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0章
奋力的挣扎因为最后的称谓而僵住, 我瞪着他:“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还敢这样放肆?”
“放肆?”他是练家子,力气比我大了不少, 勒住我的身子我就不能动了, 竟还将手探进我的衣领, “四皇子李沐云喜好风月, 我不过是帮他做他想做的事情而已, 哪里放肆?”
果然他是不把皇室放在眼里,不,也许他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略带着些粗糙的手贴着我的身子滑动, 简直让我恶心到想吐,但他突然一把推开了我, 摇摇晃晃站起来, 眼里带着些不解和愤怒。
我知道之前放在他酒里的迷药开始发挥作用, 幸好自己只是经过口没有喝过,看来效果还是不错。
虽然很诧异他居然知道我的身份,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他知道是我下的药。
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也必须中迷药。
于是我立刻装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赶在他前面发出指控:“好晕,你下毒?”
看过的劣质武侠剧终于派上了用途, 我不敢说十成, 但是起码八成学到了, 我晃了晃, 接着就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做出中了迷药不省人事的样子。
他似乎被我的话扰乱了判断,来不及指控, 就听到“扑通”一声跌在了地上。
待天快亮的时候,我重新回到桌子前,趴了回去。
要做戏就要做得像些,可怜我整个晚上都不敢多走动怕破坏现场,还要时不时去主意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是不是有醒来的迹象。
幸好买的迷药够质量,虽然量少,却可以迷一整夜。
谁让他昨天经不住我的诱惑,亲了他一下就毫无防备地把酒全喝了。
怎么还不醒?我突然有些担心,不会就这么死了吧?千万不要遇到奸商啊,要是给的不是迷药是□□,这下子真是连我的命也要搭进去了。
不能动不能动,一定要让他觉得自己比我先醒才可以。
天越来越亮,已经到了约定可以离开的时间,我几乎可以听到门外“安雅阁”轿夫要他们交人的吵闹声。
终于,在地上躺了一夜的韩石青有了动静,我不动声色地听他爬起来整了整衣服,然后朝我走来。
身体突然一轻,我感觉自己被他抱了起来,想想时间也差不多了,就一副迷茫地样子慢慢转醒。
“你醒了?”他神情古怪地看着我,问:“是不是你用的迷药?”
“迷药?”我更加迷茫,但马上一副愤怒地表情:“你居然用迷药?”
他一愣,突然笑了:“不是你。昨晚没有好好享受,现在就补偿你!”说罢,一把把我丢在床上,扑了过来。
我还巴望着他自己意识到时间已经到了,不过看他的样子是不可能了,忙用力抵住他:“已经早上了!”
“嗯?”
“我是说已经早上了!”
“那又如何?”
“什么叫那又如何?”我急了,难道这家伙不想认账?忙道:“说过陪你一夜就行了,你不能反悔!”
他突然住手了,咬牙愤愤地看着我:“你耍的把戏?”
“喂,你不要因为想不守信用就随便诬赖人啊!我也是受害者!你得好好管教你那些手下了,一副副獐头鼠目的样子,一定是想要拍你的马屁把我迷昏。哼,我还以为无弦门不至于会做出这样无耻的事情,没想到……”我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我们有约在先,我早就已经准备好陪你一夜,可是你自己手下干了这样乌龙的事情,难道还要怪在我的头上吗?”
他一顿,脸色不快地低骂:“这帮废物!”
看来应该是暂时被我骗过了吧,后面的事情我可无暇去管了,反正他这么乌龙一定没有面子去问他手下是不是下过药,我基本可以确定我已经顺利过关。
“既然有约在先,我自然会放你。”他说着,就起了身,“不过你要知道,若是让我发现你从中搞鬼,就不会这样简单了。”
“那我可以走了吗?”我立刻从床上翻下来,以后能不能再碰到还是一个问题呢,我相信安零肯定已经把他列入了黑名单,不会轻易再上他的鬼当。
“可以。”他坐在床上看着我,“不过,”他说,“我还有话要说。”
“有屁快放。”这个时候我也不会吝啬再听他唠叨。
他也不恼,顿了顿,又说:“如果要想知道关于你自己的秘密,随时可以来找我。”
“秘密?什么秘密?”我对这句话的反应比较直接,之前就觉得无弦门不简单,难道他知道些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道:“现在我不会说,因为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很简单,”他拍了拍身下的床榻,语调暧昧:“只要你在这里好好伺候我,我就告诉你。”
就知道他满脑子□□。
“呸,你死心吧,你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个机会了!”说罢,我转身就走。
真TM的,给了三分颜色就想开染坊?别以为我的腿是白长的,嗯,对了,回去练练长跑先,为下次看到他时闪人做足准备。
推开门,就看到安零等在轿子边上,看起来很疲惫,一定是为了我一夜未睡,心中顿时感动万分,扑过去就一把抱住他,他却像检验商品一样将我左看右看,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为难样。
“我很好。”我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毫发无损。”
安零惊讶地看着我,但也知道不是询问的地方,忙把我塞进轿子。
放下轿帘的时候,我看到韩石青靠着门栏看我,心里一阵恶心,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想吐的冲动,可是,他说的那个秘密却让我有些挂心。
也许,现在我所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都不是真相,而那个埋葬了真相的秘密,则被握在少数几人手里。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来,搅动着我的思维,可是拼命想也没有一丝头绪。
是我多想了吗?我真的不敢确定,但很清楚,我的世界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清朗了。
但是,就算我一直困在这个混沌里,我也不会回头找韩石青,开什么玩笑,伺候他?不如让我去死。
有了慈善筹款的所得和韩石青的两千两,在和安零一起计划分配后,我们将钱都捐给了难民,顿时“安雅阁”的众人成了难民口中的“活菩萨”。
街道基本回复了正常的状况,看起来舒服很多,有些难民开始真正融进了扬州,而不是把这里当作一个避难地,或者对这里生活安逸的百姓有敌意。
一切都向好的地方发展,可是心里,却总是有些不安。
蓝绮不知道我曾经去过无弦门的事情,我自然也不会傻愣愣去告诉他,这样瞒着瞒着倒也过了一阵子,日子过得也算舒坦,不过我没想到太子竟然会来。
太子在外表上没有这么大的变化,依旧和以前一样高大、挺拔的身躯,说话虽少,但低沉的声音带着特有的威严,也许这就是从小被当作皇位继承人培养的结果吧。
五年未见了,太子打量我满久,才说:“你长高了。”
我第一次发现太子还有讲冷笑话的天分,我好歹也是长身体的年纪拜托!难不成他以为分开的时候什么样子,再见就一定是那个样子?
难得见面,似乎有些生疏,但是感谢的话还是要说,“谢谢你。”
太子听了,只微微点了点头,他一向是处变不惊的,但眼神,却并不疏冷,我知道他依然在乎我这个从小就特别关照的弟弟。
“你怎么会来?”终于得了空问。
“南方大水,难民暴动,处理完就顺道过来看看。”李沐阳说的不紧不慢,可是我知道一定累的够呛了。
“你这里没事吧?”他问。
“嗯,没什么。”
“这就奇怪了,”李沐阳说,“那些难民很是粗暴野蛮。”
“也不是,基本上好好沟通的话也不算怎么不讲道理。”我纠正他。
太子静默着看了看我,然后问道:“来的时候听说这里有个叫‘安雅阁’的地方曾经救济过所有的难民,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怎么不知道?我再清楚不过了。
把事情大致和他讲了讲,就看到太子一脸惊讶。
“没想到你竟然可以控制这样复杂的局势!”
“呵呵,”被人夸了真是不太习惯,“防患于未然嘛。”
太子看着我,“怎么个说法?”
“咦?这还有说法的么?”我倒是有些吃惊,“就好像火灾吧,等到着火了再去救已经晚了,到时候死伤的也死伤了,烧毁的也烧毁了,就算灭的再及时,也不能算是及时,但是在平时没有着火的时候就去关心这件事,把容易造成火灾的一切可能都除掉,这才是真正的防火,也就是防患于未然嘛。……不知道我这么说算不算说清楚了?”
“很清楚。”太子点了点头。
“对了,”太子突然说,“我这次算是微服出巡,才带了几个随从,就不要声张了。”
“微服?”
“是啊,”太子道,“因为微服,才可以早些过来,不过李沐风走的是官道,可能要晚些才能过来。”
我听了不由一喜:“二哥也来了?”
太子抬眼看我:“你很想他来?”
“那是当然!”我想起以前他把我迷晕了作弄我,不由心里痒痒,“想的很呢!”想着怎么一报还一报。
太子却是不说话了。以前还带着些温和表情的太子似乎不见了,他变得比以前更为沉默,难道五年间发生了什么,以致于他发生了改变?变得更加不苟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