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20.第十九章

当一场罕见的规模巨大的黄花梨木作品展将要在都城举行的消息传出时, 整个都城的家居圈都为之震惊。

沈浙安作为圈内人士自然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时间实在是太过巧合,他瞬间就将这次展览和林西联系起来。

所以, 当他在展会上看到林西盛装出席时, 他并没有丝毫意外的感觉。

彼时的林西着一袭黑色礼服, 长发高高盘起, 透着优雅高贵的气质。挽着同样一身黑色西服的梁可熠, 嘴角挂着最是闲适优雅的微笑。

“沈总,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打招呼的是林西,而梁可熠则含笑的站在她的旁边, 宛如骑士一般守护着。

沈浙安不自觉的蹙眉,他丝毫没有发现, 自己对于林西和梁可熠站在一起的画面有着本能的排斥。

“林小姐, 这些都是你的作品?”沈浙安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问清楚。

林西半否认道, “准确的说,应该是曾经是属于我的作品。”

“梁哥, 林小姐——”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远远的向他们走来,来人衣装笔挺,带着一股成年男人的成熟魅力。

沈浙安心中有种不好的想法。

“呢,说曹操曹操到,”林西轻笑, “沈总, 这位才是这批黄花梨木作品的真正拥有者——陈泽安, 陈总。”

“陈总, 这位是安欣集团的总经理沈——”林西本想尽责的完成自己的引荐工作, 只可惜陈泽安并不给她这个机会。

“林小姐不必介绍,”他很客气的打断林西的介绍, “我跟沈总之间是老熟人了。”

当然是老熟人啊,作为目前势均力敌的两家家居产业新秀,两人可是打过无数次的交道,期间输赢对半,谁也不服谁。可很显然的,这次的黄花梨木作品展会将会打破原有平衡。

沈浙安心中长舒口气,平定下略显焦躁的心。

“恭喜陈总收获这么大一批黄花梨木的成品。”他语气真诚。

“谢谢,”陈泽安同样的诚恳,“说起来我还得感谢沈总,如果不是沈总承让的话,怎么会有陈某人的机会呢。”

沈浙安双手垂在身侧紧握。

“客气客气!”

“下面有请这次黄花梨木成品展会的主办人陈泽安先生上台。”

陈泽安对梁可熠和林西微笑示意,然后大踏步走上舞台。

“各位来宾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这次的黄花梨木成品展会,在此泽安深表谢意!”陈泽安微微鞠了一躬,台下响起会意的掌声。

“本次黄花梨木成品展本着交流为目的,不做任何商业用途,对于某些来宾所关注的售价问题泽安目前并不能答复。”现场响起了一片失望声,他话题一转,“不过今天所有的展品都将在三天后入驻陈氏集团的安居商厦,届时泽安静候大家的光临。”

不得不说陈泽安很有生意头脑,从拿到黄花梨木成品到展会举办不过三天时间,却做的如此声势浩大,更重要的是他懂得利用别人求而不得的心理,不愧是都城首屈一指的白手起家的典范。

说道陈泽安其人,就不得不说他和沈浙安之间的矛盾。其实那也并不能称之为矛盾,只是人生在世总有那么几个相互看不顺眼的,陈泽安和沈浙安就是典型的例子。

沈浙安看不惯陈泽安骨子里的那套暴发户的土气,而陈泽安同样看不惯沈浙安那副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的面孔,偏偏两人都从事的家居业,又恰巧两人名字中都有一个安字,经常被业内人士拿来比较,久而久之就两两生厌了。

而林西之所以选择与陈泽安合作,很大一部分原因为此。

没错,这批黄花梨木成品是林西经过精心挑选后才选定与陈氏集团的陈泽安合作的,他也果然没让她失望,短短几天之内就充分地发挥了物品的优势,为打破和安欣集团分庭抗争的格局创造了契机。

“泽安能有幸举办这次展会,最应该感谢的还是梁可熠先生和林西小姐,是他们为我提供了资源,给了我这个机会,下面,有请两位上台为这次展会致辞。”

梁可熠携着林西在众人的掌声中上台,台下很多的人都在思索最近的梁可熠改变以往作风频繁出现在人前的目的,难道真的如外人所传只为博红颜一笑?

“陈先生客气了,”梁可熠在众人的目光中淡然的婉谢陈泽安,“本来不过是小西一时兴起,蒙陈先生不弃,小西非常高兴,梁某在此表示感谢。”

在场的人都知道,梁可熠的感谢可不单单只是口头上的,至于后面会收获什么实际好处,那就是陈泽安和梁可熠私下的事情了,反正肯定是不会亏待他的。

而林西则是一直依偎在梁可熠的身边,温婉的笑。

这时,沈浙安的手机震动。

“沈总,克林大赛的主题出来了,是黄花梨木雕品。”

沈浙安直觉抬头看向台上的林西,顿时觉得心里透凉,连她貌似温婉的笑也觉得冷酷异常。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料到会有今天。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克林大赛的主题,也知道这场大赛将决定着意大利克林集团将会选择哪家中国企业作为合作商,更知道这场合作将决定都城家居业的重新洗牌,她一早就笃定自己会拒绝,所以才敢下如此大的赌注,看来,自己真的是小看她了。

“沈总,”收到展会现场传来消息的卫林在电话里提醒着,“按照我们和祥云家居的合同,他们所有的成品安欣集团都享有优先购买权,这次很明显是他们违反了合约,我们是可以通过法律手段起诉祥云的。”

沈浙安苦笑,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林西会在明知自己会拒绝的时候还跑去找他商谈,原来早就设好了伏笔。

“沈总?”见沈浙安久久没有回应,卫林又问了一声。

“卫林,这件事情我之前口头拒绝过。”很简单的一句话堵住了卫林将要出口的各种建议。“你去看看市面上还有没有优质的黄花梨木,不管花多少代价都给我收购回来,我不能输掉这场比赛。”

奋斗了这么些年,在即将迈向另一个高峰之际,他不允许自己前进的道路骤然而止。

“沈总这是在联系业务呢?”

耳边响起熟悉的轻笑声。

原本还在台上的林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沈浙安眼神一暗,“林西,你是故意的!”没有任何疑问。

林西笑嘻嘻的点头,“对啊,我原本就是故意的,你不也猜出来了么?”她感觉很好笑,自己拒绝的东西又为何要拿来抱怨?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沈浙安极不习惯这样百变的林西,记忆中的那个淡泊的影子正在一点点的消散,这让他内心焦躁不安。

“目的?”林西歪着头想了一下。

“难道我的目的还不是很明确么?”她好笑于沈浙安的明知故问。

“你以为一个小小的黄花梨木就能将我的公司搬倒么!你别做梦了!”沈浙安被林西这种装傻的行为弄的火冒三丈。

“你以为我沈浙安在都城长到这么大是吃素的!你的大靠山梁可熠是厉害,可别忘了我身后还有一个沈家!在这个都城还没有我沈浙安做不到的事!所以别得罪我太深!”

沈浙安气的有些语无伦次,一些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倒出口。

“呵呵——”

林西笑意更甚。

“沈浙安,怎么办呢,我林西还真就自不量力了——”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弄倒你的公司有什么意思呢,这家倒了你再开一家不就是了,换汤不换药的事情我为什么要白费心神?”

“我可没忘记你当时教会我的,”她轻轻的凑到沈浙安的耳旁,温热的呼吸轻轻的拍打在他的耳侧,引起一阵不受控的战栗。“打蛇就要打七寸,同样,伤人就必须伤他心头之好,也就是要伤他最在乎的东西。”

“你曾经用实际行动告诉我这个方法的好处,那么,今天你也就再好心一点让我试验一次呗——”撒娇的语气,说出的却是让沈浙安心惊的话。

“林西,什么事情都要适可而止!”沈浙安做着最后的警告——抑或挣扎。

“适可而止?”林西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沈浙安,谁都可以跟我说这句话,唯独你不可以!”

“没错,我就是要悔了你一手打拼下来的安欣集团,家居业也好,广告业也好,我就挖好了坑明明白白的等着你来跳!”

“你不是享受创业的过程么,你不是舍不得丢掉广告业的份额么,多好,人总得又那么几样心头好吧,你只需要擦亮眼睛慢慢的看我怎么将你这些心头好全部毁掉!”

“你不是想要赢得意大利克林集团的合作权么,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个合作权肯定不会属于你,而且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祥云家居都要进行资产重组,无法生产。”

“顺便透露一个内幕给你吧,接下来的几周你会发一笔横财哦,到时候可别忘了请客吃饭啊——”

仿佛现在每次见面,沈浙安和林西都会不欢而散。

起初沈浙安并不知道林西所谓的横财是什么,可是在接连几天都收到合作单位的毁约金后,他是真的坐不住了。偏偏祸不单行,他商场内的产品因为涉及到产品三包问题而被勒令清场。

而此时距离克林集团来都城的日子不过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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