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章
陷入黑暗只后, 我发觉自己的意识异常的清楚,虽然听到的未必是有人在耳边所说的,也许来自意识, 也许来自周身, 总之不像是梦。
又是那样清明的黑暗, 但是却比往常要来的更加的清楚, 我所说的清楚的意识是——声音, 看不清楚图案,声音却像是有魔力的传来。
我甚至能感觉到有人在触碰我的身体,只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来自远古的……
“千夜, 你可曾听见我千年的呼唤?千夜千夜,记得你说过名字是赋有威力的, 如果真的如此, 我希望我的呼喊能通过你的名字的威力带给你。知不知道我在呼唤你?!”
“你在欺骗我, 千夜,你说时间能冲淡一切, 可是已经千年了,难道还不够久远?可是我依然的记着你,而且是更加的疯狂的执念,我该怎么办?连着你的遗体,这个世界一同的毁灭?毁灭一切直至毁灭了自己?回答我好吗?回答我, 千夜!”
是我不熟悉的声音, 是我不熟悉的语气, 也是我不明白的感情, 这么近乎哭泣、恳求的声音究竟来自何人?连日的梦境并没有如此清晰的就像是在耳边的声音, 究竟是谁,是谁如此深爱着千夜?
真是有点让人感动呢, 不过可惜的是我不是千夜。无法承认!
冰冷的手指划过我的脸颊……竟是如此的逼真,好象真的是触碰到我身上的一样,哼,这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多,所以怎么可能有人对着我,而喊我千夜呢?毕竟长相是一点都不像,我想就是性格上也是截然不同吧。没有一点点的相似的两个人居然拥有同一个灵魂,谁会相信呢?(冰冰:飞,你被人无视了。某飞:滚你的!)
听了一夜的人声,大概临近身体的极限了,身体才渐渐地失去知觉。
可是当清晨来临后,首先有意识的居然还是耳朵。
叮、叮、冻……流水的声音,湘江夜雨人微醒,卧听流水清灵声。记忆里便想起了中国的江南来。已经是九岁以前的事了,在古梦中听着雨声,显得很洽意呢。中国……遥远的世界了……
梦然惊醒,身体未动,神经倒是绷了起来。魔界是个不中不洋的世界,有中国的风气,也有西方骑士的风骨。是没错了……可是,记忆里的东方古国原来是没有半边被搬出来的,果然呢,神经错乱!怎么可能有古诗这玩意儿?别让我想着搞笑的雷洛或某骑士很淑雅的念诗,会死人滴。
“醒了?一大早的就笑些什么?不如说出来分享一下。”
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发现自己原来躺在水流的中间,准确的说是类似于祭祀台的地方,周围围绕着一圈流水。唤醒我的原来就是这水声呢。
我环顾的一下四周,初步确定我是被关在了一间石室里。为什么是关呢?因为我看到了对面,面色冰冷的——魔行月。
我的大帅哥,美人哦。不过脸色不大好呢。难道生病了?
我坐起身来,黑色的长发披在肩头。黑衣黑发,想是很帅的哦,不过该是神气不起来吧。
“呦,这不是月神行月大人么?怎么这么有兴致,一大早的就来陪着我?”一大早的头,跟个黑暗的地牢似的,有点关就不错了,还全是集中在大美人身边的,要不是听他说,我还真以为我是半夜被人逼供呢。
“呵,居然还笑得出来,看来身上的毒是不要紧了。”魔行月冷冷地说道。
真不明白,我这是怎么得罪美人了?啧啧可惜了一张花容月貌没福气看哦。
“哎,毒啊,怎么不要紧了?怕是没几天好活头了。”我苦笑,我的小命啊小命。
原本只是苦笑的神色,刹那之间竟让那个仙人一般的月神恼怒了起来。
“哼,倒没想到啊,宇泽龙光你倒是挺被人看重的,连妖族的人都不惜一切的想要抓着你。”魔行月冷笑,“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连妖都能受不惑。”
“月神大人,这话倒说得古怪了。先不说这,倒是很想问月神大人这是何处啊?”我呸。咋又半白不古的了?
一连数日,我的意识都处于不明状态。呵呵,倒没想到这么个美人狠起来的时候也是可以很狰狞很可怕的。
我想我是真的神经有点大条了。被人鞭打用刑,居然还能悠闲的欣赏美人表情的。
自那日,我问完魔行月究竟把我赶在什么地方之后,这个家伙就亲自用行动来告诉我了。靠,这也太没创意了,天天的除了鞭子还是鞭子,我都快免疫了,麻烦来点新鲜得好吧,我倒是听说中国清朝有个什么十大酷刑的啊,再比如用针刺脚底板又痛又痒,再不济也给点盐水啊。
“啊欠。”我打了个哈欠,看着满脸狠色的魔行月,我倒是觉得他有点可怜了,“你究竟是为什么?”
我很怜悯地看着他。恨得我这么惨,就是是怎么伤着你了?
“为什么你要回来?”魔行月咬牙,“为什么都已经死了你还是要回来!”
我咋舌。
鞭子打在身上,血肉模糊上。可是我并不觉得疼,他到底是知道不知道我身是时刻带着药,随便谁看着我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该是会起疑的呀。还是说,魔行月你其实想这样对付的人并不是我呢?
刚才他说我为什么要回来?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能真正把他交给我?身为王你都可以说谎吗?!”几乎是吼叫。魔行月双眼暴着血丝,如嗜血的魔物一般。
不对,他就是魔物哦。哎,没办法睡眠不足啊,连说话都语无伦次了。不是我不想睡的说,实在是这小子不消停,你说我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帅哥劳累而自己休息得好好的吗?
不过他到底在说什么?“麻烦给解释一下好吧。”我不怕死的说,哎,虽然神经被药物弄得迟钝了,但是多少还是有点疼的,在加上这个没人性的家伙下手又不是一般般的狠。所以我突然问出话来,自己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的。
多数情况下是他根本不会回答我吧。
但是这次黑暗里没有再划过鞭子在空气中的声音,如果对方不是我所认识的魔行月,再看到他落寞的背影的时候我真的会以为他哭过了。
坚强如他,究竟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变的不像是以前的冷静的魔行月了呢?上次他在和花蝴蝶的对话里,我多少听到了些,可是并没有完全明了呀。
“你究竟知道不知道我是谁?”我问。你把我当成了哪个他?是替代,是出气筒,还是你已经了解到了什么,可是总之,“听好了,我不是你以为的任何一个人,如果你是想在我身上得到到什么,趁早的说清楚吧,我看我也没多少时日好活了。”
奇怪哩,明明是帅哥,我说话语气咋就这么差捏?果然,我还是比较爱自己滴,谁让他我漂亮滴身体给弄坏了捏?没好气的回他,也不能怪我的说。
魔行月冷笑,“你以为你是谁?”
语气里尽是轻蔑,想起先前他就把我当成个得到千夜魔力的没什么用处的幸运儿,看来他还是这么觉得我的呢。
“我不以为我是谁,我只是宇泽龙光。”我说,确实,我不是任何谁,我就是我,我是宇泽龙光。
魔行月继续冷笑,“呵,别的倒是不说,你宇泽龙光确有点本事,连妖皇都能被你弄到手。”
我在黑暗里眯了眯眼睛,不管是谁我就不高兴被人提及我和白美人的事。什么叫把妖皇弄到手?
魔行月自是没能在黑暗里看见我的表情的,他只是自顾自的道:“原还以为他有多爱着你呢,原来不过千年一切都可以改变的,魔罗千夜。”与其说是在和我说话,不如说是在喃喃自语,“凤皇,凤皇不要你了,甚至是忘记了你!妖皇呢?倒也不爱了恩?想你千夜死都不会想到吧,不过千年他们都会渐忘了你!”
胸口有些痛,什么?他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我问他。
“你说什么?!!”
我看着魔行月坐在台阶上,属于月的那些本质让他的周身银光缭绕。可是却是更加的显示了他的落寞。
而后我听见他的低咛,那是类似于苦笑自嘲自欺的呢喃。
我无法关心他,因为我的胸口好痛,浑身发冷,冷的可怕。我在想如果我现在碰到祭祀台周围的水,水会不会变成寒冰呢。
因为……
如夜冰凉,
怀中人儿低泣,
原本我以为是我让他疼着呢,伤着了,
到现在我才知道最后那个字的含义——夜——千夜!
眼睛干涩的厉害,奇怪的是和上次毒发的不同,这次竟连胸口都这么地疼痛,是的,是因为毒,是毒,我的胸口才会这么的疼。
血液渐渐地凝固,我的耳朵清明地好象能听到它的流动,然后冻结,然后好象刺穿身体般得疼。
你可以想象吗?原先的伤口被流出的血涨得生疼。
可是奇怪的是更疼的是胸口,这次毒发的厉害,毒发的奇怪!
我看到魔行月突然发疯一样,几乎癫狂,他嘶叫着千夜欺骗了他,狂怒地鞭笞着我的身体,逼问着那个人的存在。
可是以之前的不一样,现在是疼得我无法睁眼。
眼睛依旧干涩……
“光……”我再次听到有人歇斯底里的喊叫好象经过了一年之久。
我微笑着看着全身血迹班驳,披头散发的雷洛。
“怎么这么狼狈?”喉咙干涩的厉害,一开口就生疼。
“雷洛,我还没见你哭过呢,有什么好哭的?恩?没事呢,身上的药劲没过,不疼。”我说,边说着边环顾着四周,确实,魔行月不在,雷洛他是怎么进来的?
仔细一听才发现,离处不远,听到了吵嚷声。还有妖族念咒时发出的古老音调。
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当时,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是不被北齐的那些黑骑士给抓着了。可笑的是竟然没有人置疑黑骑士什么这么做……也许有人做出这样的猜想了,只是没有人敢开口。
且不说后话,雷洛进到这里救我确实是受了不小的伤。而身后倒着的确实是北齐的人,只是不知道他们究竟怎么就突然有那么强的魔力。我只听说月神有催化灵魂深处的魔力的能力,但是咒术对自身却是像毒一样会反噬的东西。
当雷洛将我带离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声音,让我心底的冰冷寒意再次袭击而来的声音。
“光!”
我听到了白美人的声音,而眼前的人却是——释迦•瞳。其实愚蠢的人是我,因为妖皇的名字就叫释迦•瞳。我却一直不知道,而且连着银月,雷洛等所有知情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苦笑,为什么在雷洛或者是银月问起的时候,我没有直唤他——释迦•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