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那是应当<1v1>
随着九月的即将来临, 秦柳越来越焦躁不安,而水言宁反而是更加的沉稳,每天规律的生活着, 似乎一点也不因为慕容红玉的即将出现而感到危机来临。
九月终于到来, 秋风送爽, 芙蓉花渐次盛开, 或洁白或粉红或几色的花瓣一层一层叠加, 各种各样的色彩,将整个芙蓉国点缀得锦绣如画。
紫菊城的花神庙早在八月底就被秦柳派人暗中监控了起来。而秦柳本人更是除了上朝之外,其余时间都呆在了花神庙之中。
然而,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慕容红玉始终不见踪影。
转眼已经是九月下旬, 秦柳内心之中愈加不安, 对水言宁的预言之术, 心中不由得有了丝怀疑。毕竟,自己从来没有亲眼见识过水言宁预言的妙处, 只不过那时候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抱着一丝希望同意了水言宁的要求。
于是,九月二十二这天,在花神庙一直守候慕容红玉直至深夜,也没有得到任何消息的秦柳, 踏进了水言宁的寝宫。
由于已经是深夜, 水言宁早已熟睡, 寝宫之内很是宁静, 只有两个夜里轮班的宫侍守候着。令秦柳奇怪的是, 水言宁睡房之内尚有灯光。
见秦柳深夜到来,两名宫侍反而面露喜色的迎了上来, 恭敬的拜见秦柳。
秦柳问道:“宁伺君还未安寝?”
其中一名宫侍答道:“宁伺君早已经安寝了。”
“那为何睡房之内灯火未熄?”秦柳不悦的道。
两名宫侍对望一眼,鼓了鼓勇气,一名宫侍说道:“回陛下,宁伺君有话,睡房之内的灯火,要等陛下来了,才熄。”
秦柳闻言,心有所动,低声道:“你们退下。”两名宫侍恭声应是。
秦柳轻轻进入水言宁的睡房,坐在了床边。看着魔法灯光照耀之下,水言宁恬静的睡容,
秦柳心道:言宁实在是一个很坚强的男子,先不说以前他在水仙国珠玑阁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单只是回到紫菊国之后,虽然他有了自己的骨血,可自己也不曾待他有多么的温存。可是,言宁却还是这般心胸开阔,当真难得。像这般胸襟的男子,自己实在是不该疑心于他,
想到这里,秦柳站了起来,轻轻走了出去。
秦柳缓步走在回自己寝宫的路上,柔和的月光倾洒一地,迎面走来一个人,秦柳仔细一看,却是硬跟着自己来到紫菊城的北月析。
北月析显然也看到了秦柳,于是,向着秦柳走了过来。
北月析走到秦柳面前,先是往旁边芙蓉树上一靠,而后娇柔的说道:“陛下,怎么这么晚还没有歇息呢?”
秦柳迅速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微微一笑,说道:“五皇子,怎么还没有歇息?”
北月析幽幽一叹,右手放在自己的下颌,状似忧愁的说道:“析心中有事,无法安睡。”
“哦?”秦柳诧异的问道:“五皇子可是思念北月国了?”
北月析噎了下,心道,这秦柳怎么不按自己的思路走,按道理,秦柳应该问自己心里有什么事才对。北月析无奈,自己接着往自己的话题扯,说道:“析有一句话,想跟陛下说,已经很久了,只是说出来,怕陛下怪罪。”
秦柳笑道:“五皇子但说无妨。”
北月析往前几步,走到了秦柳身前,看着秦柳,使劲的眨着双眼,深情的语气说道:“自从析第一次见到陛下,析的心里就有了陛下,所以,析才一个人留在了芙蓉国,所以,析才跟在来到了紫菊城,陛下,你能接受析的一片真心吗?”
秦柳轻轻一笑,说道:“五皇子说笑了。”
北月析听秦柳这么说,一把拉住秦柳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用无比深情的语气说道:“陛下,你感觉下析的心,是不是对陛下一片真心?陛下有没有感觉到,析的心跳的得越来越厉害?陛下...”
秦柳甩开了北月析的手,冷冷的说道:“五皇子,可要注意下自己的身份。”
北月析急道:“陛下啊,爱情是不□□份,国界,距离的,爱情是多么伟大,多么迷人啊。”
秦柳不耐烦的说道:“五皇子,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朕不认为,五皇子,贵为北月国的皇子,身边粉黛无数的人,会这般花痴。”
北月析瞪大了双眼,花痴,自己花痴?这就是秦柳对自己的评价?这也太打击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自己了吧?可是,谁叫自己现在有求于人家呢,北月析忍了忍,依旧肉麻兮兮的道:“陛下,析真的是对陛下再真心不过了,什么粉黛三千,都比不过陛下对析的一个笑容。”
秦柳哼了一声,说道:“是么?五皇子,朕也不跟你废话。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真有事,就说出来。否则的话,明日,五皇子就回北月国吧。朕可不愿因为五皇子的缘故,与北大陆交恶。”
北月析看着月光之下的秦柳,面容肃穆,女皇的威严淡淡散发,北月析本想继续纠缠下去,可这时候的秦柳,让北月析兴起了一股一亲芳泽的念头。
于是,鬼使神差的,北月析竟真的往秦柳面庞之上吻了下去,让北月析尴尬的是,秦柳一闪便躲了开来,冷冽的气息从秦柳身上传来。
北月析讪讪的笑着,说道:“陛下勿怪,实在是月色撩人啊,这个,这个不是析的错。”
秦柳冷冷的说道:“五皇子明日就请返回北月国。”
北月析听着秦柳的语气,一点也不像开玩笑,这才急了,说道:“陛下,析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秦柳不再理会,继续往自己寝宫而行。北月析跟在后面急急的追赶着,一边追一边道歉,秦柳终于停下了脚步,说道:“五皇子不用说了,朕明白,五皇子和十二皇子,来到芙蓉国,必定是另有目的。但是,不管是什么目的,朕现在给你一个明白的答复,不可能。”
北月析呆了下,肃容道:“原来陛下心里早就有数。”
秦柳点头道:“不错。”
北月析心中迅速盘算了下,说道:“既然如此,析也就直话直说了,若是陛下愿意相助北月国,北月国必然感恩戴德,唯陛下马首是瞻。”
秦柳轻笑,说道:“五皇子这话说的有意思,北月国与芙蓉国,一个极南,一个极北,这诺言也未免太儿戏了。”
北月析黯然说道:“陛下见北月国世代为人所欺,难道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吗?只要陛下愿意相助,不管什么条件,北月国都愿意答应。”
“有意思,你们怎么就确定朕帮得了北月国?芙蓉国战事初平,国库空虚,哪里还能再度开战?”秦柳玩味的笑着说道。
“陛下何必自谦?只要陛下能将令菟丝国,水仙国国都轻易攻破的利器,借予北月国,北月国自然可以摆脱世代受欺的命运。不用陛下出兵,北月国还会付给陛下酬谢,这笔交易实在是再划算不过了。”北月析正容说道。
好一会,正当北月析认为秦柳会答应下来的时候,秦柳开口说道:“五皇子请回。芙蓉国没有五皇子所说的那种利器。”
说完,秦柳身形连动,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北月析摇了摇头,自从芙蓉国与水仙国开战之后,秦柳待自己便一直保持距离,身前身后还不时有暗中监视的,自己的十八般武艺根本就没有地方使用。好不容易,今晚守在这里,装巧遇撞上秦柳吧,还被秦柳直接的给打击了。
北月析自嘲的笑道:自己一直以为秦柳很容易搞定,没想到,没想到啊,看来自己是要无功而返了。北月析无奈的抬头看着夜空苦笑,父皇,儿臣已经尽力了。
第二日一早,秦柳果真派人遣送北月析回国,北月析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踏上了返回的路程。
由于北月析没有得到想要得到的利器,北月国在日后数百年里,依旧是偏安一隅。
数年之后,每当北月析想起秦柳,便觉得倍受打击,那样不同寻常的一个女子,给了自己的,可是一辈子的伤痕啊,被女子无视了,这在北月析的生命当中,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于是,北月析每当想起秦柳,就会愈加的花心,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一般,妻妾越来越多,而北月析也被戏称为北月国第一花。
而每次北月析与北月榛说起秦柳的时候,北月榛都是毫不掩饰的说着自己对秦柳的欣赏,是的,这世间之上,像秦柳那般不惜一切也要与心爱之人比翼双飞的女子,是少之又少,更别说,秦柳还是南大陆最强大的君主。
北月榛更是直言不讳的承认,自己在芙蓉国的时候看走了眼,有些时候甚至认为秦柳此人,心思善变。若是,当日早知道秦柳能为心爱之人付出如此之多的话,自己说什么也不会离开芙蓉国,因为,秦柳便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类型。
可惜的是,秦柳的心中只有一个人,想来就是自己留在了芙蓉国,也得不到秦柳的心,反而会跟秦柳身边另外几个男子一般,孤单一生。
每当桃花盛开的季节,漫山遍野的红色燃烧。
北月榛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秦柳曾经的微笑,曾经的话:“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朕去北月国赏花,不知道十二皇子是否愿意尽地主之谊呢。”
北月榛不由得自言自语道:“那是应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