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故弄玄虚
哎, 可公子纠嘴上强硬,不知道到底会不会陷之于不义。如果他只是刀子嘴豆腐心,自己认个错也好, 毕竟自己没有什么把握, 万一惹怒那个荒唐的太子, 也够恶心好久了。
“兰香, 好了吗?”姜琼燕看丫头在自己面前跑来跑去, 又是抚平褶皱又是拉来拉去,自己也没有镜子可看,不知道穿的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改天得磨一个铜镜。”
“穿好了,公子。”兰香退到一边。
姜琼燕站起身, 伸开手臂, 舒展全身, 扭扭脖子。
轻轻的叩门声响起。
“谁?”姜琼燕伸手抚摸自己的脖子,动作极其多情。
“六公子。”是管夷吾。
“兰香, 开门。”姜琼燕瞄了一眼门口,纤手拂过裙摆,玉坠轻轻晃动。
兰香对门外的管执事行了一礼,管夷吾看向屋中站立的倩影,不作言语。姜琼燕转过身子, 眼神探究。
一时之间, 寂静无声, 诡异的气氛蔓延。
良久, 兰香退了一步, 剩下两人齐齐把目光转向发声处,停顿一瞬后相对而视。
管夷吾拱手:“不知公子作何打算?”
想到此人是将来的名相, 姜琼燕暗暗鄙视自己的倔强,上前两步躬身:“管执事是老师,学生无勇无谋,只是一腔怒气,请老师赐教。”
管夷吾轻叹一声:“公子并无把握。”
让自己去能有把握吗?不过是借口。“三哥是不是还是不想去?”姜琼燕有气无力的回应,鄙夷的侧开脸颊,“若不困难为何不愿去?”
管夷吾沉默以对,性情所至。
姜琼燕实在无法洞察其思想,扫视了一下屋内光景,踏步至门前,扬起手臂,恭恭敬敬:“管执事请进。”
男人一怔:“不敢僭越。”这个屋子,怎么敢进。
嗯?不能进闺房吧。姜琼燕笑哈哈的踏出门槛,再次伸手,指着向外的方向,虔诚无比:“老师请。”
管夷吾注视着身边美人儿纤细的手掌,继而滑到那张倾城美颜上。姜琼燕微笑着点点头示意,男人才大踏步而去。
年轻的男人。蒋琼燕摸摸自己的脸庞,如此祸国的容貌,要么红颜薄命,要么强大如斯。
缘斋。
“若是公子纠执意不肯,我自当亲自前往,毕竟师生一场。”蒋琼燕看着管夷吾摊开一卷竹简,开口。
“小女子不懂时机为何,可是任由自己的老师押在别处,毫无作为,肯定是不妥当的。”
管夷吾端正坐姿,打量眼前的公子,目光欣慰:“当然不妥。可是公子凭何认为一身盛装就可闯过太子府,带回召夫子。”
“我没有几分把握,不过以公子身份,应有几分胜算。”
管夷吾摇摇头,目光严肃:“太子向来荒唐不羁,行事大胆。但是连大夫依附于他,且门徒尚多,辩驳几句,公子定要无功而返。”
姜琼燕眼唇思索。口舌之利,绵里带针,讲出来令人相当不快。自己就算能说会道,也是现代的习惯,拿不出什么例子,说不出犀利的古言。遂低身拜了一下:“管执事有什么名士推荐吗?愿闻其详。”
管夷吾摇头:“召夫子少负才名,已是当世名士。六公子当以惜才名义,借公子身份,女子之孱,堂上示弱,无人敢欺。”
姜琼燕感觉眼皮跳动了一下,忍不住讥笑:“管执事之言,是让我当堂撒泼?”
还女子示弱,我去抱诸儿大腿啊?
“不然。”
姜琼燕心急打断,“管执事已言,太子荒唐,我当堂示弱,不是给他欺辱吗?辩士全靠辩言,示弱有用吗?我敬您,得到的便是这破法子?根本就不是办法!”
管夷吾眼前一亮,严肃的神态略有松动,居然压身行了一个大礼:“三公子如此动怒,是因为太子写来的帖子上,声名了定要公子你前去。”
“点名让我去?”姜琼燕眼角抽搐,做好了套让自己跳?
看着全身拜倒的管夷吾,姜琼燕觉得自己的身心受到巨大冲击,只得学习公子纠求学时的语言,颤抖的开口问:“何解?”
管夷吾直起身子点头:“三公子暴跳如雷,是给别人看的,公子尽管去,太子那里我们做好了准备,如果突生意外,一定会保公子和召子的安全。”
姜琼燕狐疑的张开嘴巴,咬咬舌头,不可置信:“所以,管执事所言,仍是要我要只身前往?并无其他良策?”比如给我配个辩臣啊,万一嘴巴不利索,还能挡挡阵。
一个肯定的点头。
送走管夷吾,姜琼燕气呼呼的进屋子,抓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了两口,自己这是去当炮灰呢?不能两子争权,首先就把自己轰成渣滓吧。
“故弄玄虚!”希望给力点,为了召忽,闯!
兰香先是扶住公子的胳膊,又托住茶杯的底部,最后按住摇晃的茶具,战战兢兢。
“兰香,上妆。”
修眉粉黛,燕脂涂抹。
天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鬼样子。燕脂那般的厚。姜琼燕龇牙咧嘴。吩咐婢女取来铜鉴。
“公子当真是美艳。”
姜琼燕盯着水中的小脸,只能呵呵一笑。摆明了没有素颜美丽啊。不过审美不同,不可同日而语。
“兰香,如果我把此事告诉君父,你说,他会不会为我做主?”姜琼燕呆呆的盯着铜盆,眸子闪过一丝希望。
兰香手颤了颤,水面出现一丝涟漪。
姜琼燕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危险:“怎么了?直接说,别废话。”
兰香面露难色:“公子忘了。之前三公子和五公子的纠纷,君上大怒。这种事情,不敢麻烦君上的啊。”
“什么事?”姜琼燕问出口只觉得毫无意义,反正是救星不能帮助自己,遂摆手道:“算了。”肯定是个讨厌儿子们争权的父亲。
兰香目中惊奇:“您怎会不记得啊?闹出来那么大一档子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