太听话了不免显得有些懦弱,你说要是以后小蝶嫁过去,万一秦夫人给小蝶气受秦鸿也不护着可怎么办?”程母有些担忧。
程父虽然也觉得不太好,但也不是很担忧,“我看那秦夫人也不像是个不讲理的,今天也答应了好好待咱们俩小蝶,你就是太操心了,好好放宽心。”
程母想着秦母今日的承诺,略微放下了心,“但愿如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