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离开
夜里星空下洒落了一片浅色的柔光, 远处模糊可见干枯的树枝摇曳，叶纷纷落如下了一场金色的秋雨，冷风拂过她她额前渐长的刘海, 眼睛有些干涩, 小巧的鼻被吹的通红, 粉唇紧闭, 眼神黯然。
听到身后有动静木灵溪侧耳, 感受到他身上特有的气息她嘴角似有似无的轻扬，目光沧远，眼里含着秋水。
乔漠坐在她身边, 将外披褪下，理了理盖在她身上, 亲自为她系好衣带。
“屋顶上夜风凉, 晚上需要多加注意。”他在和她说话可眼神却随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摇曳的树枝, 没有落在她身上。
木灵溪手拢了拢披风，“你来这做什么？”
乔漠侧头凝视着她柔美的侧颜, 她眼底暗藏的担心与悲伤一丝不差的闯入他的心里，叫人有些呼吸急促感到心疼的紧。
“明日我便离开前往茯苓山，你是留在拂云山庄还是与我一同前去？”
他既希望她陪着自己又担心她在自己身边受到伤害，与其犹豫不决不如征求她的意见。
她眉头微蹙，轻咬唇瓣, 唇色渐渐变色, “我决定留下来陪着爹爹。”
木灵溪起身, 将披风脱下放在他手上, 低眉最后一次细细的看着他冷峻的眉眼, “夜已深，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吧。”她转身欲走下屋顶。
“溪儿...”
还未等她反映过来唇瓣已经触及到他温热的嘴唇, 他一只手紧紧揽着自己的腰，另一只手揉着她柔顺的青丝，她还未来的及闭上的眼眸近距离看着他卷场的睫毛，挺拔的鼻子，感受他身体温暖的气息，他眉头紧皱，她感觉到他的炙热与不舍。
木灵溪闭上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无助的手微微抬起死死地抱着他。
月色如水，她站在窗前沐浴着柔和的月光，手轻触唇瓣，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脸庞爬上了红晕。
床前闪过人影，木灵溪警觉的后退半步，“谁？”
那人从柱子后走出来，“是我。”
“爹爹？”木灵溪走到门前拔出门闩，“爹爹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段景舒坐在椅子上，看着还冒着热气的茶水，“还不打算睡？”
“女儿生怕睡过了然后错过阿漠的送行。”木灵溪为段景舒也倒了一杯茶，“爹爹这么晚还不睡有何烦心之事？”
段景舒想起昨日木灵溪听到他与莫云的谈话，有些愧疚，“溪儿，你真的决定不与漠儿一起前去茯苓山而是...”
她喝了一口热茶，分明烫的紧却半分没有察觉，“嗯。”
“阿漠现在不娶我是因他不知道何时才能收复昭国，怕耽误了我，这复国之路不是那么简单爹爹你也知道，众多磨难，生死就在一瞬间，我知道他的顾虑...”
“所以我不能一直就傻傻的呆在阿漠身边什么也做不了，我要帮他，也算是与爹爹一起完成老皇帝的遗愿。”她轻舒一口气，笑道：“阿漠现在去茯苓山争取得到秘籍而我跟着去也只是他担心的累赘罢了，与其打扰他不如让他安心的一个人去完成这一切，而我也可以趁着这时候为他做一些事情。”
“可是溪儿你要知道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这万一...”
“爹爹，我知道，不过溪儿不怕，溪儿有爹爹派的人暗中保护。”
段景舒见木灵溪意已决，也不再劝阻，深深叹了口气，“爹爹没用，到头来还要女儿去受危险。”
木灵溪轻拍段景舒后背，“爹爹莫要自责，这是女儿自愿所为。”
“爹爹让莫云去打通你的身份关系，可能还需要一些时日，从明日起你便跟随爹爹，爹爹教你武艺与让人教你简单的用毒，这样也可以防身所用。”
“嗯。”
细聊之间远处天边早已泛白，她吹熄桌子上的烛火，推开了门。
“爹爹我这便去阿漠门前守着，等他醒来。”
.........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窗前，透过缝隙小心翼翼的朝里看，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心里一沉莫非是他连夜而走，欲疾步去敲门却发现窗户突然开了，紧接着她便离地而起被他揽在怀里从窗户抱了进去。
“放我下来。”木灵溪道。
乔漠用背部将窗户合上，将木灵溪抱到床上，轻轻放下她。
“怎么起这么早？”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问道。
感受到来自他身体的微压，木灵溪红了脸，别过头去，“还不是为了看你一眼。”
乔漠满意一笑，从木灵溪身上撑起来，然后拉她起身，从怀里掏出千耳铃铛，放在他的手里，“这是我前几日早集市时我在一个西域人手里买下的铃铛，说是戴着它的俩人可以感觉到彼此最真切的感受，心有灵犀。”
他紧接着挽起袖子，一串精致的银色铃铛出现在手腕处，“我也有一串。”她从木灵溪手里拿过铃铛，“我帮你戴上，不许摘不然我们距离太远我害怕感受不到你的气息。”
木灵溪不相信这些东西，但只因乔漠送与她，看他的神情又是此番肃穆认真，既然也有些相信，摸着铃铛点了点头，“不摘，除非你让我摘下。”
她摇了摇手腕，铃铛发出轻吟的响声，甚是好听。
眼看初阳从天边跃出，透过窗映入屋内，乔漠牵着木灵溪的手走出了房门，在她额头留下浅浅一吻。
“溪儿，你在这儿好好的等我回来娶你，哪儿也不许去好不好？”
木灵溪迟疑了半秒，嘴角微扬，“好，我等你回来。”
拂云山庄出口处，一行人送着他离开。
秋风勾起他的衣玦，更勾起了他挥之不掉的不舍之情，“溪儿，等我回来。”
她用力的点头，心里却是另一番应答。
“朝廷之内的事还望段伯父在操劳些时日，等到乔漠学成归来便接此大任减少段伯父劳苦之心。”乔漠深深鞠了一躬。
段景舒急忙扶起乔漠，“切勿说这些话，这乃是段某分内之事。”
“段伯父必要照顾好溪儿，她性子调皮别让她惹出祸端伤了自己。”乔漠满是担忧与眷念的看着她，眼神一颗也没有移开。
木灵溪娇俏一笑，她早已不是那个大大咧咧不懂事的孩子。
乔漠松开马绳，来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揽入怀里，闭上了眼睛，在木灵溪耳边亲昵，“我爱你溪儿。”
木灵溪嘴唇微扬，“我也是。”
段景舒叹了口气，眼里蒙上了一丝忧伤，若是他们能在一起该多好。
目送着乔漠驾马而去，知道他消失在远处的尽头，木灵溪才念念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爹爹，莫云哥那边怎么说？”
“还未来消息。”
“我们去学武，您亲自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