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余韵

19.余韵

孙双双来丞相府没过几天就见到了余清的姐姐, 余韵。

余韵是余清的表姐,正是那个还未及笄就嫁与宁国丞相的二皇子之女。只是孙双双并不知晓余清的身份,但是余韵以和亲名义远嫁宁国之事她略有耳闻。

孙双双一直因为身子弱, 不爱出屋, 来了丞相府更觉得不安, 唯独这一方小屋之内才有她一块容身之处。

王嬷嬷见她连续几日坐在屋内, 也不言笑, 怕她坐傻了,叮嘱她出去逛逛,散散心。

孙双双靠在门框上, 看着门外阳光匝地,风烟俱净。四下里也安静, 心痒难耐, 扶门出去了。

孙双双住的客房是丞相府里最好的客房, 距离段容叶居住的地方还是很近的。途径一方小池,池边站着身着古烟纹碧霞罗衣的女子, 长发如泼墨垂在身后,卓然若桃夭。

女子周围站了三两个侍女,衣着皆是不凡,孙双双在心里估摸了下,猜到了女子的身份。

女子单薄的身影和遭遇让孙双双产生了同病相怜之感, 又在异国他乡遇到越国之人, 孙双双有些欣喜, 想要上前与余韵搭话却被突然出现的段容叶吓退了脚步。踮着脚尖悄悄躲在假山后, 孙双双屏住了呼吸。

“姨母!”段容叶满脸喜色的大步流星走来。

余韵闻声, 偏头仅用余光扫了眼段容叶,继续将手中的鱼食撒向池中。段容叶好似习惯了一般, 并不在乎余韵对他的冷淡。

笑如春风般走到余韵身边,并肩而立,静静地看着余韵的侧颜,眼神中有着不加掩饰的痴迷。

“姨母总是对我这般冷淡,真让我心寒。”段容叶看着水中荡起的层层涟漪,感叹道,“我真羡慕这水中的鱼儿,能得姨母喂食。”

余韵嗔道:“又说痴话。”

明明是无意之举,看在段容叶眼中又是一番妩媚多姿。

段容叶心中窃喜,得寸进尺,一把抓过鱼食全部撒进池中。反手抓紧余韵的手,眼中的痴迷此时已转为急切,“姨母何必麻烦,直接撒进去不就好了!”

“你做什么,放手!”余韵早已不见方才的淡定从容,使劲挣扎着,想要挣脱段容叶的束缚。

身边的侍女一脸慌张却都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段容叶嘴中痴痴地念叨着:“韵儿,韵儿,韵儿……”

余韵心中一软,也就任由着段容叶拽着。她第一次来宁国时不过十四岁,还未及笄,胆小怯弱。只知道自己的父亲被三叔杀了,自己要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作妾,其它什么也不知道。

那时候,丞相可怜她年幼,便将圆房时间推到了她十六岁之后,也算老天对她的恩赐。

当时的大夫人,也就是段容月他娘亲,对自己一直刁钻厉害,欺负她无知,总给她找麻烦。她每晚总会偷偷躲在屋子里哭,后来被段容叶发现,每天都会跑过来找她玩。

彼时,她十四,段容叶也十四,一般年纪。

段容月每天只会待在房中,闭门不出,研究奇门异术,所以她和段容叶的关系更好。段容叶性情虽然古怪,但对她却是极好的,总是“韵儿,韵儿”地唤她。

丞相本就因为段容叶父母早亡,心里怜惜,如今找到玩伴,也便由着他去。可是这些都终止于大夫人的离世,余韵做了正室,丞相对她越发宠爱。

从那之后,段容叶就如同痴儿一般,性情更加暴戾。丞相渐渐瞧出其中端倪,明令要求段容叶以后要管余韵叫“姨母”。

看着眼前段容叶的模样,余韵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孙双双躲在假山后看着这一幕,心里疑虑重重,难道段容叶他喜欢……

孙双双被自己心中的猜测惊了一跳,这时有两个多嘴的侍女路过,孙双双听到了她们的谈话,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大公子是不是又犯了痴病?”一侍女问。

“我看八成是,大公子这痴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另一个侍女回说。

“我听说越国的女人最会摄男人魂,丞相和大公子都被她迷得团团转!”一侍女感叹。

“你这么一说,我听说前几日大公子带回来的那个姑娘也是越国人。”另一侍女应声附和。

听到那些个闲言碎语,余韵狠下心吼了一声,“段容叶,放手!”

段容叶被这么一吼,这才恢复理智,忙松开手,看着被自己拽红的手腕,段容叶手忙脚乱问:“对不起姨母,对不起,疼不疼,你打我好了,你打我!”

段容叶将蹲下身子,将头伸过来,余韵并没有打他,只是揉了揉额头,半开玩笑半严肃道:“我乏了,也无力打你了。这次先原谅你,若有下次,我就禀告相爷,说你欺负我。”

段容叶乐呵呵地笑着挠了挠头。

余韵转身正好对上孙双双躲在假山后偷窥的眼睛,余韵厉声喝问,“谁躲在那儿!”

孙双双惊恐地移开眼睛,躲在假山后瑟瑟发抖,不知道是出去还是趁现在还没靠近躲起来。

余韵意识到对方可能只是个寻常的侍女,怕她被自己方才的语气吓到,遂温柔了下来说,“你现在出来的话我不会伤害你的。”

孙双双怯生生地从假山后出来,段容叶瞪大眼睛,“是你?”

余韵困惑地问:“你认识?”

段容叶立马转变脸色,温和道:“姨母不知,这是我前几日从越国带回来的姑娘,准备过几日皇上生辰献给皇上。”

“越国人?”余韵打量着面前羸弱的孙双双,走近拉过孙双双的手笑道,“我已经好久没见到越国人了,怎么样,呆在这是否还习惯?”

孙双双记得之前段容叶的话,点了点头,不敢乱答话。

余韵拍了拍她的手,回头责问段容叶:“你是不是吓到人家姑娘了?”

段容叶顿了顿,“没有没有!”

“没有就好,难得在这里见到越国人,你要好些待着才是。”余韵道。

“姨母放心。”

余韵满意的点点头,又问了一些话之后就带着侍女离开了。

孙双双想着方才段容叶的话,也就是自己还是几日的时间来挽回这件事。段容叶喜欢自己的姨母,而余韵对自己也有些好感,她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做点什么……

果然,第二日,孙双双的客房里便多了几个服侍的丫鬟,也送来几件新衣服,就连厨房送过来的饭菜也变好了。

科举考试将近,鹰右鬼鬼祟祟的翻进了一座府邸。走到一间还点着灯的房外,叩了三次门,里面的人闻声去开了门。

这一切都被蹲在树枝上的南无铮看得清清楚楚。

鹰右迅速地窜了进去,跪在了地上,“主上。”

“事情办妥了?”段容月凉凉地问。

“办妥了。属下依照主上吩咐,将银两送与这次主考官。”鹰右说。

“嗯,那你退下吧。”

“是。”

落珏将二毛给自己的零花钱和自己的私房钱拼拼凑凑,通过各种打听,悄悄收买了这次的考官,示意他只要不要让傅明镜落榜就行。

后面的几日,落珏胆战心惊,生怕那个黑心考官出尔反尔。

不出所料,傅明镜果然没有落榜,出人意料的是傅明镜成了状元郎。

落珏惊讶,捂着小心脏,原来现在的考官这么容易打发,几百两银子就是个状元郎!

啧啧啧,现在的考官真是越来越没志气了,这么点银子就被打发了。

落珏定了定神,看来她要准备准备去恭祝傅明镜高中状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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