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霍休的同谋者
叶娘子醒来是在三天后。
坐在床边的小玉一见她醒来, 就劈头盖脸地骂道：“我不过去后山采个花，你就急急忙忙地跳池塘去寻死，你是有多想让我守活寡啊！”
叶娘子觉得莫名其妙, 道：“我寻死了吗？”
小玉道：“听管家说, 不就是西门吹雪喜欢男人吗, 你用得着去寻死？”
叶娘子道：“什么？西门吹雪喜欢男人？”
小玉道：“我也是才知道。白管家为了这事儿, 三天没吃好饭了, 我给了配了一副增进食欲的香，他刚才在厨房啃蹄膀的时候，边啃边哭着跟我说的, 他亲眼看见了西门吹雪和一个男人【哔——】的画面。他叫我千万别和别人说这件事，特别是对他家少爷。”
小玉顿了顿, 点点头总结道：“我没想到他隐藏得这么深。”
叶娘子也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道：“我也没想到。”
小玉惊道：“你不知道？——你不是因为西门吹雪喜欢男人才跳湖的？”
叶娘子道：“难道我高兴的时候喜欢跳湖吗？”
小玉满脸黑线道：“西门吹雪喜欢男人, 你很高兴？”
叶娘子理所当然地道：“那样我就不用故意扮女人了。”
半晌沉默。
小玉站起身, 嘴角以诡异的弧度一弯，道：“叶儿, 我怎么这对话似曾相识？”
叶娘子的嘴角抽了抽，道：“我也觉得。”
小玉狞笑道：“那你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叶娘子扯着被角可怜兮兮地求饶道：“……小玉，这次别拉耳朵行不行？”
“那就扯嘴巴。”
小玉的回答干净利落，似乎早有准备。
小玉的手正待伸出去，西门吹雪正好走了进来。
本来还在窝里斗的叶娘子和小玉立刻很有默契地朝他看去, 目光里带着十足的探索。
西门吹雪本能地就觉得这两人的目光中夹着不怀好意的成分。
西门吹雪冷着一张脸, 对叶娘子道：“霍休已经被陆小凤抓住, 有些事情, 你最好早些从实交代。”
叶娘子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想了想道：“你是指……你喜欢男人？”
可是那又和霍休有何关系？
西门吹雪脸色凛然，握着剑鞘道：“你以后最好不要再讲这句话, 否则我会让你再也讲不出话。”
叶娘子又眨了眨眼道：“那么你是说，我偷了两坛桂花陈酿？”
西门吹雪的嘴里泛起那丝甜腻的香味，以及那种温柔的触感。他说：“你最好也不要再提这件事。”
叶娘子摊了摊手道：“那你要我交代什么？”
西门吹雪道：“霍休就是青衣楼的总瓢把子。昨天陆小凤已经查到了金鹏王朝的案子的真相，主谋便是霍休，他已将计把霍休关了起来。”
叶娘子道：“霍休怎么会无缘无故和他说起这种话。”
西门吹雪道：“霍休是和雪儿说的。”
叶娘子道：“……雪儿又是谁？”
西门吹雪道：“好像是上官飞燕的妹妹。”
小玉惊道：“上官飞燕的妹妹？”
她是认识上官飞燕的，还打过她一巴掌。
叶娘子道：“霍休怎么会和她说起这件事？”
西门吹雪道：“霍休被关在了一个打不开的笼子里，而没有什么比饥饿更可怕。”
叶娘子点头笑道：“这倒确实，如果我有一个包子，我就用三千两卖给他，稳赚不赔。——他现在在哪里？”
西门吹雪微笑道：“他花了五千两才买下那个包子。”
小玉对叶娘子道：“看来你的心还不够狠。”
西门吹雪一双寒刀似的眼盯着叶娘子道：“但是他也因此透露了一个事实。”
叶娘子指指自己道：“和我有关。”
西门吹雪道：“你们是同谋。”
叶娘子突然张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她的嘴里几乎可以放下一个鸡蛋。
小玉脸色猛然一变，道：“你胡说！叶儿并不曾和霍休勾结！”
叶娘子看了小玉一眼，问西门吹雪道：“霍休怎么说？”
西门吹雪道：“霍休说，他的大部分财富，已经被转移到了白云城。这是他和白云城城主共同制定的计划。”
叶娘子道：“你相信？”
西门吹雪看着她，道：“你是白云城城主。”
叶娘子笑道：“那你认为我和他勾结？”
西门吹雪道：“我不得不相信。”
叶娘子道：“为什么？”
西门吹雪道：“白云城与中原相距甚远，霍休犯不着说一个不着边际的谎来转移视线。”
叶娘子道：“万一他真的这样做了呢？”
西门吹雪以奇异的眼神看着叶娘子。
叶娘子也直视着他，嘴角带着一抹自信的笑。
西门吹雪道：“你和他没有合谋。”
叶娘子道：“没有。”
西门吹雪道：“但是霍休也没有撒谎。”
叶娘子道：“我想没有。”
霍休没有撒谎。他和白云城主有共同的计划。
而叶娘子也没有撒谎，她并未和霍休合谋。
可是，这两个人之中，绝对有一个人说了谎。
那么，这个人究竟是谁？
叶娘子抬起头，她的目光一转，已经定格在小玉身上。
小玉看了她一眼，理了理自己的手帕，叹了口气，道：“果真还是瞒不过你。”
叶娘子道：“白云城出事了。”
这已不是一个疑问句。
小玉只得承认，道：“现在的白云城城主是叶孤谨。”
叶娘子道：“叶孤谨？”
她自然是认得这个人的，因为这是她的叔叔。过世的白云城主，她的父亲同父异母的弟弟。
叶娘子道：“白云城的城主换了人做，为什么我不知道？”
西门吹雪道：“江湖中也没有任何传言。”
小玉道：“叶儿，你知不知道？”
叶娘子道：“知道什么？”
小玉道：“不是你一个人才会用□□的。”
叶娘子可以成为白云歌和叶咕咕，叶孤谨自然也可以成为叶孤城。
叶娘子道：“所以现在白云城上上下下都被他欺骗？”
小玉道：“正是如此。”
叶娘子道：“你为何不早些跟我说？”
小玉叹了口气，道：“我又如何跟你说起？”
叶娘子道：“只要我回到白云城，自然他们都能够认出我。”
小玉道：“世人皆知白云城主是男的。”
叶娘子道：“可惜我不是。”
小玉道：“你不是。”
小玉打量着叶娘子的表情，一字一句地道：“而且他已派人来杀你。”
叶娘子叹道：“叔叔他又何苦这样做？”
小玉道：“也许他只是想当白云城主。”
叶娘子道：“如若这样，他应该跟我说的。我自然会把位子让给他。”
小玉道：“可惜已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