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黑衣人

11.黑衣人

晚间,二娘差人唤落珏去她房中用餐,落珏因啃完了一盘糖醋排骨,肚子也不饿。二娘既然都差人过来了,自己也不好回绝。

到时才发现落瑄也在那,一顿饭,落珏吃得着实不自在。一来是因为落瑄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总感觉自己的一点小九九都被看穿了,二来并无多少食欲,故桌上的菜也没伸几筷子。

二娘瞧出端倪,夹了一个翡翠玲珑饺子给落珏,“来,肉的。”

落珏慢慢的小口小口咬着吃,二娘擦擦嘴问:“珏儿今日怎么没有食欲,难道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落珏赶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哪来的烦心事?”

落瑄春风一笑过来解围:“她刚去富春楼吃完糖醋排骨回来,自然不饿。”

“你这孩子~”二娘宠溺一笑。

这时落琰“哇哇”大哭,没睡好被吵醒了,落珏眼尖趁奶娘还没去抱,冲上去一把抱起落琰,抱在怀里哄着。

一没留神,一把被落琰揪住了头发,整个屋子都是落珏的哀嚎……

饭后,落珏和落瑄并肩走在小径上,落珏心里还想着明日给余清说什么书。是带几本话本子去还是去带点史书过去?

落瑄停下脚步,落珏疑惑地看着他,以为前面有什么东西挡路了,弯着腰往地上瞅了瞅,问:“怎么了?”

“我知道你今日去找余清了。”落瑄目光深沉如水。

落珏支支吾吾解释,“哦,那个是……因为……我……嗯……”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听兄长的话,以后离他远点。”落瑄铿锵有力地命令道。

落珏扶额,这一个两个是怎么了,余清让她离宋子言远点,落瑄又让自己离余清远点。那下次遇见宋子言,他是不是会提醒自己,离她哥远点……

她是瘟疫吗!

“为什么?”落珏狐疑地问道。

“他是欲离经叛道之人,你和他有过多牵连,我怕你惹火上身。”落瑄认真道。

落瑄指的应该是之前自己与余清订婚,是余清为了利用自己谋反罢了。落珏不敢忤逆落瑄,毕竟他也是为自己着想,心中暗自琢磨,自己再帮余清说说小书唱唱小曲儿就没事了。

于是点点头答应了。

黑幕沉沉,月朗星稀,不一会儿浓密的乌云又遮住了月光,屋内黑得更甚了。

屋顶上匍匐着一个黑衣人,腰间别着一把刀,趴在屋顶上。听屋内已无动静,黑衣人站起身矫健灵敏地跳到了屋下,偷偷摸摸地进了屋。

黑衣人拔出明晃晃的大刀,凭着平稳的呼吸声找寻着落珏。

刀还未来得及架在落珏脖子上,面前一阵风,腰间却多了一个锋利的物什,抵在那儿。

“阁下深夜拜访我的闺房,不知是何许人也?”落珏不慌不忙地问道。

“令牌在何处?”黑衣人问。

“南无铮?”落珏又立刻否决,不对,声音不是。

“我一个姑娘家,怎么会有什么令牌,香囊倒是多得是,不知阁下喜欢哪种香?”

黑衣人闷哼一声,“乖乖交给我,我可以饶你一命!”

“你怎知我有令牌,你要令牌又要作甚?”落珏咄咄地问。

黑衣人看向窗外,突然惊喜道:“大皇孙!”

余清?

趁着间隙,黑衣人意图跳出几步,却被落珏看穿,紧追上前。

手一使力,往黑衣人臂上一劈,将黑衣人的刀劈了下来,另一只手手拿短刀凉凉的架在黑衣人脖子上。

落珏咬着牙,自认为很有气道:“说,你是何人!”

黑衣人身子一沉,倒在了地上。

落珏用脚踢了两下,没反应。蹲下身,用食指在鼻尖试了下,咦,没气儿了?!

自尽?

落珏掌上灯将黑衣人的真面目仔仔细细看了个遍,事实告诉她,她不认识……

正惆怅着怎么料理这具尸体,门口有声音响起,“令牌还我,尸体我处理。”

落珏惊讶的看着来人,指着问:“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南无铮倚在门框上,神色泰然,“他没来之前。”

高手就是高手啊,藏了那么久自己竟没有一点察觉。

“这个人你认识?”落珏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黑衣人问。

“不认识。”南无铮道。

“那你一直躲着干嘛?”落珏问。

“就是想看看他要作甚。”南无铮道。

“……”

最后二人达成了和平协议,本来落珏要那令牌也没用,物归原主嘛!

“你和大皇孙到底什么关系?”落珏心有不甘,不依不饶地问。

南无铮一脸公事公办,“不可言说。”

落珏心中一惊,一番回味后,大概了明了一切……

**

二毛最近似乎变聪明了,知道落珏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开始变着戏法似的讨好着落珏。这不,一大清早落珏来到私塾就瞧见书桌上有包用油纸裹着物什,摸起来还热乎着呢。

落珏打开一看是两个香喷喷地肉包子,左右看看是不是谁落在这的,结果对上二毛贼兮兮的两只眼睛。见落珏看自己,二毛一个劲地往这“抛媚眼”,那一刻,落珏差点将手里两肉包子遮他眼睛上。

深吸一口气,还是狠狠地咬了一口肉包子。唔……味道还不错,接着又咬了一口。二毛以为落珏喜欢吃,再接再厉,讨好地凑过去给落珏捶背倒水。

落珏喝了几口水,顺了顺,方才满足道:“其实我更喜欢富春楼的糖醋排骨。”

二毛伴随着一声“哦~”了悟地点点头。

心算着这次的计谋稍有苗头,二毛状若心痛,紧握双拳,撇着嘴:“昨天我二舅爷被打了。”

落珏噎着了,赶紧夺过二毛手中的茶杯使劲灌了几口,二毛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慢点,你一定也被吓着了对不对?”空洞的看着前方,沉重道:“想我二舅爷威风堂堂,独霸一方,居然被打了,我心中不平啊!”

低头转入正题,“奈何我心有余而力不足,落珏,你就教教我武功吧!我要替我二舅爷报仇!”

“可以是可以,不过……”落珏顿了顿。

二毛喜出望外,以为落珏是有什么要求,“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落珏拍了拍二毛的肉手,生无可恋道:“不过……打你二舅爷的,是我。”

二毛扑通跪在了地上,激动地握着落珏的双手,落珏被吓懵在那,“那太好了师父,这样我以后就不会被二舅爷威胁抢走零花钱了!”

怪不得非要和自己学武功,原来是被压榨的……刚刚随口答应以为二毛会因为她打了他二舅爷的事生气,没想到……落珏嘴角抽搐。

思忖片刻,落珏抽出被紧握的手,挺直了腰板,正襟危坐道:“我教你可以,不过是要交钱的。”

“你要多少,说!”二毛眼一闭。

“你的零花钱。”据她所知,燕家在京都也算小有名气,二毛又是家中独子,其父给他的零钱估计也不是小数目,不然也不能让他二舅爷觊觎他的腰包。

二毛他二舅爷因为赌博输了一大笔钱,才被赶出家门成了街头混混。当然,这也难为了二毛的钱包,总是鼓鼓的出门,瘪瘪地进门。

落珏思及傅明镜约莫一月后就要参加三年一次的科举考,傅明镜无权无财是铁了定的落榜。落榜后就会去从军,从军后没几年就战死沙场,她既然重生回来了,自然不会再让傅明镜离开了。

前世傅明镜于她,是还未萌芽就被扼杀在摇篮里的暗恋,今世,不过故人。

二毛的零花钱加上自己的零花钱,差不多应该可以给傅明镜买个小官,再差也总比什么也不是好。

落珏眼角余光扫了扫二毛的脸,“我只要你一个月零花钱就够了,你有多少?”

二毛板着手指数了数,“三百两。”

落珏一口口水差点呛着,三百两??

落珏忍不住上下打量着二毛,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不出来看不出来!

二毛颇为骄傲的挺着大肚皮,摇着头,“如何?”

“成交!”

落珏在去余府的路上见到了傅明镜,这次他没有摆晚市,落珏正准备上去打招呼却发现傅明镜这次不是一个人。

这次卖的是油纸伞,与身旁的女子谈笑风生,走近才发现这个女子正是之前卖簪子的哑女。

“傅公子怎么每次卖得东西都不一样?”落珏问。

傅明镜抬头见到来人,客气一笑答道:“如果每次都一样就没了新意。”

落珏好奇地问,“不知这位姑娘是……”

傅明镜赧然,“她是在下未婚妻,不能言语,不能与姑娘问好,还请落姑娘勿怪。”

未婚妻?怎么以前从未听他提起过?难怪前世对什么都云淡风轻,原来是有婚约在身,可又为何丢下未婚妻去从军了呢?

宋子言眯着眼睛,眸底深沉,暗自独语,“给我查查,这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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