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54章
虽然官兵如是说, 可是总觉得隐隐有些问题,李沐阳何等心计,怎么会束手就擒?
这帮人显然是李沐飞一伙的, 连李沐阳的面子也不给, 看来是看准了李沐阳失势, 要是我现在乖乖跟着走, 那真是傻了。
慢慢退到边上, 还差一点就可以够到剑了,却还是被发现。
一把剑抵在我项间,官兵喝道:“老实点, 要不是三皇子说全部都要活口,早就把你们杀了!”
“怎么, 你们现在已经把三皇子当皇上了吗?”带着些调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安零倚在门口朝我眨眨眼。
“安零!”我吃了一惊, “你没事吗?”
“哎,说来话长, 反正是麻烦的很,稍后再跟你讲吧。”安零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外面立刻围上来另一队官兵,将先前的官兵团团围住。
“你们!”先前的那个官兵头目一下子楞住了, 慌了手脚。
“皇上有令, 传见君子堂, 任何人不得私自带走!”安零没什么耐心地挥了挥手, “哦, 对了,忘了把令牌拿出来了。”说着, 就在腰里摸了摸,掏出来一块金灿灿的牌子:“这可是皇上御赐的金牌,你们考虑清楚,到底是听三皇子的还是听皇上的,反正要打的话随时奉陪,我带来的人外面还围着三圈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要再和皇上作对的话,他们这些人也实在是太没脑子了。
对这样的转变我真是没想法了,看了看友遥,他也摇了摇头。
“到底怎么回事?”待人走光,我抓了安零就问。
“李沐飞被行刺你知道吗?”安零问。
我看了看友遥,点了点头。
“看来是因为他被行刺,再也熬不住了,就到皇帝那里去告状,说是太子指派的,还把你和林深的事情抖了出来,皇帝大怒,派人把太子和荣逸囚起来,但是却给了我一张令牌让我来这里救人。——你这种表情是不是表示你不明白?”
我点点头。
他叹了口气:“我也不明白,我好好睡着居然被拉起来做这种事,君越他们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一个个不见踪影。”
“你不是说皇上大怒的吗?那我去岂不是送死,怎么说也是个欺君之罪吧,安零,你就当没看到我们吧。”
“你放心吧,他要你死的话自然也不会让我来救你,其实,我觉得皇上绝对是只老狐狸。”
“啊?”难道不是个迷信到令人发指的死老头吗?
“反正大家都去了,李沐飞似乎信心满满,不过我看,皇上这次搞得这么大绝对是有问题的。”
我看着他,感叹:“安零,我突然发现你怎么变的这么高深莫测?”
“呵呵,”安零傻笑两声,“你也知道我从来不关心这种事情,都是小蓝告诉我的,他还说你绝对不会有危险,要你跟着我就可以了。”
“蓝绮?”
“是啊,反正我就是个跑腿的,你跟着我就对了。我先出去,你快点来啊。”
“那友遥……”我转头看了看边上,“你……”
“我也去!”友遥上前,坚定地说:“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要去!”
“可是我……”我咬了咬牙,“我和别人……”
“没关系,”友遥似乎有些受伤,但还是笑了笑,“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的,只要你觉得开心,我……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介意……哪怕,哪怕不能去牧马放羊,哪怕一辈子只能身陷牢狱,我也不在乎……”
“友遥……”我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傻,从来都只会自作主张,分也好、和也好,一直纠结在该不该里,其实又如何呢?欧阳立言这么做,是因为我对他的调戏,让他觉得我不是个可以依靠的人,加上我的身份可能会对友遥造成威胁,才会对我如此反感,只要我证明我可以保护友遥给他安心的生活不就好了吗?
我和友遥两个人的事情,不该由别人来决定,就算是他那个保姆般的哥哥,也没有权利拆散我们。
伸手给他,虽然还带着颤抖,但若是他的话,我不怕了,欧阳立言带给我的阴影,总会散去的,只要友遥在,我就可以被治愈。
友遥手心暖暖的,他看着我,温和而包容的笑了。
然而,当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
“哥哥!”友遥把我拉到身后挡住,但是透过他的手,我可以感受到他的紧张。
欧阳立言冷冷一笑,抬手一扔,安零就被丢了进来。
“安零!”我接住,将他放在椅子上:“你怎么样?”
“还行,”安零皱了皱眉,“这家伙太厉害了,外面的人都被他一个人解决了,不过应该都还活着,我还好,就是……就是中了一掌罢了。”
“友遥,跟我回去。”欧阳立言径直走到友遥面前,“四年之期已到,你该跟我回去了。”
友遥紧张的看我一眼:“哥哥,以后再说吧,我……”
“你别看他了,他什么都知道了,”欧阳立言斜眼看我:“李沐云,你还真是皮厚,我以为你从此会离开他,没想到你这么不知羞耻!”
“哥哥!”友遥打断他,有些气愤:“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友遥,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份,我们欧阳家家破人亡都是拜他们所赐,你现在居然和杀父仇人在一起!”欧阳立言指着我:“他会害死你的!要不是当年我在父皇墓前发誓永不再杀人,我早就一刀杀了他!”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友遥挡在我身前:“可是,我和他真心相爱,你就不能成全我吗?”
“你觉得他爱你?”欧阳立言冷笑,“你自己去问他,他有多么无耻!他居然在街上出言调戏我,要和我共度鱼水之欢,我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
友遥一怔,看了我一眼,咬了咬牙道:“沐云向来只会逞口舌之快,他、我相信他不是真的要……他答应要和我在一起了……他并不无耻……”
“友遥,你为何要为了他这样委屈自己?”欧阳立言看我的眼光就像要剜出两个洞来一般,“一个刚刚和人做过苟且之事的人,一转身就来对你甜言蜜语,你觉得他可靠吗?我看他一定隐瞒了你吧,看来这种事对他来讲根本就不足挂齿,任何一个有羞耻之心的人,遇到这种事都不会这么坦然!”
“欧阳立言,你不要太过分!”我打断他,声音气的有些发抖,“该羞耻的人是你吧,我为什么要为并非自愿的事情羞耻?”
“沐云,到底怎么回事?”友遥拉住我,急切地问,“是不是哥哥对你做了什么?他强迫你了吗?”
“我才不可能为了惩罚他弄脏自己,”欧阳立言刻意地对着我道,“既然他已经如此肮脏,我就帮他找了最适合他的人,那些乞丐倒是对他这肮脏的东西格外有兴趣……友遥你……”
长剑剑锋没入欧阳立言的肩部,顿时染红了一片。
友遥僵硬地握着剑,表情愤怒而痛苦,更浓重的是沉沉的哀伤,我怔住了,安零也怔住,最不可思议的,是欧阳立言,他就这么站着,连话也说不出来。
“友遥放手。”我扑过去掰他的手指,花了不少力气才把他的手指掰开,剑终于哐当一下掉在地上。
“你为了他要杀我?”欧阳立言皱眉看着友遥,“你就为了他?!”
“他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友遥有些微微发抖,“他、他不是的……我和他,都是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的,连命也可以不要……对不起……我不能放下他……”
“跟我走!”欧阳立言狠狠拽过友遥,肩上的伤口又渗出一大片血来,“他会毁了你的,友遥,你已经被他迷的丧失理智了!”
“别争了!”安零突然出声,“外面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