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番外
★美人如花★
大殿里真静，檀香的确可以安神。月光透进大殿，有种说不出的安心。
“风儿，你想好了没，要不要接管山水堂？”
是娘亲。
我看见了她的手里拿着堂内的密信和一朵不离花。“娘，你怎么能下床？”我上前想去扶她，她的脸色真的很差。
“还好，应该不会再发作”
“真的不要紧？”
“风儿？”娘亲唤我声音里说不出的悲伤。
“风儿，你不要怪我，我非逼着你接管山水堂也是为你好，娘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早知道当初我就……”
“娘，皇位从来就不是我想要的。再说我觉得大哥比我更适合当皇上。”我不想听娘亲提起当年，“拿皇位换回娘亲，我觉得很值得。”
“可我现在想，当初是不是我错了。我怕你会怪我，因此让你失去了一些东西。”娘亲把她手里的东西递给我。
“我不会失去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我肯定的回答。告诉娘亲，也告诉我自己。
娘亲深深地叹气，“一切都是注定的，就算你不想挣到头来却偏偏注定要挣。风儿这都是命，你再不愿意也改变不了，你一出生就没有回头路。”
“娘亲您的意思我明白。我之所以会这么做不会有不甘，因为我真正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原来我也不过是个俗人，有些事不能视而不见有些东西也不想放手。”
“我知道你在怪我，这么多年对你弃之不顾。我不是一个好母亲，但只有这样我今天才能为你出一份力。”
我无意伤害娘亲，可有时真的忍不住会怨。怎么可以忍心把我放下，而且还是交给她的情敌？
虽然我幼时就跟随师父。但当初只是想不通，皇后娘娘眼中的复杂神情。为什么对我不象大哥三弟一样。只是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其实我是理解娘亲的，更多的是不甘心吧！明月国第一美人，只能给人做小老婆。骄傲如娘亲她怎么会接受这样的结果。就算这个男人贵为天子也不行。
“娘，我不怨，真的！”我盯着手里的不离花。
娘亲沉默。“我知道你喜欢叶之云。之前我没反对你们在一起，是因为她手里有凤符，皇上之所以留她不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要是有心助你，我也不是不能容她。可她现在投靠宇仲秋就令当别论。你一时心软放她走会留下祸根。不为我们所用除掉才是唯一方法。”
“娘亲，你说不离花为什么要叫不离？”
娘亲愣住。
“以前刘转也问过我，我告诉她因为它的花瓣不离花心。要败也是一起败的。所以才会一朵一朵地落下。每片花瓣都是为花心而活。可她说天下凡事不应如此。花瓣不应为花心而活，它应该为自己而活。所以娘亲我真的不怨你。”
其实她原话我不太懂，说的是：这样不符合自然规律，花败了，花瓣可以掉但总要留着花心在。不然怎么做果，不能结子不要绝种了吗？自然界的事物都有自己的任务的，做好自己的就行了，没办法管别人的。这只是生存法则。
如果没记错，当初她应该就是这样说的。
娘亲很苦吧，皇后也是很苦的吧。
曾经我也会想，娘亲为什么不能如皇后一样的大度。可人又有谁不是自私的？所谓真正的大度又谈何容易？
话看似绝情，可又不得不说她说的没错。我们也不过只想为了自己而活罢了。
而她却出奇的喜欢这不离花。
那天她也是鬓上簮了朵不离花，走进我的店里的。于是带着这淡淡的香气，走进了我的生命。
当初我会留意她也是因为不离花，看到这花会让我想到圣心庵门外的那棵不离树，我曾站在那树下很多次，却不敢走进山门。
她跟娘亲几乎有一样的命运，同样曾经身为皇上的女人，但她们却那样不同。
娘亲因为得不到终生耿耿于怀，她得不到还自得其乐。就连同样中了黄粱一梦，她都不会象娘亲一样毒发，她的人生是不是幸运得让人嫉妒？
“罢了天意如此。叶之云要真是个简单的人物，她也不会活到今天，只是风儿你以后不会容易。”
没错，我笑。
某人也说过，活着就不容易啊！
“娘亲，她的毒不要紧吗？”
“世人都想不通的黄粱一梦，原来只不过是制毒的人，和世人开的一个玩笑。但凡人中了毒只想着去用内力压制毒发。去吃解□□减轻毒性。更不可能去纵情歌酒。可想不到越是这样毒发得就越快。黄粱一梦就象它的名字一样。原来只不过是场梦而已。只有笑看生死的人，才能躲过此劫吧，可世人又怎么会看得通透呢！几十年来这歹毒的黄粱一梦，不过是个天大的玩笑。先时我给她下过追命草，就是要防着她有天对你不利，没想到追命草跟黄粱一梦相克两种毒都没发，反到让她因祸得福了。”
听娘亲说完，我又想笑。
那个糊涂虫是不知道中毒了吧，不然真的会笑看生死吗？那么怕死的的人！只是不知当初制毒的人，如果要是知道了真的有人没把他的天下剧毒当做一回事，他会做怎样感想？
“可一旦她体内的一种毒发，神人也救不了她。”娘亲转身离去，留下了她的碧水令。
青山碧水，纵横天下。
而山水堂，谁又能与之抗衡。虽然它不是个国家，可它的力量绝对不小于任何一个国家。这是所有帝王都求之不来的，而我以前却从不想要。
只是我发现如果我不去拚命争取，我真的会失去真正想要的东西。
三弟不知道吧，他手里的卷宗此时正在我手上。而如今在他案头上的，应该是鬼手沈七的杰作。
从在刘转那里看到叶之翔的那天起，我才知道我真的不喜欢茫然无措的感觉。
而娘亲从刘转进到我店里那一刻起，就把她查得明明白白。让无静劫她到庙里又给她下毒，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她与我相遇是幸运还是不幸，我不得而知。
如果一切都尽在我的掌握，我会不会让以后的事一再发生？
当初选后妃的事，我也只知道个大概并不关心。只是初见刘转觉得她有些怪。没想到原来她就是疯了的叶之云。
但又说不通，不能算疯吧。更多的时候，我宁愿相信那是一种痴颠。
可又是什么让她颠狂至此？
因妒成恨，她象吗？
翻着三弟的卷宗，不愧是他的内卫每一项都详细清楚，从她出狱那天开始。
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当初见她一身布衣全无饰物。还不如寻常人家女子的打扮。
可谁又能想到，她可以掷地千金。只为了救宇仲秋和他的十八士。
再看她家，四壁皆空。连只饭碗也找不到。
亏她还好意思和我说，她家里遭了小偷。
可以轻松送人五百金的人，怎么会吝啬至此？她又每天都吃福云楼。
就象娘亲说的一样，她的确不似一般的官家小姐。
日常起居全是自己，但又不是一个会做家事的人。身边一个可靠的人也没有，她却可以只身去仙城。
以前在将军府里该是怎样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啊！这样清苦的生活，怎么看她又象是乐在其中。让外人看着又忍不住会为她心痛。
卷宗一张张翻下去，也是好笑。
真想看看三弟当初是怎样让他的内士，封住平安巷里居民的嘴。半夜叫救火怎么想得出来。
凡事糊涂的不行，却又小聪明不断。却也只能叹气，明月国的凤符是真的被她卖了，还是她有意交给宇仲秋，这个还要深思。
看着她一脸无辜又不以为然的样子，让人又恨不起来。那双转来转去的眼睛分明是在说话。
对她了解如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明月国国运昌盛，的确是靠神佛保佑的。
她家周围总有人在盯着，这个我早就知道。原以为真象她说的，单身女子独居有人居心不良，可没想到是三弟的人。
如果深究三弟为什么对她如此地关心呢？不光是因为宇仲秋的原因吧？
不然为什么一次次地深夜造访。三弟跟我也算亲厚，这已经超出了他以往对人的尺度。但她对是三弟呢？
三弟收到她这块留书的绢帕，又是怎样的心情？她又是怎样对我的？
有一点我是可能肯定的，不会因为我是程王。明月国里见过程王的人不多。
她接近我真是象她说的，是因为我长得帅得不象人？还是因为我做的面好吃？总觉得她就在我身边，可又怎么也走不进。
我不相信这样的一个人是疯子。她怎么可以是疯子呢？这样的她三弟是没办法吧？
就算她回到叶家，也没看她象是变回从前 的样子了。叶将军也是无奈吧。可当初又怎么舍得，把她赶出叶府？让她一次一次地涉险，她怎么也不抱怨。
不记得以前的事又怎么样，不是叶之云最好。虽然一天到晚麻烦不断，可日子过得却是有声有色。想要再找一个可以喝酒看看的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天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亮了？那样赶她走，她会怪我吧？那么会记仇的一个人。
但只有这样我才能保住她，我在有足够的时间做我必须要做的事，我在等一个机会结束这一切，原来等待还能让人这样期待。
走出大殿，我已不再是那个小饭馆里的老板，更不是不问世事的王爷。为了她，我将是变成傲视天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