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5章

36.第35章

其实“君子堂”并非一直固定在一个地方, 他属于流动性质,当然比流动摊贩要高级,但基本上就是那样的形式, 他们在全国各地表演、驻扎, 每到一处就会买下豪宅当作经营的店面, 可见他们资金之雄厚!

之所以常常换地方, 是因为他们实在是太受欢迎, 住太长时间会搞乱当地的社会治安,所以才这样一直流动下去,当然这是君越自己说的, 可靠性已难考证。

本来君子堂并不是五个人,不久以前才发展到了五个人, 老板就是君越, 听说可是个狠角色, 和皇城的陶文大将军是过硬的交情,真实性也难以考证, 不过看他的样子,也有这样的资本,否则也不会这么拽了。

另外几个,按照年纪依次排下来,分别是文儒、友遥、锦澈, 最后一个, 就是我了。

君越将“君子堂”的规矩和林深的大致情况交代了一下, 让我最好是瞒着其他三人, 继续扮演林深, 我知道他是怕外人知道我是冒牌的,到时候影响生意, 不过对我而言这样也比较好,至少我可以隐藏真实身份,只是——

“我这样瞒得过他们吗?”我不由担心,毕竟他们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要说认不出来也不太可能吧。

“这点你放心好了,”君越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林深性格偏沉寂,不是太喜欢说话,就算和他们在一起也老是低着头,平常一天和他们说话也不会超过五句——你干嘛这种表情?”

“那我不是闷死了?”我哀叹。

“不说话还能闷死?”他根本不理睬我的郁闷,接着说,“不过可能锦澈会常常来找你麻烦,但他也是逞逞口舌之快,倒不是真的想对付你,你别理他就是,头一低,安静听着,待他说完了自己就会走。”

怪不得林深会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来在这里受的窝囊气还不少。

“对了,”突然想到,“我好像还没有问我是表演什么节目的吧?”

“嗯,是了,”他点头看了看我,问,“你会跳舞吗?”

“街舞会一些,现代舞看过,芭蕾、民族舞根本免谈……”

他皱了皱眉,“那你会剑术吗?”

我老实地摇了摇头。

“琴?棋?书?画?吟诗作对?”

他每问一样,我都摇头。

“那你到底会什么啊!”他受不了地大吼。

“吃、喝、嫖——这个没有过,赌倒是很喜欢……”

“你!”他叹气,“你就光长了一副好皮囊了!”

“对了,他到底是表演什么的啊?”我还不死心。

“全部!”君越斜我一眼,“我们这里的人自然什么都会!行了行了,就让文儒教你舞剑吧,你以前的剑舞也是他教的,就告诉他你忘记了,反正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练了,忘了也是正常。其他的学起来比较慢,就先搁一下慢慢来,提醒你啊,那些个吃喝嫖赌的恶习,千万不要给我带出来!”

“我没有嫖过!”我赶紧纠正他。细想了想,要说嫖的话,不知道太子算不算。

“反正也八九不离十。”他挡了挡耳朵,唤了一声,文儒就过来了。

我原想对这个和小荣有相似气味的人笑笑,可是想到要装柔弱,就赶紧稍低下头。眼角余光看到君越对我竖了竖拇指。

那是自然,装傻我最会了。

“今天要学什么?还是剑舞吗?”他的声音柔柔的,很温和,我突然很怀念小荣,不知不觉就有些黯然。

“哼,又装,”这是锦澈的声音,“笨的像猪一样,一套剑舞学了忘忘了学,还不是为了找机会接近文儒?装得像真的一样……”

我有些惊讶,原来还有这一出?

不由抬眼看了看文儒,他嘴角带着一丝苦笑,显然是听惯了锦澈这样的话都已经不想反驳了,见我看他,温和一笑,说:“走吧。”

穿过走道到了后院,途中见到了友遥,依然是复杂的眼神看着我,看的我有些不自在,赶紧低下头自动忽略。

其实虽然说起来这些人都诡异了些,但也不至于会是太痛苦的经历,和林深一提到过去他就面色苍白,应该一定还有着其他原因,不会这样简单,当然,这不是我现在需要关心的。

我现在在意的是那个所谓的剑舞实在是太、太、太难学了!!

是以舞蹈动作为主的,轻柔、婀娜,要求身体的柔韧性很好,还要舞得百媚千娇,但表情却又不能太过露骨,虽说带了个“剑”字,可这不过是拿来修饰的罢了,在极致的柔中带上一些刚硬的点缀,看起来便更有味道。

文儒舞了一遍,可是不够妩媚,想来也只有林深和我这样偏阴柔的长相才可以演绎的更好,怪不得君越要让我学剑舞。

只不过,我平时懒散惯了,不仅骨头太硬拗不过来,连个劈叉也不会,而且记性也不好,学了半天只记住那么一点点,可是这能怪我么?这么拗来扭去的,谁记得住啊!

“这里不对,”文儒稍拉开我的双臂,“这个动作手臂要再打开些……”

接着把我的膝盖往下压了压,“对,再下去些——要稳住,不能晃……”

然后是扶住我的腰:“再歪一些,对,剑朝这个方向刺……”

他贴着我的身子,手臂叠着我的手臂,在我耳边用低到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能回来我们都很高兴,所以……”他顿了一顿,“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就忘记吧,不要再想了,你还是可以把我当哥哥一样……”

我心里有些微微的震动,这林深也太不懂得珍惜了,身边这么好的人也不知道好好相处。

“我知道。”侧头对他笑了一笑,想告诉他我代表林深谢谢他,但是他对着我的笑,似乎很是意外。

“林深,”他有些激动地说,“这是你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我傻了。

“虽然以前你也笑过,可是看起来却笑得那样孤单、伤感,就算表演的时候可以笑得倾倒众生,但没有一次笑是发自内心的……”

糟糕,这样算不算暴露?我赶紧轻轻挣开他,站在一边垂下头。

哎,这样一直一直垂头,不晓得会不会对颈椎有损伤,搞不好哪天会脱臼,这就麻烦了,不过这里的中医应该比较地道吧,针灸推拿什么的应该对颈椎满有帮助……

我在胡思乱想,可是看在文儒眼里大概就不是这样了,他似乎有些担忧:“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

哎,真是难搞的兄弟关系啊。

好歹练了大半天的剑舞,我累得腰酸背痛,找了君越的地方躺下,想趁机问他些问题。

君越的工作,就是不停地收邀请信,然后一字排开算档期,看有没有时间到场,若是有冲突,就决定去哪里不去哪里。

“你还好吧?怎么累成这样?”他有些嫌弃地看了看我,一转头又盯着那些邀请信,这幅鬼样子倒是和某人很像,尤其是对钱死抠的态度,简直就是安零的升级版。

准时被叫醒,我果然还是不习惯被叫做“林深”,迷迷糊糊间总觉得在叫别人,好歹被拉起来,居然已经晚上,我这才想起自己还有疑问来着。

“说实话啊,”我对君越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很关键的还没有告诉我?比如那几个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一角两角三角的问题?为什么他们互相之间的感觉都那么怪?”

“这个问题自然是有的,”君越一摊手,“可是我也不知道!”

“骗鬼吧你!”我哼,“你都精成人精了,会不知道?”

“是真的,我从不过问他们的私事,反正只要给我赚来钱就行了,”他的样子格外老实,“我哪有这样的闲工夫。”

“算了,我就问友遥吧,他和林深什么关系?他好像比较奇怪。”我问。

“友遥挺安静的一个人,不怪啊?挺好的。”他心不在焉。

“我说你就不能认真一点啊,你知不知道这关系着你的生意啊?万一我露馅了,被别人看穿了,你招牌砸了,名誉毁了,再也没有生意了……”

“放心!绝对不会!”他倒是大言不惭,“就是只有我们其中一个人,也足可以撑场面。”

还真有不怕吹破了牛皮的!

不过他也许说的是实话吧,他们个个人看起来都不简单,的确是有着这样的能耐。

被君越赶出房门,我只好回自己的房间去,在门口居然见到友遥一副正等着我的样子。

我真是奇怪了,不是说这林深不太喜欢社交么?居然还有人守在门口?

我本着君越交代的“沉默沉默再沉默,走过路过别抬头”的策略,低头和他擦身而过,开了房门就进去,刚松了一口气,可是在就快要合上门的时候,友遥居然跟了进来,我有些惊讶,却见友遥将门合上了走过来。

看来这两人的关系不简单啊,若林深真的是和谁都不交流,这友遥的举动也就显得过于突兀了。

我只好静观其变。

“林深……”友遥似乎想伸手拉我的手,可是又一副很挣扎的样子,犹豫了半天还是放下,欲言又止。

我等的烦闷了,很想提醒他“有屁快放我要睡觉”,可是他就是不开口。

我又不好开口催他,只好干等。

不晓得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说话了:“林深,我很高兴你能回来,那件事……”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可还是咬牙说了,“那件事……那件事——那件事……”

我真是火了:“你倒是说啊!那件事那件事,那件什么鸟事啊!”

话一出口,友遥就瞪大了眼睛看我,半张着嘴一脸不可思议的撞鬼表情。

我顿时僵住,脸上表情已经僵硬,我靠,第一天就穿帮,我还怎么混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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