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如愿抱得美人归

56.如愿抱得美人归

“老夫人, 到了!到了!”

白家老老少少皆等在大堂,屋外有人尖着嗓子叫了一声,众人静了一瞬脸上顿时都是喜色满面, 白老夫人更是连连欣慰点头。

只不过, 那通传的下人却漏说一句, 不是到了门口而是到了山脚下。皇子出嫁, 十里红妆, 绕城一圈那是毋庸置疑的,兜兜绕绕一上午总算是到了万山壁。

“书呆,这条山路你独自走有什么意思?不如背着殿下两人一同走呢。你们说是不是?”

冬青婚嫁习俗, 喜轿落在婆家门口,到大堂之前是由妻主背着进去, 脚不得沾地。这万山壁几乎就是白家的地盘, 更何况夫妻二人同走一路, 寓意着实不错。苏算梁一说,众人一下子纷纷起哄。

“是啊, 芷阳,可得让殿下好好瞧瞧你可不是只会诗词歌赋,力气也不小!”

也不知谁突然接了这么一句,惹得大家哄堂大笑。白芷阳虽有些不自在,但想着今日大喜的日子闹一闹也无妨, 便微微弯着腰问萧容的意思。“殿下?”

谁想到只一个称呼又引起了民愤。

“芷阳, 你这就不对了!这都成了亲怎么还能叫得这般生疏!”

“可不是, 回头九殿下绝对要恼你了。”

她被调侃得当真是窘迫不已。萧容坐在轿里听着外头的动静都能想象白芷阳此刻的表情了。他撇撇嘴, 轻轻敲了敲车壁, 轿子很快平稳落地,旁边一半百公公撩起了车帘, 萧容一手搭在他手背上,一手拿扇掩面,竟是撩帘而出。

白芷阳愣了愣,赶紧蹲在他面前。萧容便稳稳趴在她身上,只在她起身的时候目光往四周轻飘飘地瞥了一眼。众人突然打了个寒颤,鸦雀无声。白芷阳背着萧容走了好几步,始作俑者之一的某人才回过神来。

“千遥,我怎么觉得书呆这是翻不了身了啊?”

“是啊……”陆千遥本能接了一句,话音方落隐隐觉得不对,扇子一敲手心,斜了她一眼,“一

个愿打一个愿挨,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哎你!”

***

大堂里一众人等得心焦如火才终于等到了这对珊珊来迟的新人。阳春三月,明明还有些春寒料峭,白芷阳此刻却满头都是汗,惹得白傅涵和姚氏奇怪地对视了一眼。也就只有萧容知道最后那一段路白芷阳背得他走得多吃力,他站稳了身,抬起袖给这呆子掖了掖汗。中途便是休息休息也无妨,偏偏她脑子一根筋一路走到尾。

白芷阳对上他心疼的目光,瞬间觉得累了一路也值了。她握住他的手,朝他笑笑,又从媒公那里接过红绸递了一端给他。

姚氏想起方才那一幕,落向萧容的目光终于是彻底满意了。看来他们三房这位身份尊贵的大女婿倒是怪体贴的嘛。

两人拜完了堂,萧容被送进了新房。这新人成婚,参加喜宴的人闹着灌酒已成惯例。只不过,白芷阳这几轮敬酒倒是敬得极为顺利。她本来就酒量不好,成婚前便跟陆千遥她们三人打好了招呼,再加上白芷茗,四人替她挡酒几乎都不怎么沾。

“芷阳,芷阳。”喜宴吃了大半,白芷阳正打算功成身退,人出了大堂,那头白芷茗却突然追了上来,悄声唤她。

“大堂姐?”

白芷茗左右看了两眼,压低声音问:“芷阳,你看了没?”

“啊?”白芷阳啊完,一下子反应过来,脸就红了。她没回话,支吾着要走。白芷茗一把抓住她,语重心长:“芷阳,我可是说真的,第一次绝对关乎你终生幸福呐。”

“……大堂姐你进去吧。”多大点事,能不能不要这么慎重其事啊!

***

子韬院里,白芷阳原本的住处这一年又跟着新扩了一间屋子。两间卧房连在一起,比起原本宽敞了不止一倍。萧容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等在这满是喜庆的婚房里。外间里守着两个公公和五六个伺候的小厮,除了两个是子韬院的下人,其余的都是萧容的陪嫁。

“见过四少。”

外间传来模糊的开门声,那一声四少却是喊得格外清晰。萧容眼一睁,挪到床尾小心探出身正好

与白芷阳的视线对了个正着。他一愣,赶紧又端着身坐好,若无其事地瞄着她。

一年未见,她身量又高出了不少,一身红衣映衬下除了越发沉稳外,今日却有种难得的意气风发

两人喝完交杯酒,萧容的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她们两个相处向来都是身为男子的他更加淡然,这会儿却是第一次有了点小鹿乱撞的感觉。

白芷阳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错开眼清了清嗓子。萧容一激灵,左右一瞧,这才发现屋里不知何时只剩下她们夫妻二人。红烛摇曳,大红喜被上那一对交颈鸳鸯纠缠旖旎。萧容低着头,羽睫轻颤,有那么点儿——紧张。

要说紧张,白芷阳其实也忐忑。只不过这会儿看着眼前喜欢了许久的少年终于完完整整属于自己,难掩激动。而且,她的目光落在他微微低垂的如玉脸庞,一路留恋至那若隐若现的精致脖颈。喉咙动了动,有点儿口干舌燥。

“殿下……”

“你叫我什么?”

“唔。”白芷阳好不容易开了口,却被萧容眼皮一掀斜了一眼,愣了愣,又试探着道:“夫君?”

“……”

她有些不确定地唤了称呼,萧容磨了磨牙,却娇气地哼了一声,明显是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他褪了鞋,身子一转背对着她躺在床上,顿了一会儿,又跟蚕蛹似地挪到了角落,闷闷道:“笨死你算了。”这个不解风情的呆子,上次在李家的时候就暗示过了,这人就完全不接领子,现在都洞房花烛了,这呆子!

白芷阳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撒什么娇,只好站在床边默默想。这两个称呼他都不满意,那她还能叫什么?难不成还叫他名字啊?

嗯?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娘好像确实是叫她爹爹乳名来着。

白芷阳看了萧容散着怨气的背影,抓了抓头发。称呼的事情先放一边,她是不是该想想怎么过完这洞房?

萧容本来也没想着跟她置气,不过是心慌闹的。过了一会儿也不见那呆子有动静,还以为她火气也上来了。其实先给那呆子找个台阶下也没什么,毕竟今天日子特殊,回头慢慢收拾她也没关系。他正想着妥协,耳畔此刻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萧容竖着耳朵,还没听出个所以然来,身旁的床就先陷了下去。白芷阳跟着躺在他身后,想了想,伸手将他揽过来。“容儿。”

萧容后背贴着她,那烫热的温度瞬间也跟着传了过来,脸上烧成一片。她不是第一次抱他,他甚至以前还故意引诱过她,但是那时却是确定这呆子肯定不会动手动脚的前提下,这会儿……

他僵着身子,手指抠了抠床单,却勉强自己放松。萧容转过身,平躺着定定看了她一会儿,目光开始游移。白芷阳半撑着手,视线下他一双美目羞涩地半开半阖,红唇微张,欲拒还迎,无处不透着一种魅惑。

她眸色暗了暗,哑着声又轻轻唤道:“容儿……”

萧容飞快瞥了她一眼,低低应了一声。“嗯。”那一声像是鼻音,颇带点娇意。白芷阳方才其实有那么点询问的意思,如今见他应了心里一阵喜悦才渐渐开始动作。

萧容抓着被子,压着心里怪异的感觉,任由她一层一层极是耐心地解着他的衣服。很快,薄薄一层亵衣就暴露在外,两旁裸/露的肌肤被空气里的冷意激了一层疙瘩。只那温度还没停留多久,紧接着一双炙热的手心沿着他两侧的曲线缓缓向上抚着。

他整个身子就随着那温度烫热起来,忍不住轻轻颤着,双手蜷得更紧了。白芷阳摸上他的脸,慢慢俯下身。萧容感觉到她越来越近的鼻息,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他瞪大眼,这一刻心里慌得不行,手尖一松本能要去推她,忽的眼前一黑,下一秒薄唇就碰上了一片温润。

她起初还只是蜻蜓点水,渐渐地才开始生涩地厮磨。白芷阳从没亲过人,唇下的味道却是又软又甜,竟让她有些流连忘返。

萧容也尝到了味道,一手搂着她的脖子,一手揪着她的衣襟,微微仰着脑袋亦是生疏地回应她。檀口轻启,他无意识地探出香舌在她下唇处舔了舔,身上的女人身形一顿,突然也跟着舌尖一探在那滑腻的舌身上轻轻掠过。

那意外的一触却像是突然炸开了一般,白芷阳的动作不似方才轻缓,抚摸揉捏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情/欲。两人呼吸越渐沉重,萧容紧紧抱着她,目光迷离间右手探到她腰间,扯着她的衣带。

扑通——

意乱情迷之时,一点小声音本来忽略掉也没什么。可萧容突然被砸了一下,惊呼一声。白芷阳一怔之下也跟着停了动作。

“怎么了?”

萧容摇摇头,视线往下,白芷阳目光跟着下移,但见萧容小腹上不知何时躺了一本书,屋里昏黄,只能看清轮廓,也不清书名,可白芷阳僵了片刻后突然脸就红了。

她赶忙伸手去捡,萧容眼疾手快地一转,已然抱进了怀里。“什么书?”

“没什么,给我。”

萧容瞄着她一副懊恼的样子,一点也不信。他装模作样地要翻开看,白芷阳见状一下急了,握住他的手。“别,别看。”

“那你说。”

“唔,你看看书名。”

萧容挑了下眉,借着烛光,定睛一瞧,封面上就写着潇洒俊逸的六个大字:“御夫……”他边看边念,才刚吐了两个字脸也腾地红了。他偷偷瞥了她一眼,白芷阳郁卒地从他手里拿过书扔到外面的床头柜上,这次是真的连死的心都有了。她到底为什么要把阿梁给她的东西放在怀里?!她一身正气的大好形象啊!这下她家夫君该怎么看她?

萧容本还挺害羞,看着她僵着身子不知所措,又觉得怪好玩的,一时没憋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白芷阳脸彻底黑了,萧容干脆也不忍了,捶床大笑起来。“呆子,我都没想到你这么用功啊。”

白芷阳被揶揄得够呛,郁闷地敲敲他的手臂:“别笑了。”

萧容点点头,憋笑憋得很幸苦。好半响,才忍住擦了擦眼角。“哎,我是不是第一个啊?”

“……”

白芷阳闷头不答,萧容干脆坐起身,朝她那边靠。白芷阳顺势搂着他的腰,正打算继续未完的洞房,那头就听某人不依不饶地问:“你是不是第一次啊?”

“……”

“我问你呢。”

他红唇一张一合,白芷阳郁闷地看着,突然俯下身,将那诱人的双唇堵了个正着。

下一秒,果然,世界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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