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不原谅
“有何对不起我的?”我皱了皱眉头, 抽回了手,“有些人注定是要伤害别人的,有些人是注定被人伤害的。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 我说过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 墨公子自重!”
墨白闭上眼, 深吸了一口气, 胸膛起伏了一下, “你果然不原谅我。”
我心中一阵苦一阵涩,还带着一丝莫名的得意和报复的快感,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我匆匆给他包扎好肩部的伤口, 把他抱到山洞洞壁旁让他靠着洞壁盘腿坐好,“你自己调息吧!”我再不去看他, 转身离开。
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随着我的烦躁被我抛在了脑后, 我来到了逻迦身边, 逻迦额上凝结了细密的汗珠,他的脸色过于苍白, 呈一种半透明的色泽。逻迦面前的男子已经恢复了清明,他睁眼看着我和逻迦,一脸的不可思议,“姑娘,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
“是!”我点点头, “你好些了吗?”
那男子点头, “多谢!我是上清派的弟子, 请问姑娘是……”
“她是妖怪!”妖王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她和这个上仙压着我们来这魔洞救你们, 没有想到你们这些修炼之人却因为惧怕那魔兽,自己反而先逃了出去。”
那男子直楞楞的看着我, 脸上有那么一丝丝迟疑,“他们先走了?”
我点头,他是上清派的弟子,应该和墨白是同门师兄弟,我指着墨白说:“你还有一个同僚在那边。”
“师兄?!”那男子站了起来,飞到墨白的身边,“你怎么了?”
“师弟,我没事!”墨白怔怔看着我,眼神槁如死灰。
我面无表情的面向逻迦盘腿而坐,我双手掌心和他的掌心相连,真气通过我的掌心延着逻迦体内的经脉探入他的小腹。逻迦感觉到我的真气进入了他的腹内,他稍许抗拒了一下,就散去了阻止我的真气。
我闭着眼在心里默念法决,用真气帮逻迦修复着损伤的经脉,“扶养性命守虚无,恬淡无为何思虑……”
一片白雾茫茫中,我看到了一个三寸高的小人,“你是谁?”那小人和逻迦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没有穿衣服。我不禁有些害臊,虽然是个内丹,但我还是感觉在看逻迦的裸体。
“我是来帮你的人。”我小心翼翼的让真气接近它,那内丹倒也不客气,它张开了嘴,吞食着我的真气。
恍惚间,我只见眼前的白雾越来越浓,疲惫的感觉让我闭上了眼。
“醒醒!”有人拍打着我的脸,一个清雅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焦急的低呼,“蓠情!蓠情!醒醒!”
“她怎么了?”
“都是你,为什么要救那些个什么忘恩负义的小人?”
“情儿!”
“情儿!是你叫的吗?你是谁?”
“呜哦——!你可不要死啊!快吧我的魔力还给我。”
埋怨声、怒骂声、夹杂着阵阵魔兽吼声,似是一大群人在菜市场吵架,我的头晕晕沉沉的,声音在耳边也逐渐清晰了。
“醒了,她要醒了!”
“情儿?”
“走开,别挡着我!”
我睁开眼就看到妖王推开墨白。
“我师兄只是关心这位姑娘,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墨白的师弟扶住他怒视着妖王。墨白愁眉紧皱,肩膀又渗出血来。我暗叹一声,他这又是何苦。
“你终于醒了!” 我把视线从墨白身上收回,发现自己靠在逻迦身上.
“如果不是妖王把你打晕……”逻迦眼神有点复杂,他看了我一会,才说:“你受了伤,何必急于帮我?”
妖王把我打晕了?
妖王见我奇怪的看着他,解释道:“你太急于把真力输到他体内,而没有先给自己的伤口治疗,结果你流血不止,所以只有打晕了你。”
逻迦握住了我的手,我不由打个寒颤, “你,你怎么样了?”他的手居然比冰还要冷,是不是……
“多亏你,我现在没事了!” 逻迦眼若秋水,声音轻柔。我想收回手,逻迦用力握住。我心里一惊只得一放,由着他,逻迦猛然回神,他缓缓把手松开,竟带着几丝尴尬,“多谢!”逻迦客套的说。
“不用,你还要帮我救出我爹娘呢!”我先是一愣,跟着眉头一舒对逻迦安慰的笑笑。
“你要靠他救你爹娘?”妖王脸色难看之极,神情有异。
我一时无言,不知怎样答话。我不靠逻迦难道靠你这个抓了我爹娘的大妖怪?
“主人,救我!”魔兽在旁边奄奄一息的无声哀求,“呜哦——!”
“你肯认我做主人?”我看着魔兽,无声和它交流。
“是的!主人!”
“我怎样救你?”
“还我魔力!”
“你以后肯乖乖听我的话?”
“是……的……主,主人……”
“快扶我起来!”我对逻迦说。
逻迦极其轻柔的扶起了我,仿佛温柔的情人,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我。我脸微微发烫,他这是做什么。
“你想去哪?”逻迦的声音低柔魅惑,他的手已经没有那么冰凉,修长的手指托着我的腰侧让我站了起来。
“到魔兽身边去。”我对逻迦说道。
魔兽见我和逻迦走到它身边,惊惶的不敢动弹。我在心里呼唤着神剑,希望它把魔力还给魔兽。神剑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在我体内现身了。神剑吐出黑气,我把黑气引到我的经脉里,再把手放到魔兽的头顶,把我经脉里的黑气还给了魔兽。渐渐的魔兽眼睛里绽放出神采,它怯生生的看了我一眼,拿脑袋顶了顶我的手。我知道它恢复了大半的魔力,于是收回了手,魔兽站了起来。
“你?……”墨白的师弟见我帮魔兽,忧心如焚的说:“我们应该杀了魔兽才对啊!你怎么能救它呢?”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轻笑道:“为什么要杀它?是我们跑到它的地盘来了!它祸害了人界吗?”是不是带个魔字带个妖字就该死?容忍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存在就那么难吗?
“可是……”墨白的师弟有些不解。
“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把它逼上绝路?”我摸了摸魔兽头顶上如山羊般的角,魔兽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脑袋轻轻撞着我的手臂。
“主人,我要跟你走!呜哦——呜——!”魔兽懒洋洋的撒娇道。
“乖,我现在不能带你走,你留在这乖乖等我!”
我拍拍魔兽的脑袋,魔兽点头。
“我们离开这吧!”
逻迦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犹如温暖的春水,我心里一慌,随口应道:“好!”
我们出了山洞,逻迦扶着我,妖王扶着博工,墨白的师弟扶着他。逻迦对妖王始终不放心,所以我们不能御剑飞行,只有慢慢步行。
暴风雪逐渐转小,一路望去,天色苍茫,群山巍峨,逻迦和我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天黑了下来,我们走到了风柱附近,排山倒海似的狂风迎面冲来,远远地我们便瞧见前方何仙姑和杨落柳几人惊呼呐喊从风柱中退了出来。
“哼,真是自不量力!”妖王眼中陡然泛起一股凶残的狠劲。
风柱滚滚,比我们来的时候显得更大了,逻迦看着狼狈不堪的何仙姑,抬了下眉。
“何掌门为何还在这里?”
当然是她没本事出去!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逻迦为什么要问?我心里暗笑,看来逻迦也有小气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