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第 172 章
黎衍说, “伯父这么和蔼可亲怎么会是魔头,啧啧,你不用歪曲我的话意, 伯父英明神武, 明查秋毫, 不会被你故意诽谤的话语蒙骗的。。。。。。”两人正斗嘴, 突然眼前一亮, 一轮红日骤然破云而出,撒下漫天霞光。黎衍一下跳了起来,指了那红日叫道:“小丫头, 快看,好漂亮!”
江萱也从地上一跃而起, 几步来到山崖边缘, 满面兴奋的仰首看着那霞光初现的红日, 又看向远方,众山间的云雾在旭日霞光辉照下慢慢消散开去, 青山房舍渐次清晰可见。江萱指了远处那片霞光万丈的景致,拉了大皇爷的手,叫道:“爹爹,真是好漂亮呢!”
大皇爷静静看着那绚丽夺目的旭日,良久, 轻声说道:“君如旭日, 万民同沐其辉。萱儿, 记着先皇的话。”
江萱微微一怔, 突然一种莫名感动充溢胸间, 低声道:“是!爹爹。萱儿会记得。”心中想到,是的, 旭日之光不仅为天下万物带来黎明和温暖,更带来了希望。这应该就是先皇的本意吧!
众人在那寿山绝顶当风而立,看着旭日东升壮观愧丽的景致各有所思。穆深急步近前,在大皇爷跟前耳语几句。
大皇爷眉头微微一蹙,对江萱说道:“萱儿,我们这就回去了。”
江萱一怔,这么快,皇上不是说还要在万松寺用过早膳才离开么。心中虽然疑惑,却是点点头,说道:“是,爹爹!”转而对黎衍说:“我和爹爹要下山了,你自己慢慢看罢!”
黎衍:“好,我们送你们一道下山!”
江萱眼一瞪,“不用了,你还是在这儿继续看你的日出比较好!”狠狠看着他,说道:“不许跟来!”
黎衍无奈,只得向大皇爷道别,恋恋不舍的看着江萱一行下山而去。
到得山脚,进了大车中。大皇爷才说道:“萱儿,父皇有紧要事,要赶去塞外一趟。”
江萱一怔,旋即心中一喜,说道:“萱儿可以一起去吗?我好想回边城看看。”
大皇爷微微摇头,说道:“父皇要去的地方你暂时还不能去。”见江萱眼中有些失望,说道:“萱儿,父皇要到昌西去跟你二皇叔会合,不会取道边城。”安慰江萱说:“下次有机会,父皇一定带了萱儿同去。”
博政在桌边坐了半日也没人前来搭理,非但是妍丽对他视若未见,连店中唯一的一名伙计也仿佛当他这客人不存在,不来答半句话。博政也不以为意,只悠闲的坐了那里看着那个清爽的女孩在店堂里麻利的忙碌。
妍丽忙得好一阵,偶然一抬头,悄然向那方看去,却见那桌边已空无一人。妍丽一怔,直身向那方看去,眼光在那方左右来回扫看一番,又四处张望,确定那小子确实已经走了。轻叹口气,将手中的抹布往桌上一摔,哼了一声,转身就想进内院,那知却差点撞到一人身上,那人在妍丽耳边轻声一笑,低声说道:“你在找我么?”
妍丽心头一跳,立即退开一步,双手插了腰,瞪圆了一双大眼,喝道:“怎么你还没滚么!哼,当真是脸皮厚得很,非要人赶才肯走么。不知趣!”
博政眉头微微一蹙,凝神看了妍丽片刻,确定她并不是在耍花枪。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妍丽冷笑,“我能怎么!当然是没什么!老娘要忙生意没空跟你们这些纨绔子弟扯闲情。”不再理会博政,又径直去端面收桌子。
博政站了片刻,见店中客人确实不少,也不是询问的时机,微一沉吟,举步正想离开。却听得妍丽在身后叫道:“站住!”
博政闻言转身,眼底带了丝笑意,眉毛却是一扬,问道:“还有什么事?”
妍丽也不答话,转身走进后院,过得片刻,拧了一个大包出来,啪的一声扔给博政,说道:“你点点,没短什么罢!”
博政双手将那大包抱在怀里,奇道:“这是什么?”
妍丽冷冷道:“这些时日你送给我的东西,点仔细了,走出这个店再发现缺什么,我可是不认帐的。”
博政愕然,看看手中的大包,皱了眉头,看向妍丽,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不由皱了眉头,心道,我不过走了几日,就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么!
妍丽冷笑:“这世道清平得很,能出什么事。老娘不过是不想再花闲心陪你们这些富家哥儿开心而已。”手中抹布一抖,顺手收拾了旁边的桌位,也不看博政一眼,口中说道:“你也不用再来了,我这小店容不下你这样的大主顾。”
博政怔然片刻,将手中的大包随手扔给身后的随从,也不多话,旋即转身离去。
回到端肃宫,见案几上放了几份新呈来的公文,博政随手取过一份,瞄了一眼,提笔想写批示,却是心浮气躁,那笔也落不下去。不由眉头一蹙,将手中的笔一扔,负手在殿中来回走动,满心烦躁,走了几步,心念一转,出宫来到江萱住的小院。
江萱正在烦恼功课,闻报博政来了,也懒得去迎接,只埋头写自己的功课。听得博政走近前来,江萱头也不抬,口中说道:“二哥哥,你怎么来了!皇上有谕令传来么?恩,皇上今日应该到昌西了吧?”
博政微微点头:“大皇伯和二皇伯已经在昌西会合,他们明日就会。。。。唔,就会去巡视戈翰的游牧族!”坐了江萱身旁,吩咐一旁的侍从,“取酒来!”
江萱恩了一声,继续专心自己的功课,口中说道:“二哥哥,我这里好象只有果子酒呢,你也要喝么!”
博政摇头,挥手让侍从退下。瞄了一眼江萱做的功课,说道:“你这两日倒是勤奋,也没见你到处乱跑玩耍了。”
江萱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父皇在呢,我怎么敢到处乱跑。”又抱怨,“二哥哥你平日也把我管得那么紧,我哪有空闲玩耍。”
博政笑道:“原来是我把你管紧了!唔,好,明日我带你出城去玩。你不会再抱怨二哥哥了吧!”
江萱一听,大为开心,忙放了手中的笔,挽了博政的胳膊,靠在他肩头,说道:“好啊,二哥哥。我们明日去哪里玩?恩,干脆我们去丽汤庐游水,二哥哥你这些时日这么劳累,洗温泉很解乏的。好不好?”
博政哈哈一笑,说道:“小丫头真是越来越乖,懂得体贴人了。”却不答江萱的话,随手端茶喝了一口,又漫不经心的说道:“最近,你没有去找妍丽玩么?”
江萱眼珠一转,放开博政,又专心自己的功课去了,装作没留意博政的问话,口中唔了一声,目不斜视,只专心看书。
博政冷眼看了江萱片刻,伸手把江萱面前的书一合,说道:“小丫头,我问你话呢?”
江萱只得抬起头来,眨眨眼,说道:“啊,二哥哥,你问丽姐姐啊,恩,这个,我最近功课政务都很紧张,就没有去找丽姐姐玩。”
博政已经知道问题多半出在江萱这里,哼了一声,说道:“你对她说过什么?”
江萱:“我,我当然没有。。。。。。”见博政盯着自己,目光不善,江萱赶紧改口,说:“我当然没有说二哥哥你就是当今二皇子殿下了!恩,我只是说,二哥哥你英俊潇洒,很受各地姐姐们的欢迎。嘻嘻!!”
博政微微点头,“恩,好!你还真会胡说八道!”缓声问道:“你对她还胡说了些什么?”
江萱知道混不过去,只得苦了脸说道:“二哥哥,不干我的事,是丽姐姐说她决不会做别人的妾室。”
博政微微一怔,皱了眉头,随手将手边的茶一饮而尽。放了茶杯,又淡淡一笑,说道:“原来她竟是这样的心思,唔,她性子还真够倔的。”
见博政若无其事,江萱有些担心,小心翼翼的说:“二哥哥,我听说即便是你们的侧妃,也是从世家显贵里挑选,要求也很高的。恩,”迟疑道:“丽姐姐她,皇爷们会允许么?”
博政又把那书啪的一声在江萱面前打开,说道:“认真做你的功课,这事没你操心的份!”站起身来,拍拍江萱头,说道:“记着明日一早先去咸熙阁把急函处理了,二哥哥才会带你了去城外玩。”带了侍从就要离去。
江萱有些犹豫不安,小声道:“可是,二哥哥,我,”见博政就要走出院门,在博政身后轻声说道:“我也不想丽姐姐难过!”
博政脚步微微一顿,却并不理会江萱,径直离去。
从江萱住所出来,博政也不回宫,蹙眉负手在街市慢慢走过,漫步向河岸走去。其时夜色渐浓,街上行人稀少。即便有些路人,见到博政一行慢慢走来,气势不凡,知道这行人非富即贵,都远远的避了开去。
青篱急走几步上前,在博政身后低声禀道,“公子,有人跟着我们!”眼中有丝笑意,低声道:“是晋阳袁家堡的人。”
博政眉毛一扬,那家伙还没离开荆洲,唇角不由露了丝冷笑,眼见酉泽居在前,信步走了进去,随意拣了楼上临河的桌位而坐,叫了酒菜浅斟慢饮。
过得片刻,脚步声响,一位白衣公子携了几名衣饰华丽的俊美少年翩翩而来,与博政临桌而坐。
见博政一人独饮,那白衣公子手中折扇一收,来到博政桌前,笑道:“博公子可还记得我?”执扇一礼,也不等博政答话就径直在博政旁位坐下。
博政看了那公子一眼,漫不经心的喝了杯酒,微笑道:“当然记得,那日在醉花坊,袁少侠与我比邻而坐,怎会记不得。”
袁公子眼中一亮,“博公子不仅记得我,居然还知道我姓袁,公子也刻意打听过我么?真是让贝欣喜万分。”
博政:“晋阳袁家堡少堡主的大名,我是耳闻已久,那日一见才知道传言不虚。袁少侠果然是位不受红颜诱惑,坐怀不乱的真君子!”
袁贝摇扇大笑,“博公子真是有意思!不但是人才风流,更是言谈风趣,哈哈,实让袁贝更加的心仪爱慕。”执扇在桌上轻轻一击,命道:“清浅,还不快来斟酒!”
临桌一名美少年闻声起立,双手轻捧了托盘盈盈近前,盘中是一套紫红泥陶酒具。那少年取过一只陶杯先为袁贝斟了一杯,又来到博政近前想为博政斟酒。博政身后的侍从上前一拦,那少年只得退了开去。
袁贝见状,起身取过那酒壶亲自为博政斟了一杯,笑道:“贝刚得了壶极品紫萄酿,正心中欢喜,只想与知己共饮尽欢。既然巧遇博公子,贝可有幸邀公子同饮?”
博政轻一挥手,让周围的侍从都退到远处。举起酒杯在鼻边一闻,微笑道:“吐浑的紫萄酿果然是果酒中的极品。如此好酒,博政怎能拒绝。”
袁贝击扇赞道:“想不到公子对酒道如此精通,一看便知这是吐浑的紫萄酿。贝实是佩服。”双手举杯道:“今日能与公子共饮此酒实是贝之幸事,公子请!”举杯一饮而尽。
博政也微笑举杯饮尽,放了酒杯,说道:“袁少侠行事果然是与众不同。常人喝紫萄酿惯用夜光杯来增添酒色情韵,袁少侠却独辟新径,用陶杯盛酒,如此虽不能尽赏酒色却能更增酒香。实在是品酒的好方式!”微笑道:“袁少侠雅量高致,行为品位非常人可比,”
袁贝哈哈大笑,这个博政确实有意思,不但是相貌俊美为自己生平仅见,更是见识不凡学识风度俱佳。明知自己的意图爱好,这话语说得温文有礼却又暗藏讥讽,如此人物实在是难得一见。心中赞赏不已,那份爱恋的心思更是强烈,暗忖,我身边的美貌少年虽多,却无人能及得上眼前这人之万一,这样的一个可人儿,老天既然送到了面前又怎能让他逃出我手去。当即又为博政斟了一杯,说道:“公子既然喜欢这酒不妨多饮几杯。”只想边劝酒边套问博政来历。
却听博政说道:“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袁兄如此豪爽,博政也不敢藏私。”招了自己的亲随青篱近前,说道:“快马回去把那壶西域白兰取来!”低声吩咐几句,青篱应是去了。
当下博政与袁贝两人把酒闲聊,过得一会,青篱取酒前来,博政眼中满是笑意,连连劝酒。
听得博政说自己家中世代行商,袁贝更加没有了顾忌,两人互相劝酒,开怀畅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