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杨落寒的番外(2)
我第一次参加百道大会, 就体会到了什么叫江湖，什么叫人心。木啷、墨白、清云以及那叫旱奇的妖怪都和顶替表弟的妖怪纠缠不清，我看着事情的发生却没有办法阻止。
我不只一次的暗示那妖怪我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我可以保护她。可是妖怪的身份还是暴露了, 墨白居然还和她做了, 做了那种事情。
那天, 我正和落柳、清云他们商量着怎么对付妖界的事情, 没想到墨白会来，他居然还说对不起落柳、说要娶那妖怪做二妻。我当时看着窗外听着他说那事情发生的经过、心乱如麻。
她只是一个妖怪，我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她就算嫁给了墨白，往后的日子会不会和姨父姨母一样劳燕分飞呢？毕竟她的身份不被世人所容啊！
敲门声响起。
“进来！”我知道是她来了,
“表哥！”声音平淡, 听不出一丝的慌乱。
“想不到表弟变成了表妹！表妹的修为连我这个表姐都望尘莫及啊！这些年表妹在我们杨家可是受了不少委屈了！一个娇滴滴的小姐偏要装什么傻子！”落柳的话夹枪带棒冷嘲热讽, 我知道落柳觉得委屈。墨白我见过了，的确是个不错的男子。
我转身看她, 她恍若未闻杨落柳的那些话，我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淡然道：“墨白跟我们杨家提亲要娶你做二妻，事发突然，为了你的名节，我想先定下你们的亲事。”
“多谢表哥关心！不过我不愿意嫁他！”那妖怪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好象说的人不是她。
清云听到她这样说, 眼里带着欢喜。难道清云对她有情？
“为何？”我听到她这样说, 心里塌实了下来, 如果她不嫁, 她怎么也是我的表妹，我或许还有能力保护她。
“就算你不顾自己的名声, 也要顾及我们杨家的名声！事以至此，墨白做了这样的事情当然要对你负责，难道你想让他也背上使乱终弃的名声？他可是我的丈夫！你就当我们杨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在报恩可以吗？而且你我也不是外人，我这个做表姐的都能接纳你了，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落柳的一席话倒是让我意外，她不是一直不喜欢她的吗，现在怎么会答应这门亲事？如果她可以接受这个妖怪表妹，我想她或许也可以保护她。
“落柳！大家都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先不要生气，我想墨白会对你们负责的。”都是自己的妹妹，如果可以好好相处就更好了。
“要我嫁也可以，我要我爹跟着我！”妖怪表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她果然是为了救父而来。
“不行！我不同意！” 落柳站了起来，她的脸涨得通红。
“这个……”如果她带走了自己的父亲，是不是会离开墨家呢？如果她这样做的话，对我们杨家墨家而言将是奇耻大辱，爹和墨家一定不会放过这妖怪的，我踌躇着想着怎么说才会让她打消这个想法，“潋晨，我会帮你照顾姨父的。而且姨父有病，你带他去墨家似乎不大合适……”
“你们也知道他有病，如果我不能伺候我爹，我就终身守着他不嫁！”妖怪表妹的态度非常的强硬。
“你！你在羞辱我吗？” 落柳的让步让我可以体会她的心情，谁愿意自己的夫君被别的女人分享，而且这还是个妖怪。
妖怪自嘲的一笑，转身就走。
“潋晨！”我无奈的看着她离开，如果这件事情爹知道了，我该怎么做？
“我们回家吧，哥哥！”落柳红了双眼，我看着也心疼，墨白唯唯诺诺的在一旁安慰。“我要找爹！” 落柳站起身离开了房间，我跟了上去，希望爹不会发火。
我们回到了家，落柳边哭边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爹，爹听着，手指在腿上轻敲着，他的眼低垂着，我看不出他的想法。落柳说完了，爹又命我和其他的弟子把百道大会上发生的事情叙说了一边，看着爹风清云淡的样子，我的心里漫出不好的预感，越是爹在意的事情爹会表现的越不在意，是什么事情让爹这么在意？难道是那个小妖怪的存在让爹觉得是杨家的耻辱？
爹听完了在百道大会上发生的事情后，他站了起来，我看着他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动着，“去把我的剑拿来！”爹眯起眼，细缝中精光四射。
“爹你……”难道他想要杀了妖怪表妹？
“师祖！”清云跪了下来。
“做什么？”爹坐到了椅子上，“你认为我会杀了自己的侄女？”
清云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爹。
“她毕竟是我侄女，住在我杨家也有这么多年了，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只希望她可以改邪归正。”
“师祖！”清云眼里充满了感激和敬佩，他站起了走到后堂去那爹的剑。
“爹，为何要拿剑？”我总觉不安，“孩儿可以去说服表……妹。”
“落寒，她毕竟是妖怪，而且她在我杨家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不可不防啊！”
“哼！爹爹干吗要对她那么好？” 落柳如儿时般鼓着脸道：“她在我杨家隐瞒自己的身份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落柳你……”
“怎么，哥哥你还想为她说话？她勾搭净明道的木啷、和妖界旱奇暧昧不清、她居然还有上古神剑……”
“够了！”我喝止住落柳：“你为什么不说她救了清云，救了大家？”
“都别争了！”爹大手一挥，“她回来了！耀杰！” 爹喊徐耀杰到他身边，然后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徐耀杰点头退下了。
表妹回来了？爹要徐耀杰去做什么？我望向门外，果然没多久，一个单薄的身影出现了门口。
“过来！”爹做在椅子说道。
我担忧的看着她上前对爹行了个礼，“姨父！”
“姨父？不敢当！我记得我外甥可是个男的，姑娘莫不是喊错了人？”
“我没有喊错！我爹是白幕然，虽然我娘是个妖怪，可是我也算是白家的人。我是白潋晨同父异母的妹妹，当然要喊您姨父！”我细想小时候看到那小女孩的面容，那是一个美人胚子，可如今的表妹仍是表弟的样子，难道她用了咒？
“果然！我就说你怎么会和白潋晨的气息这么相像，原来你就是那个妖孽的女儿！”
“姨父！我娘是妖，可她不是孽！”她对着爹一笑，“你知道什么是孽吗？我娘和我爹两相情愿相亲相爱，她吃人也是生存所需。而有的人德高望重，却做出种种罪恶之事，这样的人难道就不是孽吗？就因为他披了一张人皮？”
“牙尖嘴利！你把潋晨带到哪里去了？你到我杨家来做什么？”表弟？我知道他现在过的不错，可是我答应过娘不说出表弟的行踪。
“我哥哥自然是有我娘照顾，我到杨家当然是为了照顾我爹！”难道她不知道表弟被我娘的人带走了？这么说，她一直没和她娘见面？
“哼！不知羞耻！” 落柳满眼怒火，“你娘害得我们杨家被别人耻笑，现在你又害我被墨家耻笑，你和你娘都是不要脸的妖怪！”
“是啊，我们都是妖怪，可是我爹不是，你们为什么囚禁他？难道他就不可以爱上一个妖怪吗？我爹喜欢谁关你们杨家什么事情？丢了你们杨家什么脸？你们若是这样想的大可以让我带走我爹，以后我们和你们互不往来！”
她说的似乎有些道理，我以前也问过娘这些问题，娘只是苦笑，难道爹这样做有什么目的？“落柳！”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让爹来处理。”
落柳把袖一甩，脸上满是的负气。
爹走到表妹面前说：“如果不是我夫人见你爹和你哥可怜，她跑来求我，我也不会管你们！你以为我想囚禁你爹？你爹他疯了！”
“你们既然管了我爹和我哥，就不应该看不起他们！有句话叫不食嗟来之食！救济帮助人就应该真心实意，而不要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就了不起，以为可以侮辱他们的人格尊严。而且我爹疯了，也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正人君子逼的！为了什么人妖不能结合这种狗屁的道理你们逼疯了我爹，难道你们就没有错？”
“你跟你爹倒是很不同！你既然是潋晨的妹妹，你叫什么？”爹的声音依旧平和，可是我看到他微微握住了手，这是爹发怒的征兆。
“我叫蓠情！”
“蓠情？听落寒说你有一把神剑？”
“是！”
“你是个半妖，神剑怎么可能认你？我看不是神剑吧！”
“恩，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他们说是神剑，可是神剑怎么可能一下子出现，一下子没有？”
“真的是人剑合一？” 爹朝我看来，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蓠情，可以给姨父看看那剑吗？”
落柳大惑不解的说：“爹，干吗对她这么好？”
我自嘲的想，或许是为了那神剑……
“落柳！蓠情怎么也是你表妹，都是自家人，爹怕神剑会伤她的身体，所以关心一下！”爹这种虚伪的话连我都听的脸红，如果真关心表弟为什么这么多年对他不闻不问？
“对不起姨父，我也不知道神剑在哪？”
“难道蓠情不相信姨父？”
“当然不是！我得这神剑也是机缘巧合，姨父也知道我的修为不高，我怎么控制得了这样的神器。”
“这到也是！” 爹点头，“蓠情，既然你和墨白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和你表姐下个月一起嫁到墨家吧！”
我大吃一惊，完全不知道爹是怎么打算的，如果是为了神剑，他为什么又要表妹嫁人？
“不要！”
“不要！”
落柳和表妹同时出声反对。
“爹！”杨落柳撒娇道：“我的大婚之日怎么可以和她一起嫁过去，我才是正妻！”
“姨父！我不愿意嫁墨白，请姨父帮我回绝了墨家的提亲！”
爹诧异的问表妹：“你为何不愿嫁？”
“墨白和表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只不过是个半妖，如何配得上墨家！”
爹沉思片刻，“落寒落柳退下，我有话单独和蓠情说。”
“爹……”落柳还想说什么，我看了表妹一眼拉着落柳离开了正厅。爹要和她说什么？为什么要避开我们兄妹？爹一向是最厌恶人妖相恋的，为什么会要表妹嫁给墨白？这墨白可是他的女婿啊！我的思绪乱了，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惶恐不安起来！
站在屋子的外面我听不到任何的声音，难道爹设了结界？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我一回头就看到了徐耀杰。
“别担心！”徐耀杰双眉紧蹙，“其他的师兄弟已经准备好了，师祖一定不会有事！”
难道爹要捉表妹？那他在大厅里说的那些话——难道都是假的？
只听得一声巨响，表妹和爹同时被震出了客厅，两人同时往自己身后飞了出去。
“爹！”我和落柳同时接住了杨怀靖，表妹则撞断了几棵树后摔到了地上。
“我好心劝她，她居然要杀我！” 爹满脸悲痛，“都是我没有好好管教她，让她如今变成这个样子！”
“我要杀了你！” 落柳拔出身边的剑，飞过去就要刺表妹。
表妹出一口血，站起身接招，只听落柳惊呼一声，表妹把她拍飞了出去。
“还有谁来！” 表妹的修为震住了众人。
“你这妖怪，我、我和你拼了！” 落柳口不择言。
“妖怪？他是妖怪？” 神霄派的弟子们往后退了一步，我看到了表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伤心。
“落柳你？她是你表妹！”
“哥哥你还护着她，她都打伤爹了！”
“落柳，你哥说的没错，蓠情她怎么也是你表妹，我们先收了她，在慢慢教化！” 爹说的情深意切，我却听的毛骨悚然。如果真的是教化，那爹为什么要徐耀杰喊这么多弟子围在这里？
我对爹的怀疑就是从这里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