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三十九章 番外
“王爷, 不许偷懒。”李林的脸咋那么黑,手里拿的那是啥?他没看错吧,那么长那么粗一条鞭子, 那是要抽他的?竺夜旬听见催魂的声音往后看了看, 差点吓死。
咋整啊, 自己武功不如这黑脸家伙, 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乖乖听话。
赶紧闷头拿起眼前的奏章拼命看。
竺夜旬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落到这样的下场的,被一个黑脸官给镇住了, 都是他哥不好,临走折磨他让他监国不说, 还给他上了这么一个紧箍咒。
这要是别人, 看着他王爷的头衔都吓跑了, 偏偏这李林是有名的黑脸,在他面前, 还王爷呢,啥地位都没了。
哥,你啥时候回来啊,弟弟我撑不住了啊,娘, 别掐你孙子脸了, 来疼疼你苦命的儿吧。
竺夜旬手拿奏章继续走神了。
“王爷, 小杀它有点饿了呢, 要不要您给喂点食儿啊?”李林的声音在竺夜旬闪神的功夫又响起了。
竺夜旬一个激灵回魂, 再回头看看,这下彻底吓傻了, 这这这,鞭子变一条大蛇了,这会儿正朝自己吐着红芯子,李林黑黑的脸还在那相映成趣。
“李林,你别太过分你。”竺夜旬用自己仅剩的那么一点小胆勉强吼了一嗓子,天杀的李林,他竺夜旬啥也不怕,就怕蛇,他是咋知道的。
“王爷不想给小杀当点心,就别偷懒。”李林说完鬼魅一样手执大蛇飘一边去了。
竺夜旬这一身冷汗,李林,我狠你,只能眼神杀死他了,手里的奏章真是不敢放下啊。
突然竺夜旬看见桌上放了一个红红的果子,看起来好水灵,恩,一定是小杜子给他准备的,先吃一个再看奏章好了,拿起果子就嚼起来。
这小果子真好吃啊,三下五除二,解决了。
竺夜旬突然觉得浑身好热,好有精神,哎?自己好像在长高,啊,头快顶到房梁了,李林,此刻在他面前好渺小,那条刚刚看起来好大的蛇,成了虫子了,这是咋回事。
哎?现在他不用怕李林和那小蛇了吧。
他抬腿朝李林就踢过去了,李林这会儿脸也不黑了,绿了,估计是吓的,哈哈,一点不心慈手软,竺夜旬一脚踢飞了李林,痛快啊。
李林勉强爬起来,跪在他脚边,大哭着求饶,竺夜旬这叫舒服啊,哈哈,终于踢飞这死人头了。
竺夜旬沉浸在无限的欢快里,自顾大笑。
“王爷,王爷,您快起吧,咱要赶不上早朝了。”小杜子哭丧着脸,使劲叫他家王爷,这王爷是做啥梦呢啊,他从外面就听见哈哈大笑的声音,笑的那么恐怖。
他都叫了半天了,王爷就是不醒,还在那笑,天哪,王爷是不是中邪了啊,完了完了。
“王爷!……”小杜子决定再做一次努力,用尽全身力气在他竺夜旬耳朵边大喊了一声。
“啊……”竺夜旬尖叫着坐起来,他正踢李林踢的高兴呢,耳朵突然好疼好疼,咋回事。
恩?环顾一下四周,是自己的床,刚刚,难道在做梦?再看见旁边哭丧着脸坐在地上的小杜子,他明白了,他果然是在做梦。
啊啊啊,这么美好的梦,咋不让他多做一会儿啊。
“小杜子,你坐地上干啥,本王爷还没死,你那一脸吊丧的表情是咋回事?”他这个小跟班平时都挺机灵的啊,今儿这是怎么了,看着呆呆傻傻的。
小杜子看他家王爷终于坐起来了,看表情,还是那么冷,恩,是他家王爷,没被啥上身,鉴定完毕。
“啊,王爷,咱快赶不上早朝了,奴才赶紧帮您更衣吧。”小杜子终于从地上弹起来,想起了正事。
“赶不上就赶不上吧,干啥大呼小叫的。”哼,他就是要赶不上,让那个李林脸更黑,掉地窖里,不龇牙都看不见他最好。
其实竺夜旬不是那么不负责人的人,他哥让他监国,他不情愿是事实,但是其实也还想尽最大努力的,偏偏身边安个李林,他就不爽了,干啥都不爽了。
“别,咱还是赶紧走吧,要不李大人那儿可咋交代。”小杜子一不小心说了心里话,这些天他是发现了,他家冷傲的王爷,一见那什么李大人就乍毛,总是气鼓鼓的,但是最后还总是不得不听那李大人的。
“本王需要向他交代么?啊?小杜子,你脑子撞墙了吧?”竺夜旬恢复了冷傲本性,说话带着冰碴,生生把小杜子冻结巴了。
“奴,奴才,我,奴,奴才……”小杜子扑通跪下了,妈呀,他这是造的啥孽啊,咋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和王爷说话啊。
竺夜旬看着被自己吓的哆嗦的小杜子,心里有那么一点别扭,自己已经这么无能了?就会朝身边人发火?不行,他得主动出击,哼哼,想到这,他又斗志满满了。
“小杜子,更衣,咱上朝去,快。”
“是。”小杜子赶紧爬起来。
主仆俩紧赶慢赶的总算在早朝开始前赶到了,远远的就看见李林杵在大殿门口。
竺夜旬当没看见,直接给忽略掉了,径直进殿去了。
李林看着竺夜旬的态度,没反应,依旧没啥表情,也进殿去了。
大殿里早就聚集了很多文武官员,看见旬王爷和李林大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大殿,都纷纷上前打招呼。
竺夜旬保持着一惯的冷傲,淡淡回应。
李林也热情不高,只是逐一点头示意,这一点上,俩人,还挺有默契。
就是这样两个看起来没啥温度的人,一碰起来,那就能激起无数火花,当然了,竺夜旬脑袋顶上的火苗比较高,恨不得把对面的脑袋烧焦。
“今天,诸位大人有什么要紧事要说啊?”竺夜旬开始履行他监国的职责了。
然后这些个大人们开始BALABALA的一个个递奏章,个个讲的唾沫横飞,竺夜旬实在佩服这些人,不累么,很简单的一个事,非要在前面说一箩筐的废话,拐八十道弯才到正题。
竺夜旬其实听的很痛苦,要不是在朝堂上,他一定当这些人为催眠的工具。
大致上没啥紧急的事,比如管着国家库银的张大人,他总要长篇大论一番,最后的结论是国库空虚,断了那些个同样长篇大论哭穷的其他大人要银子的后路。
当然了,这个张大人也不是完全小抠,至于军队上的饷银用度,修河堤啥的民生用度,他还是肯掏银子的,竺夜旬想,恩,还算他不是一毛不拔,脑子还是清醒着的。
竺夜清这会要是知道他那弟弟在朝堂上都是这样思考的,非抽搐不可,还好,他不知道。
例行公事的早朝对竺夜旬来说,是那样的漫长,眼角瞟一眼李林,那人神情很专注,忍受着每个人的唾沫星子,毕竟自己对政事知道的还太少,政事上,其实都是李林在处理的。
在这一点上,其实他对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感激的,否则,王兄不在,他一个人咋监国,非败国不可。
不过那感激就那么一瞬间,就消逝了,他对李林的愤恨占了上风。
说起来也奇怪,他平时情绪挺稳定的,除了面对宁冰那个白痴偶尔控制不住,基本上,在他人看来,自己还是个冷傲的王爷。
为啥一见这李林,自己就能瞬间起火呢,这事还真值得研究研究,后来得出的结论是,因为林林太讨厌,否则没别的解释了。
“王爷,该走了。”李林服了这旬王爷了,睁着眼睛也能睡着是咋的,这早朝都结束了,大人们都走了,他还在那目视远方。
也就是这些天他了解的多了,不奇怪了,要不他真要相信这王爷是在思考,不过这会儿,他保证这人脑袋空空的,是在发傻。
“啊?走?去哪?哎?结束啦?”竺夜旬回魂了。
“王爷,咱们该去龙阁殿了,今天又有很多事要处理。”李林公式化的报备着。
“哦。”竺夜旬有点打蔫,可能是刚刚发呆的感觉还没过去。
李林挑了挑眉毛,这小王爷是咋了,不乍着浑身的毛找他的碴了?就这么乖乖的跟他去龙阁殿?
每天都要耍点小花招的啊,今天没有了?还是这是新招?李林纳闷着向前走。
“小杜子,你家王爷今天怎么了?”李林边走边问竺夜旬的小跟班。
“没怎么啊?”
“那怎么看着没精神?”
“不知道啊,早上还很精神呢,笑的好夸张。”说到这,小杜子赶紧捂上嘴,因为想起了早上王爷讲话的温度,他害怕。
“哦?”李林看着小杜子捂嘴的动作,也就不再问了。
笑得很夸张?不会又在想着踢他呢吧,这事不是一回了,自己就那么不招待见啊。(某夏:林林,乃就是脑子好使。)
到了龙阁殿,竺夜旬很安静的主动坐下来,翻阅着早就放在桌上的奏章,表情极度认真。
李林有点欣慰,恩恩,小王爷,终于开窍了,王上啊,臣终于不负重托啊,李林差点喜极而泣。
过了一个时辰了,竺夜旬还是安静的看着李林做了批注的奏章,然后一本本用力的按上大印。
李林想跪下感谢天地神明开眼,让这小王爷认真起来了,不再起幺蛾子了。
事实证明,某人显然高兴的太早了,过了没一会儿,李林成了无神论者,果然,还是得靠自己啊。
“李大人,这些奏章本王都按好大印了,你可以去执行了。”竺夜旬主动把处理好的奏章搬到李林面前。
“好。”
“本王有些累,想去偏殿歇息一下,可以么?”竺夜旬表情极度诚恳。
“恩,好的,王爷累了就去歇息一下吧。”李林没想到竺夜旬有这么大转变,老老实实的做事,要歇息还问他意见,感动啊。
“那本王就先去了,李大人,您还要受累了。”听听,多正常的对话啊。
李林那叫感动啊,自己就没这待遇过,竺夜旬永远只会骂他。
“好好好。”李林一激动,连声说着好,还使劲点头。
看着竺夜旬走出龙阁殿,李林就继续埋首成堆的奏章了。
“小杜子,快,把早上准备的东西拿好,走。”竺夜旬一离开某人的势力范围就马上换了个人似的兴奋了。
“是。”小杜子抱着个大包袱屁颠颠跟着他主子。
竺夜旬早上就想好了,他要逃,绝对要逃,逃一天也好的,他都多少天没出宫玩玩了。
装了一个上午,他都要崩溃了,好不容易让李林放下戒心,他要抓紧时间啊,要不,又得被抓回去,哼哼,李林,这次,王爷我能逃跑成功了吧。
竺夜旬和小杜子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皇宫的一个侧门,准备溜之大吉。
那里的守卫不敢拦着自己,李林,看你这回让哪抓本王爷,竺夜旬自顾奸笑。
“王爷,您这是准备上哪休息啊,小杜子,你那大包袱里是王爷的被子?”竺夜旬的笑还挂在脸上,他最不想听的声音还是响在耳边了。
“李大人,我,这,王爷……”小杜子不知道说啥合适了。
“你,你是鬼啊,我上哪儿你都能抓着。”竺夜旬已经没力气骂人了。
“下官只是不相信您突然转性。”在竺夜旬刚刚走出龙阁殿,李林就反应过来了,这小王爷,果然是出新招了。
一路看着那主仆俩飞奔到这儿,也没出声,让他们累一下也好,省的还有力气跑别的地方去,在竺夜旬刚要出宫的时候,他适时的出声了。
“我竺夜旬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碰见你这么个瘟神附体,我说李林,李大人,你饶了我行不行,我就出去玩儿一天,就一天,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铁打的。”竺夜旬崩溃,觉得自己咋就跳不出这人的包围圈呢。
“就一天?好,那下官和您一起去。”李林让步了,恩,他逼这人有点紧了?突然不喜欢看见这人美丽的脸纠结在一起,还是舒展着,看着更舒服。
“啊?你也去?”竺夜旬惊讶了,张口想反对,又咽了回去,哼哼,还想寸步不离监视着啊。
“王爷不愿意?那咱们还是回龙阁殿吧。”
“好,一起就一起。”无视他好了,总比还憋在宫里好。
就这样,俩人达成协议了,竺夜旬郁闷的留守生活好像稍微有那么一点点顺心的事了。
李林不知道是个啥心思,他觉得,陪着小王爷玩上一天,也无妨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