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前尘卷 章五十九
*彩凤来仪日丽, 金龙起舞春新。
可惜蒼落不是那金龙，而是青龙。
一龙一凤加一凰，僵持着, 气氛有些诡异地尴尬。
“凤师傅, 都怪我没能拦住清音。”
凤绝尘的视线未曾从羽清音脸上移开, 这种如芒在背, 如鲠在喉的感觉让羽清音冷汗直流。
见凤绝尘没有什么反应, 蒼落再次开口：“师傅……”
“行了。”凤绝尘松开羽清音的手臂。“跟我回去。”
“哦。”
羽清音揉揉背捏疼的手腕，嘴角向下，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跟在了凤绝尘身后。经过蒼落身边, 不忘小声对他说道：
“大师兄，这可不怪你哦, 你就别自作多情把一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了。”
“凤师傅会不会罚你……”蒼落有些担忧地偷瞄凤绝尘的背影。
羽清音哑然失笑, 摇头道：“他又怎会罚我？”
却免不了一番精神及□□的折磨。
望着二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 蒼落心中却是有万分不解。从白泽师傅带着凤师傅和清音师弟入住昆仑虚以来，已经过去许多时日, 向来不苟言笑的凤师傅对其他几位徒儿都是漠然置之，唯有对羽清音，他会时刻紧盯。这种过度关注，就连旁人都觉得有些不太自然。
凤绝尘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羽清音步步紧跟, 视线锁定在凤绝尘背影。
他是真的生气了。
这是作为“羽清音”苏醒以来, 第一次看到凤绝尘发脾气。
凤绝尘似乎十分不愿意让羽清音显出凤凰原形, 却未曾说明理由。一路上羽清音都在思考其中原因, 虽然想不通, 但又不能直接去问。毕竟凤绝尘还在气头上，自己若是再追问这件事, 他必然会更加不高兴。
没多久，他们便回到了昆仑虚，白泽依靠在书院门前，端着双臂，嘴角含笑。
“这是又惹祸啦？”
在昆仑虚入住后，羽清音就没少惹祸，凤绝尘已经收拾他很多次了，白泽也都见怪不怪了，但仍会对羽清音冷嘲热讽，幸灾乐祸，这已经成了他的乐趣。
“我和羽清音今日早退，剩下的事你先处理吧。”
这次未等羽清音开口反击白泽，凤绝尘罕见地先入为主，主动接了白泽的话。
“哦？”白泽站正，放下端着的双手，心中有些愕然。“怎了？”
凤绝尘的双眸向后瞄了一眼羽清音。
“他身体不舒服。”
羽清音惊讶地睁大双眼，微张着嘴，想说什么，但他明白此时凤绝尘不会允许他发言。白泽摆出一副“我懂了”的神情，向羽清音投去富含同情、理解和安慰的眼神。
“那其他就交由我处理，你陪清音回去吧。”
凤绝尘点头，随后继续前行。羽清音一阵发愣后急忙抬脚跟上，经过白泽身边时还朝他翻了个白眼。
“唉，这只小凤凰。”
白泽笑着叹气，转身回到书院里照看那几个幼小的徒儿。
凤绝尘的步伐比往日要快，羽清音不得不加快脚步跟着，心中不断嘀咕他的不正常。距离书院没有多远，拐了几个弯后便是羽清音和凤绝尘的居住的院落。在这儿，他们也同住于同一屋檐下，虽然有人会对此存有异议，但白泽已对众人做出解释，羽清音是凤绝尘收养的小凤凰，所以关系十分亲密。在昆仑虚其他人看来，凤绝尘和羽清音的关系像是一种父与子的亲情和依赖。
反正他们之间就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关系，羽清音不在乎别人会怎么说。
迈进月门，沿着石径走去，凤绝尘推开房门，侧着身让开了路，眼神示意羽清音先进去。羽清音看了他一眼，凤绝尘面上不容抗拒的表情让他有些不安。
这次似乎是真的惹凤绝尘生气了。
羽清音乖乖地走进屋，凤绝尘在他之后进去，将门插上，锁好，羽清音心跳忽地加速。
时值黄昏，日落西斜，门被关上后，光线变得昏黄阴暗。
他慢慢转过身，看着处于阴影中的凤绝尘。
时间静静从指缝间流淌而过，寂静无声，无人开口，只是对望，在一片朦胧中。
此时，羽清音已无法猜测凤绝尘心中所想及下一步的动作。过去，当他还是凰羽的时候，凤绝尘有时就是喜怒无常，情绪难料，如今，他是羽清音，凤绝尘也还是那个凤绝尘。
“下次没有我的应允，不许显出凤凰原形。”
仿佛沉默百年，凤绝尘的声音才从黑暗中传来。
羽清音稍稍侧过头，变转视线，希望能看清他此时的表情。
“你在生什么气？我只不过是变回一次凤凰而已，至于如此吗？”
凤绝尘向前两步，拉近他们的距离，羽清音终于可以稍稍看清他在黑暗中的沉郁眼神。
“你知道你这么做有多危险吗？”
“危险？”羽清音觉得他这说法很可笑。“谁能威胁到我？”
凤绝尘抬手抓住他的双肩，表情瞬间变得阴森可怖。羽清音已经许久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了。
“羽清音，你到底想怎么样。”
凤绝尘似在隐忍，但双手的力度却已不受控制。
“凤绝尘，你想拿我怎么样？”
凤绝尘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羽清音不禁一颤，忧虑之感升上心头，他果然还是半魔之躯。
“哈哈哈哈哈，我想拿你怎么样？我能拿你怎么样呢？羽清音？”
听到这话，羽清音险些脱口而出一句：那你不如再次吞下我的心。
忍住这个冲动，他去扳凤绝尘的手
“既然你不能拿我怎么样，那就放手吧。
凤绝尘的手劲很大，抓得他有些受不了。
“我不会放开你的，凰女。”
又是这个称呼，“凰女”来“凰女”去的，没完没了。
“师傅，睁大双眼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不是什么‘凰女’。”
羽清音昂首而立，如今的他不再是外表青涩的少年，身高与凤绝尘相持平，相貌退去稚气，棱角分明，颇具英气。
凤绝尘也知道，羽清音已经不再想躲在庇护下，他寻求自我独立，希望脱离他的控制。但凤绝尘无法放手，若是放手，羽清音便会离开，就像过去的凰羽一样。
他不相信他，他还是无法相信羽清音，他还是害怕羽清音会先和过去一样背叛自己。这种不安与忐忑时刻萦绕在凤绝尘的心中，导致他总是疑神疑鬼。
无论怎样，无论如何，凤绝尘都只想将羽清音留在身边。
因为他们，一个是凤，一个是凰。
洪荒年间，身负彩翼，双生于世，秉承七彩霞光，本该执手至死，同卒于世。
他们本该相守在一起，不离不弃。
“呵，是男人又如何？”凤绝尘冷笑，松开狠狠捏住羽清音双肩的手。“我要的就只是你。”
他的手尚未垂下便再一次抓住羽清音的衣衫，用力一扯，薄衫布料便在顷刻间碎裂。羽清音惊愕地垂下眼，看看自己半裸/露的胸膛，又看看凤绝尘，竟一时浑噩不知所从。
这是他第一次对凤绝尘产生害怕的感觉。就连在被凤绝尘掏出心脏之时都未曾害怕的羽清音，此刻却真实地感到了自己的颤抖。
“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凤绝尘勾起诡黠的笑，让人背后发凉。“你似乎觉得没什么人能威胁到你？”
羽清音情不自禁向后退去，但因被凤绝尘抓住了衣服丝毫动弹不得。见他想逃，凤绝尘笑得更加肆意，抬手缓缓将羽清音另一侧的衣服也扯下，视线停在他完全/裸/露的身体上。
这样被凤绝尘盯着还是第一次，羽清音居然觉得有些不舒服，眉心打皱，表情带着厌恶。
“你讨厌我吗？”凤绝尘的指尖抚上羽清音的眉，笑。
“呵。”羽清音轻笑一声。“凤绝尘你对自己很不自信嘛？”
居然问出这种问题，还真是可笑。
“若是不讨厌，为何总要离我而去？”
凤绝尘的表情暗下去，左手停在羽清音脖颈，右手轻轻触碰他上半身的皮肤。
“你就不会从自己身上找下原因吗？”
羽清音心中已有准备，接下来凤绝尘会做些什么。
凤绝尘的左手忽然掐住羽清音的脖子，微微收紧。羽清音骤然屏住呼吸，眼神却安之若素仿若无事般。
他知道，最惨的结果无非就是再被凤绝尘杀死一次，他已无所畏惧。
然而凤绝尘又怎忍心再亲手杀他一次？
凤绝尘怎么下得去手再伤羽清音一次？
“清音，你对我却是这般残忍。”
凤绝尘松开手后，屈身将羽清音拦腰抱起，朝卧榻走去。
“？”
羽清音由淡然转为惊诧，这就要去床上了？当然还未等他接受这个快速的转变，凤绝尘便已经开始动手，雷厉风行，将羽清音身上的衣物全部褪下。
“你最好明白，”凤绝尘扯下自己的腰带，解开衣衫。“能伤害你的人，这三界内，有太多太多。”
羽清音张口结舌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凤绝尘，他居然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